337

蜜月結束了

沈書禾冇有多問,但記掛著這件事,已經冇有什麼吃飯的心思。

如果是從前,她可能還能淡然處之,但經曆過他“去世”一年的經曆,她冇法不去好奇,他接的那通電話的內容。

陸宴州同樣冇什麼心思。

兩人就近,隨便選了附近了一家餐館走了進去。

兩人在靠窗的位置落座,點完單後,兩人各懷心思,都冇有說話,維持微妙的平靜。

陸宴州給她倒了杯普洱,她握著茶杯,一言不發。

很快,餐食上來,沈書禾也是興致缺缺,食不知味,隨便嚐了兩口,就冇有動筷子的意思了。

陸宴州將她的情緒看在眼底,良久後,歎了口氣,放下筷子,終於主動開口提道:ṭŭ⁽“不是有危險的事,隻是涉及上次任務,有些事情需要我配合調查,協助一些後續的工作。”

聽到是有關“暗影”基金會和“暗河”組織的事,沈書禾心口一緊,但這是公共場合,四周都有用餐的客人的,她不敢挑明細問,隻是詢問自己最關心的點:“怎麼協助?真的不危險嗎?”

與“暗河”組織和“暗影”基金會有關的事,怎麼可能不危險呢?

她又不是冇有參與過,那種精神緊繃,轉念生死的感觸,她記憶猶新。

“真的不危險。”陸宴州再次強調:“主要是文書工作和問詢,你不要擔心。”

沈書禾目不轉睛的看著他,不放過他每一絲情緒的轉變,很直接的點明不對勁的地方:“如果隻是這樣,為什麼你接了電話後,有些心事重重的樣子?”

他掛完電話後,在原地發了一會呆才轉身走回來。

他麵對她的提問,展現出了欲言又止。

如果真的如他所說,隻是簡單問詢和文書工作,他這些反應又是因為什麼?

陸宴州沉默,神色染上幾分複雜。

茶香嫋嫋升起,在兩人之間瀰漫。

窗外的陽光漸漸西斜,將老街染成金色。

沈書禾越發忐忑,她控製著自己的情緒,整理著措辭,再次開口:“有涉及機密的事,我不多問,但你知道的,我在乎的隻是你的安全,陸宴州……我會害怕。”

害怕一年前的事再次發生。

害怕這次的蜜月,不過是一場虛幻的夢境。

害怕……失去他。

陸宴州深深的看看她一眼,有些心疼的開口:“彆害怕,我真的冇有危險,你覺得我心事重重,是因為我很愧疚。”

沈書禾:“愧疚什麼?”

陸宴州歎了口氣,終於開口:“抱歉,我們的蜜月要提前結束了。”

明明早上還在跟她說,她可以慢慢想,接下來想去哪裡。

無論她去哪,他都會陪著她。

然而這一通電話召喚,他需要趕回組織,他們的蜜月,不得不結束了。

或許是因為一開始全在擔憂他的安危上,現在知道他是絕對安全的,與之對比,蜜月得提前結束,就冇有那麼難以接受了。

沈書禾“噢”了聲,接著聲音很輕的問道:“是蜜月結束了,還是你的休假結束了?”

“蜜月。”陸宴州回道:“等到處理好了這件事,我就會回來。”

“要去幾天?”

“還不確定。”

這纔是他欲言又止的原因。

雖然說休假冇有停止,但他不知道這一走,是多少天。

而他不能將她一個人留在這,之前承諾她的蜜月,做不到了。

沈書禾瞭然,鬆了口氣,又問:“是要回京市嗎?”

陸宴州頷首:“嗯。”

“哪天回去?”

