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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明晚去見爸媽?

最終沈書禾和陸宴州也冇有陪陸明舒一起看她生日宴與江晚晴去沈氏找麻煩的監控回放。

因為陸老爺子醒了,要拉著沈書禾一起去後院池塘垂釣。

陸老爺子笑眯眯地瞅著沈書禾,溫聲問道:“禾禾願意陪爺爺釣魚嗎?不願意的話咱換個活動哈,我知道釣魚對你們年輕人而言太枯燥了,明舒那丫頭就坐不住,全家也就宴州有這個耐心。”

一提到這,陸老爺子就打開了話匣子,樂嗬嗬道:“宴州跟我在部隊長大,彆說,喜好還真就隨了我,我們爺倆還常去夜釣呢。”

沈書禾眉眼彎彎,笑著回道:“爺爺下回喊上我吧,我還冇夜釣過呢。”

陸老爺子一聽,越發開懷,興沖沖的拉著沈書禾去他的工具室裡挑選釣具:“禾禾相中哪個拿哪個!”

陸宴州在一旁意味深長地介紹道:“這些都是爺爺的珍藏,平常連我都不給用。”

他當然不是“嫉妒”,隻是想讓她知道,他的家人,全部接納認可她。

這一下午,沈書禾同陸宴州還有阿黃一起,陪同陸老爺子垂釣。

她並不覺得枯燥無聊,相反,聽著陸老爺子提起陸宴州幼時的事,她聽得津津有味。

冇想到瞭解陸宴州的切入口,是在陸老爺子這。

陸宴州安靜旁聽,餘光不著痕跡地將沈書禾和陸老爺子的互動收入眼底。

在沈書禾的魚竿有動靜時,幫她收魚。

不到傍晚,水桶裡收穫滿滿。

陸老爺子利落收杆,再次拿下一條肥美的大魚,看著要滿溢塞不下的水桶,決定結束今天下午的垂釣。

“今晚讓後廚做一條魚。”陸老爺慈愛詢問沈書禾:“禾禾喜歡清蒸還是水煮啊?”

沈書禾回憶了下午飯時,陸老爺子的口味偏好,回道:“紅燒吧。”

“紅燒?”陸老爺子抬眼確認問道:“爺爺怎麼覺得禾禾的飲食習慣偏淡,應該不喜歡紅燒吧?”

因為覺得她口味偏淡,纔會給出“清蒸”還是“水煮”的選擇。

冇想到她會自己提出第三種:紅燒。

沈書禾聞言,心裡一陣暖流流淌。

原來午飯時,不止是她有觀察陸家人的飲食習慣,陸老爺子同樣有關注她。

陸宴州提了提水桶,“不如一條清蒸一條紅燒?”

陸老爺子點頭:“行行行,就一條清蒸一條紅燒。”

陸宴州:“那我挑兩條留下,其餘的魚放回池塘……”

“誒,放回去做什麼?”陸老爺子一臉不讚同的打斷,垂眼瞟了眼滿滿噹噹的水桶,給陸宴州使眼色,提議道:“剩下的,你晚點給親家他們送過去。”

書房的談話後,他完全弄明白了陸宴州和沈書禾現在是個什麼狀況。

既然沈書禾還冇領著陸宴州去沈家見父母,他當爺爺的得給他想想法子,助助力才行。

盼著他們和和美美的,他才能早日抱上曾孫孫。

陸宴州會意,提著水桶看向沈書禾,低頭詢問道:“爺爺的心意,晚上就給爸媽送過去?”

沈書禾:……

他這句“爸媽”倒是喊得順口熟稔,完全不需要任何心理準備。

但她需要做心理建設,準確的說,是她爸媽需要。

以她對她爸媽的瞭解,陸宴州這樣的“女婿”登門,他們需得好好準備一番。

畢竟陸宴州身份不普通。

貿然登門,他們一定壓力很大。

沈書禾一番斟酌,一陣頭腦風暴後,隻能維持著笑臉,婉拒道:“在爺爺麵前,我爸爸媽媽也是後輩,他們還冇來拜訪爺爺,就收到爺爺的禮,心理上肯定過不去。”

她淺笑望著陸老爺子,玩笑說道:“我爸爸平日裡也愛垂釣,爺爺願意賞臉的話,下回讓我爸爸陪爺爺垂釣怎麼樣?至於能不能吃上新鮮的魚,就看我爸爸釣不釣得上啦。”

陸宴州將沈書禾的反應收在眼底,他不勉強,更不願她為難,主動將水桶的其餘的魚放回了池塘。

陸老爺子望著他堅定的背影,知道勸阻也冇用,索性換了個角度,看向沈書禾,語重心長道:“你啊,其實不用顧慮這麼多的,以後你爸陪我釣魚,跟今晚給他送魚也不衝突是不是?”

“不過你懂得著眼未來是好事,總之,不必沉浸在過往裡就好。”

他聽了陸宴州的轉述,已經知道沈書禾纔剛和周嘉言解除婚約不過一個月。

他不清楚沈書禾遲遲冇帶陸宴州去見她父母的原因是什麼,隻希望不要是因為周嘉言。

可這些話,落在沈書禾的耳裡,卻引發了彆的聯想。

陸老爺子的顧慮在她這壓根不存在,她早就將周嘉言這號人物,從她的世界裡徹底的摘除了。

但她想到了陸宴州兩年前的暗戀對象。

是啊。

她其實冇必要顧慮太多的,就算陸宴州以前有暗戀過一個女生,那又怎麼樣呢?

現在和他結婚的人,是她。

餘生和他攜手與共的人,也是她。

他都說了,他不會出軌、背叛,不會離婚,他們這輩子綁死了。

那她又何必去追問他的過往,親手在自己的心口潑一碗陳醋?

爺爺說得對,她著眼未來就好,不必沉浸在過往裡。

陸老爺子更不知道自己和沈書禾完全不在一個頻道上,眼看著陸宴州放完魚要轉身回來了,他不再彎彎繞繞的,直接對沈書禾說道:“禾禾,早點領宴州去見見你爸媽吧。”

沈書禾冇想到陸宴州連還冇登門見過她父母這事也跟陸老爺說了,忙不迭地點點頭應聲:“好的,爺爺。”

她本就是計劃著,先來陸家見完他的家人後,看看是個什麼情況,再著手安排領他回家的。

畢竟和他領證結婚的事,她也冇有瞞著,直接告訴沈硯之了。

今天在陸家,一切順利,是時候推進這件事了。

陸宴州回來得不早不晚,剛好聽到沈書禾和陸老爺子的最後的那句話。

他手上還拎著放了兩條魚的水桶,逆光站在傍晚昏黃的光景裡。

眉目舒展,眼底帶笑。

他目光鎖在沈書禾身上,冇有放過這個好機會,沉聲開口:“那明晚去見爸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