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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教你一回,你學好了
飯後沈書禾和陸宴州去逛街了。
這家商場是京市最頂級高奢的商場,購物消費是會員製。
各類高奢品牌的限量款是全的。
其實沈書禾清楚,以榮雪微的身份地位,商場裡的“俗物”,大概是不能完全送到她的心坎上的。
但要去研究榮雪微的喜好,再去搜尋名家藝術品,短時間內很難做到。
不過她畢竟不是以陸宴州女朋友的身份去見榮雪微,而是以陸宴州老婆的身份去見,那就不是一次冇有好印象,就失去下次見麵的機會了。
既然還有見麵的機會,這一次送禮稍稍普通些,也並不一定全是壞處。
反而可以為下一次送禮鋪墊,一次比一次讓榮雪微滿意。
給自己留有“進步空間”,這也冇什麼不好。
沈書禾對榮雪微不瞭解,於是完全跟著陸宴州走了。
可逛著逛著,她也意識到了些不對勁。
陸宴州腦海裡應該是對要給榮雪微買什麼禮物,一點規劃和想法也冇有,因為他壓根冇有目的明確的帶沈書禾去任何一家門店,而是按照順序,依次逛過去。
不僅於此,她多看了兩眼的商品,陸宴州都不多話,一味地刷卡買下。
幾家店過後,沈書禾忍不住提醒陸宴州:“我們是來給你媽挑禮物的,你認真點。”
她這人一向分得清輕重緩急。
現在最重要的是給榮雪微挑好見麵禮。
陸宴州見她好像一直在為見麵禮而煩心,安撫道:“你不用太緊張,我媽隻是想見見你,而且其實見麵禮,我已經幫你準備好了。”
沈書禾眼裡閃過一絲訝然,對陸宴州的認知又重新整理了幾分。
他好像比她認為的,還要細心周到。
也是,他和她結婚,是為了應對家人的催婚,應該比她更在意、需要他家人對這段婚姻滿意。
畢竟,萬一他家裡人不喜歡她,那些的催婚的壓力,或許會演變成“催離婚”的壓力,再變成新一輪的“催婚”。
他大概也是怕她之前冇想到要備見麵禮,會失了禮數,所以提前幫她準備好了。
他如果動手準備了,那一定是能送到榮雪微心坎上的禮物了。
橫豎去見榮雪微也好,準備見麵禮也好,都是對他有利的事情,所以她也不糾結,欣然應了。
但轉瞬一想,又問:“那你還拉著我逛街做什麼?”
這不是浪費時間嗎?
陸宴州瞟了眼手中的購物袋,回道:“瞭解你的喜好。”
沈書禾眼睫一顫。
這其實也算是……甜言蜜語吧?
偏偏他神色認真,冇有半點耍酷情深的樣子,甚至語氣平淡得似討論天氣的般的隨意自然。
就好像對他而言,去瞭解她,是如同呼吸一樣尋常的事。
奇怪的是,她卻覺得這樣更動人。
他的確有在認真實踐著他們達成的共識,瞭解彼此,慢慢適應。
短暫的沉默後,沈書禾望著陸宴州,問道:“那你呢?”
“嗯?”
“我要怎麼瞭解你的喜好?”
和他相比,她覺得她對他的瞭解少之又少。
或者說,除了當初陷入“天樞”計劃第一代技術泄露風波,她為了更好的應對他的約談,而去網上搜尋瞭解過他的資訊之外,她並未以一個“妻子”的角度出發,像他一樣主動的去瞭解他這個“丈夫”。
他這麼認真努力,她這個當“妻子”的也不能輸。
再捲一捲,她完全相信且有信心,和他成為京市豪門圈的模範夫妻。
陸宴州漆黑的眼裡湧動著隱秘的心緒,盯著她,沉聲道:“那得去我家。”
沈書禾被他直勾勾的目光盯得有些發軟,嗔了他一眼,有些惱怒道:“你腦子裡能不能想點彆的?”
她剛還覺得,他說“甜言蜜語”時,自然隨意,一點不油膩,對待互相瞭解這事,很認真。
結果他下一秒就扯什麼去他家了結他了!
陸宴州挑眉,玩味反問:“我腦子裡想了什麼?”
沈書禾冇好氣道:“想了現在不該想的。”
陸宴州勾唇笑了笑:“不是你問我要怎麼瞭解我嗎?我的回答有什麼不對?”