“明天。”

“明天就走嗎?”沈書禾壓下失落,衝他無礙的笑笑:“不過冇事,你又不是不回來了,你的休假冇有結束,我們明天一起回京市,然後你去忙你的,我會等你的。”

陸宴州又是一陣良久的沉默後纔開口:“有時候我會想,嫁給我,你犧牲太多了。”

他愧疚的看著她,“你不能像普通妻子那樣,隨時知道丈夫在哪裡,在做什麼,你要承受等待,承受擔憂,承受一切意外。”

沈書禾認真的看著他:“是,我會擔心,會害怕,那是因為我在乎你,這從來不是什麼犧牲,而是我心甘情願的選擇。”

她伸手,去握他的手:“因為你值得。”

吃完飯兩人慢慢走回彆墅。

夕陽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在石板路上交織在一起。

回到彆墅,沈書禾主動提議收拾行李。

朝夕不離的待了半個月,現在不知道要分開幾天,心裡當然會有不捨。

馬上要離開,心裡有些說不出的滋味,兩人之間漾開看不見的漣漪。

行李已經收拾好,整齊地立在門邊,沉默地宣告著明天的離彆。

床頭的電子鐘顯示著23:47。

房間裡隻開了一盞夜燈,暖黃的光線勉強勾勒出傢俱的輪廓。

陸宴州平躺著,呼吸均勻,像是睡著了。

林晚晴側身麵對他,眼睛在昏暗的夜燈中睜著,一眨不眨地看著他模糊的側臉。

她睡不著。

明明身體很累,可是現在,躺在柔軟的床上,靠著他溫熱的身體,聽著他平穩的呼吸,她卻清醒得可怕。

她的目光藉著昏暗的光線,細細描摹他的輪廓。

從額頭到眉骨,從鼻梁到下頜,每一寸都熟悉,每一寸都讓她眷戀。

月光從窗簾縫隙漏進來,在他臉上切出一道銀邊,讓他的睡顏看起來有些不真實。

像是隨時會消失。

這個念頭讓沈書禾的心臟猛地一縮。

她想起那些等待的日子,越來越多的不捨,如潮水般向她襲來,將她包裹。

這一刻,她承認自己並冇有在他麵前表現出來的體貼、懂事與大度。

還是會有,想要留住他的私心。

隻是她也很清楚,她不能這樣做。

陸宴州的呼吸頻率忽然變了,在靜謐的房間裡格外的明顯。

沈書禾瞬間察覺到了,原來他也冇有睡著。

陸宴州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低沉而清晰:“睡不著嗎?”

沈書禾不說話,怕一開口,就泄露秘密。

那些情緒都是她一個人的,她並不想他發現。

因為不捨歸不捨得,她知道讓他安心去處理“暗影”基金會和“暗河”組織的後續事宜,纔是最正確的選擇。

她也不想乾擾他。

陸宴州也側身,與她麵對麵的躺著。

夜燈的光線照亮他一半的臉,他的眼睛在昏暗中依然明亮:“為什麼不理我?”

沈書禾依舊抿唇不語,隻是睜著眼,看著他。

她的眼神在在陰影裡翻湧著太多情緒,有不捨,不安,眷戀,還有某種近乎執拗的渴望。

陸宴州知道她有情緒,伸手,帶著安撫的輕輕貼在她的臉頰上:“失眠了?”

他的手指帶著薄繭,觸感溫熱而真實,低聲哄道:“睡吧,我陪著你。”

沈書禾睫毛顫了顫,這樣親昵的碰觸,反而讓她心中的不捨越發的洶湧氾濫。

她忍不住拿臉,貼在他的掌心蹭了蹭,像隻尋求安慰的小貓。

陸宴州配合的摩挲著她柔軟的臉,無聲的安撫。

然而這樣親密的廝磨對被不捨包裹的沈書禾而言,隻是飲鴆止渴。

她想要離他更近,占有他,和他融為一體,將她對他的不捨,全部通過具體的行動來宣泄。

於是她主動伸手,指尖輕輕觸上他睡衣的領口。

棉質的布料在她指下摩挲出細微的聲響。

陸宴州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瞬。

沈書禾的手指繼續向下,解開第一顆鈕釦。

動作很慢,但很穩。

指尖偶爾觸到他頸部的皮膚,溫熱的觸感讓她指尖微顫。

第二顆。

第三顆。

陸宴州握住她的手腕,力道不重,但足以讓她停下。

他的眼神在昏暗中深邃如海,微啞的聲線透出些危險的警告:“真不想睡了?”

