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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戒

次日,沈書禾醒來時,下意識地想在身側尋找那個溫暖的懷抱。

但和昨天一樣,柔軟的床褥隻剩下陸宴州混雜著她沐浴露香氛的味道。

她很喜歡他身上散發出屬於她的熟悉味道的感覺,那是一種難以言喻的親密與安全感。

她嗅了嗅,伸了個懶腰,隨手揉了揉自己惺忪的眼,卻感覺自己鬢邊的頭髮被手指上的異物的掛住。

有極其細微的、不同於皮膚觸感的重量,出現在她的左手無名指上。

她疑惑的抬手睜眼,去看那反常的異物感的來源。

尚有些模糊的視野裡,有細碎的光芒,依稀可辨彆,她的無名指上多了個戒指。

戒指……?!

她睡意頃刻消散,坐起身又快速的眨眨眼,希望視力快速恢複清明。

纖細白皙的無名指根部,穩穩地套著一枚戒指。

戒圈設計簡約優雅,正中心鑲嵌著一顆切割完美的水滴形主鑽,折射著清晨柔和的光晶瑩剔透,像自在隨心,不被定義形狀的水,滿是不可被捕捉的自由。

左手無名指……

這是陸宴州給她的婚戒?

昨晚她睡著後,他給她戴上的?

她細細的回想,自己躺上床後,是想等他洗完澡一起睡的。

但扛不住睡意,他上床時她是有感覺的,他將她摟入懷抱,她便順勢往他懷裡靠了靠,尋了個舒適的位置。

依稀記得他有摩挲她手指的動作,但她當時隻當成了親密互動。

沈書禾掀被翻身下床。

陸宴州果然在廚房忙碌。

“陸宴州!”

他聽到聲音回頭,見她還穿著單薄的睡裙,甚至連鞋也冇穿,光腳出現在客廳裡,忍不住蹙眉,關火朝她走過去:“怎麼不穿鞋?”

就算房子裡有全屋製暖,地板也是涼的。

沈書禾抬起左手,手指晃動展示戒指,眉眼彎彎,透出少女的雀躍:“哪有人送婚戒等人睡著,偷摸戴上的?你不應該單膝跪地,再說些甜言蜜語給我戴上?”

陸宴州逸出一聲冷哼:“是你和陸明舒難捨難分。”

聞言,沈書禾心虛了。

原來他昨天不肯讓陸明舒纏著她,是計劃要給她送戒指?

而她半點冇意識到,還怪他跟自己妹妹計較,有些不大度。

難怪他昨晚黑臉一晚。

代入他的視角,的確心塞。

她乾笑兩聲,軟聲道:“那是我昨晚不知道嘛。”

她一句話帶過,趕緊把話題和他的注意力往戒指上引,問道:“這是你昨天去買的?”

說話間,陸宴州已經走至她麵前,一把將她抱起來。

是一貫的樹袋熊式抱姿,輕鬆將她的雙腿卡在他的腰間,又不妨礙兩人麵對麵的交流。

她不穿鞋,他隻能抱起她了。

“不是。”他坦誠回道:“去瑞景接的。”

他佈置了瑞景,但特意把戒指揣在身上,畢竟按照他原本的計劃,是不可能到了瑞景後,讓她等一下,再去拿戒指。

沈書禾麵色古怪起來:“這個戒指原本在瑞景?你什麼時候送過去的?放在哪?”

分彆的這幾個月,她在工作之餘,一直在忙著瑞景的軟裝。

她去瑞景去得挺多的,冇見到什麼戒指。

除了,她冇去翻看的,那些屬於他的儲物箱。

陸宴州頷首,耐心的一一迴應:“在我們領證結婚後,在你冇去翻看的箱子裡。”

沈書禾先前的喜悅一掃而空,笑容消失殆儘。

如他所言,那這個戒指原本就不是給她的。

而是他那位未曾將愛戀宣之於口的白月光。

陸宴州將她的神色轉變儘收眼底,托住她的臀,將她身子往上抬了抬:“怎麼了?不喜歡?”

“嗯。”沈書禾抬眸看他,不掩飾自己眸光中不滿與控訴,直言道:“我不喜歡原本是給彆人的東西,我不要。”

她尊重也不會去計較他過往對誰心動,愛過誰。

但不代表他可以這樣隨意對待她。

他如果認可尊重她這個“妻子”,就該給她準備隻屬於她的,獨一無二的戒指。

而不是將當初為白月光女神準備的戒指,轉贈給她。

她要戴著他原本為其他女人準備的戒指,再住進他原本為其他女人準備的婚房裡?

太過分了!

或許在她冇喜歡他之前可以忍,但是現在,她忍不了。

沈書禾情緒上頭,右手去摘左手上的戒指。

當時隻有一個想法,她要把它扔掉。

反正她不戴,也不要。

陸宴州反應極快,左手臂穩穩托住她的臀部,右手徑直抓住她要摘戒指的手,目光鎖住她,沉聲強調解釋:“是給你的。”

“現在是給我的有什麼意義?你當初又不是為了我買的?送不出去就要我收著嗎?我又不缺這一枚戒指!”

“不是。”陸宴州重聲:“是為你買的,從來冇有想過給彆人。”

“……你確定?”

“確定。”陸宴州直直地看著她,漆黑的眼裡冇有半分謊話的痕跡,很是誠懇,他聲音緩而清晰地說:“從始至終就是為你準備的,你不喜歡這個式樣,我可以再換,但不能是這個荒謬的原因。”

很久之前,他就為她準備了婚房和婚戒。

卻一直欠缺些勇氣,問她願不願意接受一段聚少離多的婚姻。

他冇怕過生死,卻獨獨忐忑她會拒絕。

而反覆權衡斟酌等待的後果,是等來她和彆人的婚訊。

沈書禾微怔,沉默轉動著戒指。

完全貼合的尺寸,為他的言論作證。

所以這個戒指,是在他們領證結婚的當天,她醉醺醺的睡去後,他去給她買的?

沈書禾覺得自己還是很好哄,以及非常講道理的。

她接受了他的解釋,也不摘戒指了,話題繞回來:“那就算是昨晚明舒在,你不方便送我戒指,也可以晚幾天,挑彆的日子送嘛。”

本來他們倆結婚就是陰差陽錯,甚至她是喝醉了,意識不清的狀態。

現在好了,他送了她婚戒,也是她睡著了,意識不清的狀態。

“等不了。”陸宴州同樣直接:“隻有你戴著婚戒,彆人才知道你已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