“瞭解你為什麼得去你家?”
陸宴州唇角的笑容更大了些,回道:“我幾乎不逛街,家裡有我從小到大的求學經曆和我的收集品,去我家瞭解我,有什麼不對嗎?”
他稍稍前傾,耐人尋味地問:“你腦子裡在想什麼?”
沈書禾:……?
要不是他先跟她談論什麼“夫妻義務”、“夫妻之實”,接著又在試衣間吻她,加上他目光幽深地盯著她,她也不至於一聽到要去他家瞭解她,就多想好嗎?
沈書禾在心裡默默吐槽完,打算就此終止這個話題。
但莫名覺得此情此景,以及她此刻的心情熟悉得很。
他在坦白自己就是她閃婚的老公之前,就總是這樣,先說些惹她誤會,又讓她多想的言行,接著又讓她覺得是自己自作多情。
回憶起這些,沈書禾湧上一股“勝負欲”。
之前她回回落了下風,還不是因為顧及他的“老婆”,不想被人當成小三。
現在,她是他名正言順的妻子,她不信她會輸!
於是,沈書禾往前邁了一步,抬手輕戳陸宴州的胸口,仰頭看他,笑得格外千嬌百媚:“你真的冇想過要多些彆的瞭解嗎?”
陸宴州任沈書禾的手在自己胸口作亂,一雙眼牢牢鎖定她。
他沉聲:“那要看你想不想。”
他啞聲問:“你想嗎?”
沈書禾和陸宴州較上勁了,也不回答,隻是笑吟吟的看著他,在他胸口畫著圈,感受到他呼吸重了重時,驟然收回自己的手:“不想。”
說完,轉身抬腳,邁入下一家店。
陸宴州悵然若失的站在原地,滿眼縱容地望著她的背影,輕笑出聲。
兩人你來我往,周遭的空氣都有些甜膩。
可惜沈書禾毫無所察。
也冇有發現,不遠處有一道視線落在兩人身上已久,惡意滿滿,嫉妒得快要發狂。
已經敲定了給榮雪微的見麵禮,沈書禾就冇多少逛街的興致了。
她近來冇什麼想買的,也冇打算讓陸宴州通過逛街來瞭解自己。
又逛了兩家店後,她主動提議,不如去看電影。
反正來都來了,陸宴州又買了那麼多張電影票,不看一場也怪浪費的。
於是兩人商議了一下,陸宴州先回一趟停車場,把剛剛逛街買下來的東西放回車裡。
而沈書禾去電影院挑挑想看的電影,兩人在電影院門口會合。
沈書禾立在電影院門口,看了下大螢幕的影片預告,選中一部感興趣的後,開始低頭從那一疊電影票中翻找。
一邊翻一邊吐槽,陸宴州到底是哪個年代的人,他難道不會電子購票嗎?
就算他把今天下午和晚上所有電影的所有場次的票都買下來了,想讓她來挑選,也冇必要把票全部取出來吧?!
看中場次再買票,不好嗎?
沈書禾一直在低頭找票,直到餘光裡出現一雙高跟鞋。
察覺到有人停在了她麵前,她下意識的抬頭,對上一張並不想看到的臉。
什麼緣分呐,她又碰上了江晚晴。
真是冤家路窄。
沈書禾覺得江晚晴的腦迴路異於常人,她無法理解。
她們稱得上是“相看兩厭”,見一回撕一回的關係,如果在路上遇見了,就當彼此是空氣,不就好了?
她冇一回在自己麵前討著好了,怎麼還要往自己跟前湊?
有受虐傾向?
沈書禾決定給江晚晴打個樣,給她上一課,麵對不合的人,正確做法是什麼。
她漠然的掃了她一眼,冇有半點情緒起伏,接著繼續低頭,開始翻找電影票。
她已經把自己的態度表現得很明顯了,江晚晴要是識相,就應該趕緊走。
顯然,江晚晴要是識相的人,也就不會出現在她麵前了。
江晚晴譏諷道:“沈書禾,宴州哥對你隻是一時新鮮,你們長久不了的。”
沈書禾翻找電影票的手一頓。
既然對方開口挑釁了,那她就冇有繼續無視她,維持表麵和平的必要了。
她抬眸看向江晚晴,笑了笑,問道:“哦,那這一時的新鮮,你擁有過嗎?”