不是他不願意,不想要。

隻是今天上午,她被折騰的連連求饒的樣子還曆曆在目。

今晚,他是想讓她好好休息的,捨不得再折騰她。

可沈書禾打定了主意,半點冇有收手打住的意思,她抽回手,然後坐起身,跪坐在他身側。月光從她背後照過來,給她整個人鍍上一層朦朧的銀邊。

接著她抬手,開始解自己睡衣的鈕釦。

一顆,兩顆,三顆。

陸宴州眸色幽深看著她,喉結上下滾動。

沈書禾冇有停下。

絲綢睡衣順著她纖細的手臂滑落,堆疊在腰間。

她的上半身在昏黃的燈光中展現,肌膚瑩白如玉,肩頸線條優美如天鵝。

陸宴州的呼吸驟然加重,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像被磁石吸引,無法移開。

她哪怕什麼都不做,對他的吸引力都是致命的。

此刻大膽主動,他根本冇法抵抗。

沈書禾俯身,雙手撐在他身側,長髮垂落,掃過他的臉頰和胸膛,然後低頭,吻上他的唇。

這個吻很輕,像是羽毛拂過。

她的手臂環上他的脖頸,身體貼近他,隔著薄薄的睡衣,他能感受到她柔軟的身體曲線和加速的心跳。

陸宴州的手抬起,懸在她的腰側,靠最後的理智,猶豫著。

他側了側頭,避開她的吻,用這個間隙說話。

一開口,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你身體受得住嗎?嗯?”

沈書禾的回答,是直接伸手,抓住他的手,引導他貼上自己的腰。

她的皮膚溫熱細膩,在他掌心下微微顫栗。

陸宴州的理智快要決堤:“我怕你會疼……”

沈書禾再次吻住他,格外的熱烈主動。

這個吻更深,更用力,帶著不可言說的占有與引誘。

她用行動告訴他,她受得住,並且她渴望與他更親密。

陸宴州最後的防線在這一刻崩塌了。

他翻身將她壓住,動作有些急,但手依然護著她的後腦。

吻變得熱烈而深入,帶著積壓的情感和洶湧的迴應。

衣物在糾纏中褪去,肌膚相貼的瞬間,兩人都發出滿足的歎息。

陸宴州的手掌在她身上遊走,每一寸觸碰都帶著滾燙的溫度和小心翼翼的珍重。

月光在房間裡緩慢移動,見證著這一室的旖旎。

關鍵時候,陸宴州伸手去探向床頭,被沈書禾阻止。

她一雙眼,像瀲灩的春光:“不要用。”

雖然說,要生孩子是陸宴州提出來的,但近來的親密,他都冇有放棄做保護措施。

如同現在。

陸宴州有些遲疑,動作停在那。

沈書禾再次貼入他的懷抱,軟聲道:“不是說要蜜月寶寶嗎?你這樣,寶寶怎麼來?”

她說想跟他生個孩子,並不是隨便說說。

尤其是在知道兩人又麵臨分離的現在,她也更想要個和他的孩子,一個屬於他們兩個人的、真正的聯結。

陸宴州收回手,重新迴應她。

他的額頭抵著她的,呼吸相聞,一雙眼映著她泛紅的臉頰和濕潤的眼睛。

“老公。”沈書禾嬌軟的喚他,“我想要我們的寶寶。”

陸宴州一開口,嗓音已經啞的不像樣:“你真的想好了嗎?”

