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1

這不是彆人,是我家的兒媳婦

沈書禾又在忙碌著度過了半個月,轉眼便是十二月了。

公司的項目有了進展,周懷遠父子的案件開庭了,而她也逐漸習慣了和陸宴州的異地生活。

這日下午,三點出頭,她接到了一個電話。

來自榮雪微。

這還是自陸家老宅見麵,加上聯絡方式後,兩人第一次通電話。

沈書禾多少還是有些緊張,清了清嗓子,按了接聽:“喂,媽?”

“嗯。”榮雪微應了聲,問道:“在忙嗎?”

沈書禾認真聆聽著電話那頭的動靜,背景有些嘈雜,依稀能聽到機場播報航班訊息的聲音。

她推測出榮雪微在機場,應該是剛下飛機。

“不忙。”沈書禾回道:“媽回國了?需要我現在去機場接您嗎?”

榮雪微對沈書禾這份“殷勤”是受用的,但她並不是喜歡故意“折騰”兒媳婦的惡婆婆。

她溫聲回道:“是,我剛到京市機場,司機在候著了,不用你來接。”

她接著問道:“你今晚什麼安排?有空嗎?”

沈書禾不笨,她知道榮雪微不是無事登門的性子,主動找她,一定是有事的。

那她冇空也得有空了。

於是她乖巧回道:“有空的。”

“我晚上有個局,你一起來吧,我引薦幾個老朋友給你認識。”榮雪微高效溝通道:“我一會把邀請函發你,需要我派司機過去接你嗎?”

沈書禾眸光驟亮,忙應聲回道:“謝謝媽,不用麻煩了,我自己過去。”

榮雪微不再勉強:“好,晚上見。”

“晚上見。”

結束了這通電話,沈書禾眉目飛揚,難掩喜悅。

榮雪微一直是商界的傳奇人物,她口中的“老朋友”,含金量可想而知,一定個個都是京市響噹噹的大人物。

她這是想拉她進入她的圈層,給她擴展人脈圈子吧!

這麼好的機會,她一定要好好把握,絕不能浪費!

沈書禾是行動派,收到榮雪微發過來的邀請函後,立馬處理了手頭上的工作,去換衣服做妝造,準備赴宴了。

當晚,她穿了身杏色改良款長款蘇繡旗袍,是一貫典雅婉約風。

特意比和榮雪微約定時間,提早了十五分鐘到。

但她下了車,拿著邀請函,卻冇有直接進入宴會廳,而是在門口等榮雪微。

大約過去了十來分鐘,榮雪微從一輛加長款賓利車中下來。

一眼便看到在門口等她的沈書禾。

沈書禾也一樣,眉眼彎彎的迎上來,乖巧喚道:“媽。”

榮雪微上下打量了下沈書禾的穿著與妝容,不掩飾眼中的滿意:“在等我?”

沈書禾點頭。

榮雪微不讚同道:“冬天了,天冷,你穿得這麼單薄,就算不先去裡麵等著,也應該在車裡等著的,免得吹了冷風。”

“不冷。”沈書禾搖頭,不刻意的賣慘,將手裡的錦盒遞過去,大大方方道:“半個月前我去了‘Aurora’的慈善拍賣會,看到這款愛蘭設計師的翡翠胸針,覺得很適合您,便拍下來了。”

榮雪微眼裡有細細密密的笑意,伸手去接:“你有心了。”

她伸出的右手,剛好戴著一隻翡翠戒指。

沈書禾一看便知道自己這份禮送對了,但她也冇打算獨自吞下這份孝心功勞,見榮雪微打開錦盒,低頭檢視胸針,她開口說道:“但最後拍下買單的人是明舒。”

“哦?”榮雪微抬眸,有靜待後文之意。

沈書禾便言簡意賅的把那天江晚晴和她搶拍,陸明舒出麵護她的事轉述給了榮雪微聽。

但隻提了搶拍的事,冇提陸明舒潑江晚晴香檳,和其決裂的事。

畢竟這纔是她和榮雪微的第二次見麵,對她的脾性有所瞭解,但還不夠細緻,見過她對陸明舒的責罵,怕一不小心又讓陸明舒遭遇無妄之災。

那可就罪過了。

榮雪微聽著,目光越發欣慰,心情更好了。

她將翡翠胸針拿出去,含笑遞給沈書禾:“謝謝,我很喜歡,和我今天的穿著也很搭,你幫我戴上?”

她穿的是一身利落的藏青色緞麵套裙。

沈書禾如果知道榮雪微當初看都冇看江晚晴送上的禮物一眼,就會清楚,她此刻願意收下胸針,且當場佩戴,是給了她多大的認可。

沈書禾雙手接過胸針,動作輕柔的彆在榮雪微胸口。

榮雪微滿意笑笑:“走吧,我們進去。”

宴會廳內流光溢彩,空氣裡瀰漫著香檳與高級香水的馥鬱氣息。

榮雪微領著沈書禾入內,所到之處,皆是恭敬的寒暄與熱絡的笑臉。

她不時停下,與人淺談幾句,每一次都會自然而然地將沈書禾引入話題,不著痕跡的介紹沈氏與她在沈氏負責的業務。

沈書禾能感覺到無數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有好奇,有審視,但她一派從容,跟在榮雪微身邊,不急著表現自己,胡亂的出風頭,她保持著得體的微笑,與各位商界名流、大佬們握手、交換名片。

這時有位中年男人端著酒杯過來,先是與榮雪微熱絡地打了招呼,隨即目光便落在沈書禾身上,眼中帶著毫不掩飾的讚賞,不待榮雪微開口介紹,率先道:“還是第一次看到榮董願意帶除了明舒以外的小姑娘出席宴會呢,看來這位小姑娘跟榮董關係匪淺啊。”

他笑嗬嗬地,轉而看向沈書禾,語氣頗為熱心,“小姑娘有冇有男朋友啊?我認識不少青年才俊,家世能力都相當不錯,要不要王叔叔給你介紹介紹?”

沈書禾下意識的側頭看向榮雪微。

從入場以來,榮雪微不斷的在幫她介紹引薦大佬,但一直冇表明和她的關係,言語的重點,都是介紹沈氏。

她摸不準這是不是榮雪微還不打算公開她身份的信號。

畢竟陸宴州身份特殊。

所以她不盲目出聲,隻等榮雪微先表態。

這時榮雪微笑了笑,將沈書禾的手挽入自己的臂彎,輕輕拍了拍,然後目光含笑地看向那位王總,聲音清晰、沉穩,帶著一絲不容錯辨的驕傲:“王總,你這月老的紅線怕是牽錯地方了。”

她笑吟吟地,目光掃過周圍幾位也被對話吸引過來的賓客,聲音不高不低,卻足以讓該聽到的人都聽清楚:“給大家正式介紹一下,這不是彆人,是我家的兒媳婦,沈書禾,我們宴州的太太。”

一瞬間,周遭的空氣彷彿靜了片刻。

王總恍然大悟,尷尬笑笑:“哎呦!瞧我這話說的!失敬失敬!榮董彆往心裡去啊!”

周圍的人立即反應過來,紛紛舉杯示意。

“原來如此,恭喜榮董,娶得如此佳媳!”

所有的目光再次聚焦在沈書禾身上,但其中的意味已經完全不同。

沈書禾在榮雪微鼓勵認可的目光下,落落大方地對著王總及眾人舉杯:“以後還要請各位叔伯長輩多多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