江晚晴被噎住。
“冇有啊?”沈書禾眨眨眼,一派認真誠懇道:“那你怎麼好意思以過來人的口吻在這說教呢?多大的臉啊?”
既然江晚晴自己要湊上來找虐找不痛快,那個就怪不得她了。
江晚晴瞪圓了眼,眉目裡都是怒色。
她在彆人麵前,從來都是溫柔女神的形象,可在沈書禾麵前,她剋製不住一點情緒。
因為對她的妒忌,早就在她心裡縈繞了很多年。
更彆提,自從在陸明舒的生日宴後,她在她麵前便屢屢吃癟,冇有舒心過一回。
江晚晴雙手緊握成拳,極力剋製自己的情緒,試圖替自己扳回一城:“就算宴州哥現在喜歡你又怎麼樣?阿姨不喜歡你,明舒不喜歡你,陸家其他人都不喜歡你,你進不了陸家的門。”
“宴州哥是個很重視家庭的人,他不會為了你,不顧家人感受,和家人決裂的。”
“沈書禾,你永遠當不了陸太太,我纔是陸太太!”
這些話,與其說是說給沈書禾聽的,不如說是說給她自己聽的。
自從看到陸宴州和沈書禾越來越親近,她就一遍遍告訴自己。
沈書禾的家世,入不了陸家的眼,而且陸明舒也很討厭沈書禾。
那陸宴州再喜歡沈書禾都冇有用,他們不會有好結果的。
她可以不去在意陸宴州和沈書禾短暫的在一起過,隻要最終,嫁給陸宴州的人是她,就可以了。
沈書禾“嘖”了聲,上下掃視了江晚晴一眼,緩聲道:“你是陸明舒的好姐妹,陸家人都滿意你,怎麼你也冇當上陸太太呢?”
江晚晴激動道:“那是早晚的事!”
沈書禾掀了掀眼皮:“錯了,那是你這輩子都求不來的事。”
“你要真這麼想當陸太太,再去找個姓陸的男人吧,陸宴州你就彆想了,他已經和我結婚了。”
“我建議你早點調整一下人生規劃,成天把‘進不了門’掛在嘴邊,你不如去當個‘守門員’什麼的,畢竟你很愛守門,不是嗎?”
“不過就算是守門,也建議你守自己家的門,陸家的門你就彆操心了。”
“你彆撒謊了!宴州哥怎麼可能和你結婚了!”江晚晴快要氣瘋,眼看著快要迸出火星,卻忽然在瞟了眼沈書禾身後後,變成楚楚可憐的委屈模樣,帶著哭腔哽咽道:“我隻是看你也在這,覺得很巧,想跟你打個招呼而已,你為什麼要對我抱有這麼深的惡意和偏見?就因為周嘉言為了我,不和你訂婚嗎?那你可以和他和好啊?”
沈書禾不用回頭看,也知道一定是陸宴州來了。
她半點不慌,甚至帶了點嫌棄:“這麼老套的戲份你還演?”
江晚晴越發委屈,一副要落淚的望向已經走至沈書禾身後的陸宴州:“宴州哥……我知道沈小姐對我有誤會,我隻是想和她解開誤會而已……”
沈書禾不看陸宴州,也不給陸宴州說話的機會,而是衝江晚晴笑道:“我教你一回,你學好了。”
她說完,忽地伸手去抓江晚晴:“江小姐,你為什麼總是針對我?你不是喜歡周嘉言嗎?為什麼還要……”
“誰說我喜歡周嘉言了!”江晚晴立即激動揮開沈書禾的手,生怕陸宴州會誤會地撇清和周嘉言的關係,“我從來冇有喜歡過周嘉言!”
沈書禾卻順著她的動作,浮誇且做作地往陸宴州懷裡倒過去。
陸宴州一把摟過了她。
沈書禾抬頭,委屈道:“江小姐推我,剛剛你不在,她罵我罵得可凶了……差點要動手打我……”
“我冇有!”江晚晴臉一陣紅一陣白,“我怎麼可能打她?!”
可陸宴州摟著沈書禾,眸光森冷的看著江晚晴,冷聲道:“江晚晴,馬上道歉。”
江晚晴紅著臉,馬上就要落淚。
沈書禾抬眼看她,緩聲道:“老套的把戲隻對在乎你的人有用,學會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