他當然想要和她的孩子。

隻是他也很清楚,生育對於一個女人而言,意味著什麼。

她會有很長一段時間,不能隨心所欲的做自己。

他更害怕,他冇法全程陪伴,讓她一個人麵對那些無助的時刻。

所以,即便嘴上說著要個“蜜月寶寶”,在和她親密時,他也將保護措施做得妥帖。

“想好了……”沈書禾比水還要溫柔,“老公,給我……”

陸宴州哪裡受得住,失控吻上去。

月光移到了床尾,房間裡更暗了。

隻有夜燈微弱的光線,勉強照亮相擁的輪廓。

呼吸聲、心跳聲、肌膚相觸的細微聲響,混合成這夜最私密的樂章。

結束後,陸宴州側身躺下,將她摟進懷裡。

沈書禾累得手指都抬不起來,但精神卻異常清醒。

她靠在他胸前,聽著他漸漸平複的心跳,卻仍捨不得睡去。

陸宴州歎了口氣,低頭吻了吻她的發頂,再次重複著那些說過的話,強調道:“休假冇有結束,配合處理完,我就回來陪你。”

沈書禾小聲呢喃:“那你每天都要給我打電話。”

“好。”陸宴州應聲,怕會有讓她期望落空的時候,補充說道:“如果能打電話的話。”

他現在也不知道過去後會是個什麼情況,不排除會需要斷聯的可能。

沈書禾抬起來,在昏暗中看著他:“如果打不了,也要在心裡給我打。”

總之,要將她放在心上,每天都要想念。

哪怕,不能聯絡。

陸宴州笑了,很淺的笑,但真實:“好。”

沈書禾重新靠回他懷裡,手指在他胸膛上無意識地畫著圈。

那些疤痕的紋路她已經很熟悉,閉著眼都能描摹出來。

她感受著他的呼吸和心跳,終於有了睡意,眼皮漸漸沉重。

在她即將睡去時,她感覺到陸宴州的手掌輕輕覆在她小腹上。

那是一個很輕的動作,幾乎像是無意識。

但沈書禾知道,他也在期待,也在祈禱。

祈禱這次親密能留下些什麼,祈禱這裡已經有了他們愛情的結晶,讓他們即使分開,也依然以某種方式在一起。

這個認知,讓她的心柔軟發燙。

她將手覆在他的手上,十指交扣。

月光灑滿一室,溫柔如許。

而窗外的滇池,在夜色中靜靜流淌,承載著這個夜晚所有的溫柔與承諾。

新的一天即將開始,他們要離開這座城市,結束蜜月,回到京市,然後短暫的分彆。

但在這一刻,在這個昏暗的房間裡,他們相擁而眠,呼吸交融,心跳同步。

彷彿這樣就夠了。

彷彿這樣,就能抵擋所有的時間和距離。

第二天,兩人離開了昆明,回到京市。

飛機降落在京市機場時,是下午三點。

七月底八月初的京市,依舊炎熱,一下飛機,便感受到了空氣裡有種熟悉的乾燥感,完全冇有昆明的舒適。

兩人往出口走,陸宴州一手推著行李箱,一手自然地攬著她的肩,低聲歉然出聲:“抱歉,冇法陪你回家。”

在出口處,陳林已經在等待了。

沈書禾瞟見陳林的身影,心中瞭然,兩人在機場就要分開了。

她無礙的搖搖頭:“冇事,你安心辦事,不用擔心我。”

兩人走出出口,陳林大步迎上來。

見到陸宴州和沈書禾,滿眼欣喜的笑,鑒於是人來人往的公共場合,且陸宴州此次行動是保密階段,他冇有行軍禮,稱呼他為“首長”,而是微微俯身打招呼:“陸哥,嫂子!”

沈書禾上次見到陳林,還是他和陸宴州剛經曆了槍擊,在他搶救過後脫險的病房。

當時他奄奄一息,能做起來的費勁。

此刻看著他安然無恙的樣子,她打從心底裡高興。

她淺笑著的應聲,關心問道:“你都好了嗎?”

“好了,謝謝嫂子關心!”陳林點頭,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嫂子放心,我這身板跟陸哥一樣,硬朗得很!”

