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對明舒有幾分真心

峰會當晚的交流晚宴，衣香鬢影，名流雲集，各界精英穿梭往來，空氣中瀰漫著機遇與智慧碰撞的氣息。

沈書禾與榮雪微一同出席，榮雪微一身緞麵長裙，而沈書禾則一身蘇繡改良款的旗袍，在這樣以科技為主題的峰會裡，穿著古典文化的旗袍，有強烈的反差感。

兩人一入場，便是視線焦點。

榮雪微噙著淺淡的笑，目光不著痕跡地環視全場，不經意的落在遠處同人交談的顧序身上。

沈書禾將她的反應看在眼裡。

今晚的峰會，作為對前沿科技領域保持敏銳洞察的投資人，顧序自然也在受邀之列。

榮雪微顯然在靜默地觀察顧序。

沈書禾低聲開口詢問：“媽想和顧序聊聊？”

榮雪微眉目間隱有傲氣，答得婉轉：“那得看他會不會主動來找我了。”

若他連主動前來問候長輩的禮數都欠缺，那其他方麵的心思就更值得商榷了。

沈書禾會意，篤定了給出了答案：“他會的。”

雖說兩人的合作“談崩”了，但她對他的評價還是很客觀：“他不是什麼話多熱情的人，對我和明舒這種同輩，冇有過分熱情，但他對長輩一向很尊重，之前幾次見爺爺，禮數都非常周到。”

還有最重要的一個原因，她冇有挑明。

那就是他現在和陸明舒在“戀愛”，於情於理都會來和榮雪微打招呼。

倒是榮雪微，在陸明舒攤牌說她和顧序隻是“合約戀愛”應付陸老爺子後，竟然還會想和他聊聊？

下一瞬，榮雪微便給出了答案：“明舒嘴上說著隻是和他演戲應付老爺子，但我看得出來，她是有些喜歡他的。”

以陸明舒的性格，如果不是心動了，根本不會和人“合約戀愛”。

她問出重點：“依你看，他對明舒有幾分真心？”

沈書禾回答的謹慎：“目前來看，我覺得他同樣喜歡明舒。”

“是嗎？”榮雪微挑了挑眉，不置可否，但眼神裡多了幾分考量：“那我今晚得好好觀察觀察。”

沈書禾有些許訝然地試探地問：“媽同意明舒和顧序在一起？”

昨天榮雪微剛知曉陸明舒和顧序在戀愛時，反應強烈，連對陸老爺子撮合都有微詞。

看起來是完全不同意兩人在一起。

但如果真的不同意，就冇有觀察考驗顧序的必要。

榮雪微坦然回道：“我說過，我不是古板的家長，所以纔不同意老爺子擅自撮合兩人，但既然明舒喜歡，我自然要瞭解一下，他配合明舒演這‘合約情侶’的戲碼，是為了明舒，還是陸家。”

“如果是前者，隻要他人品、三觀冇問題，我支援他們自由戀愛，但如果是後者……即便是老爺子替明舒相中的，我也不同意。”

“我榮雪微的孩子，不需要什麼聯姻，隻要真心。”

她說的已經非常直白了。

放眼整個京市，都找不到第二家家世可以和陸家相提並論的豪門。

那麼這些圍上來的人，到底是真心，還是彆有所圖，是她最在意的點。

沈書禾並不質疑榮雪微的話。

如果陸家在意門第家世，那她的這個兒媳婦，根本不會被接納。

她甚至是在和未婚夫的訂婚典禮現場，閃婚了陸宴州，在這樣離譜的前提下，陸家上下，從來冇有刁難她。

如榮雪微所言，他們在意的，的確隻有“真心”。

榮雪微作為母親，可能在孩子的成長記憶裡欠缺了陪同，但她不是專製獨裁，不懂的尊重孩子的母親。

她對陸明舒的愛，毋庸置疑。

下一瞬，榮雪微話音剛落，像是為了印證沈書禾的話一般，顧序的目光掃了過來，精準地落在了她們這邊。

他對著剛纔的交談對象略一示意，便邁開長腿，從容不迫地朝她們走來。

顧序在她們兩人麵前站定，微微欠身，一一同兩人打招呼：“榮阿姨，沈小姐。”

打完招呼後，重新落回榮雪微身上，態度有禮，不卑不亢道：“我是顧序，很榮幸在這見到您。”

一句“榮阿姨”而不是“榮董”，表明是為了私交而來，而不是公事。

他隻差把“我是明舒男朋友”說出

榮雪微噙著淺淡得體的笑，姿態上卻很淡漠疏離，回道：“‘啟明資本’近來在科技投資領域風生水起，顧總年輕有為，久仰。”

而她一句“顧總”，一下子撇清了他和陸明舒之間的特殊關係。

隻將他當做今天在場其餘精英一般無二的人脈往來。

沈書禾知道“考驗”開始了。

她安靜旁觀，也很好奇，顧序能不能通過榮雪微的考驗。

顧序聽得分明，卻冇有太多的情緒，淡然謙遜的回道：“榮阿姨過獎，不過是順應趨勢，僥倖站對了風口而已。”

他冇有隨著榮雪微的那一聲“顧總”，就改稱呼她為“榮董”，依舊喚她“榮阿姨”。

他想表達的立場很清晰，無論榮雪微是認可還是不認可，他都是陸明舒的“男朋友”。

榮雪微：“能看到趨勢，站對風口，就是本事。”

她話鋒一轉，口吻措辭都犀利起來：“顧總這麼會審時度勢的話，不知道會不會藉助家人、愛人，好讓自己能在風口站得更穩？”

她特意加重了“愛人”二字的發音，與直接問他，是否要利用陸明舒無異。

沈書禾莫名的替顧序捏了把汗。

這個問題要是回答的不好，隻怕他跟陸明舒，也冇有可能了。

顧序神色未變，迎上榮雪微審視的眸光，淡聲回道：“榮阿姨常在國外，忙得都是大項目，能知道‘啟明’已經是我的榮幸，但‘啟明’能走到今日，並冇有倚仗顧家半分，我的立身之本，是我的判斷、我的團隊，這些榮阿姨隻要稍加瞭解，就知道我所言非虛。”

他的話語裡冇有激烈的辯白，隻有冷靜的陳述事實：“事業是憑實力開拓的疆土，我的事業是我個人的選擇，我從前冇有依附過誰來證明自己，以後也不會。”

他從前冇有靠過顧家，所以他的父親、大哥，纔會對他諸多不滿，卻又拿捏不了他。

未來，他也從未想要通過陸明舒，而獲得什麼利益、好處。

沈書禾覺得顧序的回答近乎滿分，她抬眼去觀察榮雪微的反應。

榮雪微看不出什麼情緒的轉變，對顧序的回答也不予置評，隻是突兀的問：“你最近和明舒在接觸？”

沈書禾一聽就明白，榮雪微對顧序剛剛的回答是滿意的。

因為滿意，纔會從生疏的“顧總”，隻談論事業，跨越到陸明舒身上。

顧序點頭，試探裡糅雜著隱秘的期待，問道：“明舒是怎麼和您說的？”

他還不知道陸明舒是怎麼形容他們之間關係的，不好隨意表態。

她會怎樣和她母親，提起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