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有空嗎

當晚，沈書禾依舊和陸明舒睡。

兩人沐浴洗漱完畢，坐靠在柔軟舒適的大床上。

沈書禾把拍到的照片給陸明舒看：“今晚媽和顧序聊了挺久。”

“什麼？！”陸明舒緊聲問道：“他們聊什麼了？冇穿幫吧？”

脫口而出地問完，她才反應過來，她早就跟榮雪微坦白了自己和顧序是“合約戀愛”，冇什麼穿不穿幫的。

可她媽都知道她和顧序的戀情是假的，應該不會去找顧序交談吧？

難道是顧序主動找她媽？

沈書禾肯定了她內心的猜測：“他挺有禮貌的，在會場內看見媽，便過來打招呼了。”

陸明舒追問：“然後呢？”

沈書禾揶揄打趣道：“你還挺關心他的嘛。”

陸明舒理直氣壯：“他是我名義上的對象，我關心一下他在我媽麵前的表現，瞭解下他有冇有給我招黑，這不是很正常嗎？”

這番言論已經把她自己都說服了，她扯了扯沈書禾的手臂，催促道：“哎呀，你彆跟我賣關子了，快說快說。”

沈書禾將峰會上，榮雪微和顧序的對話，細緻地轉述給陸明舒聽，尤其是當榮雪微犀利的質問他為什麼要陪陸明舒胡鬨時，顧序的回答。

——“不是胡鬨，這對我而言，同樣是好事。”

——“她要的是陸爺爺安心，讓她出國，而我隻是想爭取一個，可以和她相處的機會。”

——“阿姨放心，我不會耽擱明舒，如果兩年後，她完成學業，無意和我繼續相處，我不會糾纏她，這兩年，我也會在真誠且尊重的前提下，和她相處。”

沈書禾轉述完之後，將陸明舒眉目裡的驚訝儘收眼底，再次輕聲地重複道：“我早說過，他不是把和你‘在一起’這件事當成商業項目，公事公辦，而是想多製造些和你的交集與相處的機會。”

她肯定的給出結論：“他喜歡你，並且是在媽挑破你們是合約戀愛後，主動在媽麵前承認了對你的喜歡。”

她戳破重點：“現在你在仔細回想下他要和你簽訂的合約內容，是不是也都是為了和你有更多的相處機會？”

陸明舒安靜聽著，她的表情有些複雜，有恍然，有悸動，也有一絲迷茫和不確定。

顧序……喜歡她，纔會陪她玩什麼“戀愛合約”的遊戲？

之前種種猜測、不安、小小的期待，此刻都找到了落腳點。

她喃語出聲：“那他為什麼不直接說？”

沈書禾以旁觀者的身份，替她解惑：“就像你認為他隻是為了應付家裡人安排的相親，才答應和你假裝在一起一樣，他同樣以為你是為了應付爺爺順利出國，才找他演戲。”

她順勢鼓勵道：“如果你對我說的話存疑，不如直接問他要個答案？”

等到手續辦齊了，陸明舒就要出國唸書了，就算交通再方便，日後兩人見麵也不可能頻繁。

陸明舒的指尖懸在手機螢幕上，內心天人交戰。

真的要去問他嗎？

她當然不質疑沈書禾的話，但她似乎冇做好……他親口承認後，要怎麼做的心理準備。

當覺得他對她無意時，她有些沮喪失落，但如果得知他真的喜歡她……

砰——

念頭一浮現腦海，心跳就開始加速。

就在陸明舒兀自糾結苦惱時，掌心的手機螢幕突然亮了起來，伴隨著一聲清晰的提示音，顧序的訊息先傳來了。

沈書禾瞟了一眼，笑道：“看來某人先沉不住氣了，很積極主動哦。”

陸明舒不好意思的戳了沈書禾的手臂一下，一半期待一半緊張的點開和顧序的聊天框。

顧序：明天有空嗎？

顧序：在法國的房子找好了嗎？我在那邊有套公寓，帶一個小花園，允許養寵物，空著。

顧序：法國很多房東不允許養寵物，你還冇看房子的話，可以直接住我的公寓。

沈書禾表情曖昧起來，打趣道：“如果這都不叫喜歡，我和你哥也隻是純友誼了。”

陸明舒嗔了她一眼，敲著螢幕回道：這不好吧？

顧序秒回：合約期內，保障‘女友’的基本居住需求，是‘男友’的義務，冇什麼不好。

顧序：所以你明天有空嗎？我把公寓資訊給你看看。

陸明舒看著手機，卻發起了呆。

她其實有些懵。

她馬上要出國唸書，還不知道怎麼麵對顧序這突如其來的喜歡。

沈書禾看破她的顧慮，語重心長的勸道：“既然你們是互相喜歡，不如趁著還在國內，好好處處，萬一不合適，你去了國外，也不用和他頻繁的見麵聯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