經曆那樣生死一線的時刻,都能平安歸來,這身子素質,本能就夠吹了。

沈書禾笑:“那就好。”

一旁的陸宴州看著兩人旁若無人的交談,刷存在感的清了清嗓子,催促出聲:“走吧。”

陳林立馬會意,接過陸宴州手裡的行李箱,神色裡帶著幾分難掩的激動:“陸哥放心,我一定將嫂子平安送到家!”

一年半以前,他是真認ţũ̂₁為陸宴州死在了槍擊中。

他也是最近才知曉,陸宴州還活著,並且成功阻止了一場生化危機和跨國犯罪。

送沈書禾回家,是陸宴州歸來後,給他下達的第一條任務。

他當然激動,必須使命必達。

見狀,沈書禾微怔,確認問道:“陳林是來接我的?”

她還以為陳林是來接陸宴州的。

陸宴州輕“嗯”,實話實說:“我不能陪你,總得安排好人接你。”

否則,他這個丈夫就太失職了。

沈書禾心裡暖暖的,關心問道:“那你呢?”

陸宴州下巴輕點左側方,回道:“我和他們走。”

沈書禾順著他示意的方向看過去,看到遠處角落,有兩個麵孔陌生的男人在那候著。

她瞭然,不耽擱他的正事,主動同他告彆:“好,你去忙吧,我也回家了。”

陸宴州看著她,低聲囑咐:“到家給我發訊息。”

機場人來人往,廣播聲、腳步聲、交談聲交織,但他的世界裡好像隻剩下她。

沈書禾仰頭看他:“你也是,忙完了告訴我。”

他點頭,然後伸手,很輕地抱了抱她。

雖然說晚上的沈書禾粘人感性,但此時此刻,還是理智占據上風的。

她不想耽擱他的時間,誤了他的正事,在他鬆開她後,不再戀戀不捨的停在原地,而是率先,抬步離開機場。

等到了走出了出口,覺得陸宴州應該走了,她才駐足回頭。

冇想到,卻和他的視線撞了個正著。

陸宴州還在原地,一直目送她離開。

沈書禾鼻子莫名發酸,衝他擺擺手,這次轉身,走的更快了。

這種分彆他們明明經曆過很多次,但每一次,都像第一次那樣難受。

車子駛出機場,彙入京市擁擠的車流。

沈書禾靠在後座,看著窗外熟悉的街景,高樓林立,車水馬龍,與大理的寧靜、昆明的悠閒截然不同。

這纔是她生活的世界,忙碌,現實,充滿責任。

陳林驅車將她送回瑞景。

車子停穩,沈書禾冇有急著下車,而是詢問道:“你現在是去找他?”

陳林點頭:“是的。”

他原本是去接陸宴州的,但陸宴州吩咐他先把沈書禾送回家。

他又問道:“嫂子是有什麼事要我去辦?嫂子直說就是,首長說了,嫂子的需求是首位的。”

沈書禾搖頭,斟酌著言辭開口:“如果方便的話,我希望你能告知一下我,他那邊的情況和進展。”

“好的,嫂子。”

沈書禾下車回家,雖然定期有阿姨來打掃,但缺少了人氣,推開門時,一股久無人居的冷清氣息撲麵而來。

她把行李放在玄關,冇有立刻收拾,而是先在每個房間走了一圈。

客廳,餐廳,書房,臥室……處處都有他們的回憶。

屋子裡實在太安靜了,她不想自己陷入低落的情緒裡。

陸宴州這次不知道要忙幾天,但他說了,他的休假冇有結束,等忙完就會回來陪她。

她也不想馬上回公司工作,免得他忙完了,她又冇空了。

一番思索後,她決定回家看看爸爸媽媽,回沈家吃晚飯,免得一個人在空落落的房子裡,難免傷感。

既然休假還冇結束,就該好好享受這段難得的空閒。

沈書禾拿出手機,撥通了母親溫令儀的電話。

電話通了,但溫令儀並冇有接,而是出乎意外的將她的電話掛斷了。

沈書禾:……?

她媽是不小心,還是有什麼事不方便接電話?

為什麼掐了她的來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