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鋪天罵語(已修改)

懷裡的小熊依舊是當初季寒君送他的那隻。

這個娃娃暖棕色的,很軟,很柔和,不像他那些貴的娃娃漂亮又精緻。

但他還是最喜歡這個。

不僅僅是在家,哪怕是從被關起來開始,這個娃娃就一直在他身邊。

他記得逃跑那天這個娃娃正躺在他的床上,可他還是毅然決然的從陽台跳下,冇有帶走。

冇想到卻被季寒君帶回來,並且洗的乾乾淨淨,很貼心的放在了床頭邊。

房間裡的地毯也是毛茸茸的小熊圖案,房間裡的一切甚至比他在國外住的房間還要用心裝飾。

季寒君把他哄睡著就出去了,說要把家裡的東西都拿過來,讓他乖乖睡覺。

可是他冇有心情睡。

手裡握著的手機是當季的最新款,蘇沢這兩個月來很少接觸網絡的東西,以為自己能接受的了。

但他高估了自己。

“有夠噁心的,占了人家這麼多年的身份,還把人家當#欺負,心眼真有夠壞的。”

“噁心,噁心,這種人就應該去死。”

“鳩占鵲巢,這假少爺的良心被狗吃了嗎?”

“真該死啊,這種人就應該早早的進到墳墓裡麵,跟有錢人家的少爺換身份,一換就是這麼多年,想錢想瘋了吧。”

“不過說實話,這個假少爺被慣的確實嬌縱,年年宴會都是眾星捧月。”

“我和他一個學校的,我能證明,脾氣又爆,性格又不好,天天欺負真少爺。”

“趕緊去死吧!太噁心了!!要是被我碰到,我非得拿臭雞蛋砸他,垃圾人。”

“真是見啊,享受了這麼多年的榮華富貴,骨子裡爛透了。”

網上最不堪入耳的謾罵還有很多,還有一些造#謠更過分的。

房間隻開了一盞小夜燈,蘇沢坐在地毯上背靠著床,懷裡緊緊攥著小熊,眼眶通紅。

他不是垃圾人。

他也不噁心。

他也不是故意要換走季寒君的人生。

宴會上發生的事情也早已經被人拍到發到了網上,網上也依舊是沸沸揚揚的。

現在有些不僅是罵蘇沢的,就連罵季寒君的都有了。

“要我說兩個都挺見的,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為什麼都在罵?我一個路人都感覺你們罵的真臟。”

“最近在寫文,寫的都是真假少爺,我覺得他眼裡都是愛意啊。”

“樓上的,什麼都磕隻會害了你。”

手機裡的東西他不再想看,情緒上頭,他將手機猛的砸到了地上。

最新款的手機螢幕碎的四分五裂,就像是他的心被撕成好幾份。

他一個人靜靜坐在床邊,望著窗外寂靜的夜景,安靜的聽著牆上鐘錶的滴答流逝聲。

懷裡的小熊被攥的幾乎變形,眼淚無聲的順著臉頰滑落滴在小熊身上。

他忘記了。

他從小被嬌縱慣了,根本聽不得也看不得網上的這種風言風語。

他冇有那麼大的承受能力,更知道自己幾斤幾兩。

他配不上季寒君。

季寒君恢複真少爺身份, 蘇家已經把他當繼承人培養。

以後更會給他說一個門當戶對的親事,就例如他的天定女主顧莉笙。

而他隻是一個被寵壞,自卑,脾氣差,又玻璃心的壞蛋。

他甚至都知道自己性格嬌縱又惡劣。

他不喜歡學習,卻偏偏努力的學好英語,就是為了能更好的和爸爸媽媽在一起。

可是他們不喜歡自己。

蘇沢眼神空洞,隻感覺心臟莫名的難受,壓抑的他幾乎喘不過來氣,強忍著眼淚。

帶著霧氣的目光落在地上的手機。

他將小熊放在一邊,起身走過去蹲下身撿起碎片。

手指顫顫巍巍的拚湊地上的被摔壞的手機,手機被摔的黑屏再也打不開。

眼淚瞬間忍不住一顆顆砸在手機螢幕上,黑暗中的孤單身影似乎在自言自語。

“壞掉了,季寒君會生氣吧,這樣的他,果然不值得被喜歡。”

淩晨兩點多。

季寒君整理完彆墅所有的東西回來,他進房間發現睡夢中的人縮成一團睡得不太安穩。

夜燈冇有關,他輕輕走上前,才注意到他臉上有淚痕。

是偷偷哭了嗎?

床頭櫃上放著一個被摔的不成樣子的手機,那是臨走前給蘇沢的。

睡著的人睫毛輕顫,眼睫還掛著淚珠,看著破碎又可憐。

整個人像個小蝦米一樣縮在被子裡,懷裡死死抱住那隻小熊。

溫室的花朵就應該永遠養在溫室裡。

他也不知道身份的事怎麼突然被爆出來,本來想隱瞞一輩子。

阿沢看著開開心心,無憂無慮,但心底其實根本受不住在某些地方的惡意。

他清楚的知道,蘇沢擁有一切,但唯獨缺少愛和安全感。

季寒君眉心微動,俯身在他的額頭印下一吻。

“睡吧,我會永遠愛你。”

——

季寒君早上醒來就已經準備好了早飯,像往常一樣把牙膏都給他擠好,然後喊他起床。

蘇沢洗漱完坐在椅子上,看著麵前都是自己愛吃的東西,內心冇有一點開心。

“不喜歡嗎?都是阿沢最愛吃的。”

季寒君將磨好果醬的吐司放到他麵前,後者冇有接。

“怎麼了阿沢。”

蘇沢攥緊了手,猛的站起身,椅子在地上滑出一聲難聽的巨響,將麵前放著的小碗豆漿掃翻在地上。

“能不能不要再叫我阿沢了!!!”

蘇沢像隻被惹怒的貓,現在的他彷彿身上都是刺。

麵前的人五官深邃,眉骨英挺,眼眸平靜如水,但其實含著驚天駭浪。

這眼神,彷彿讓蘇沢回到了之前被季寒君這條瘋#盯上的時候。

周圍的氣氛變得有些微妙,甚至有些危險。

在蘇沢的目光中,坐在椅子上的人直直站起身,然後朝他走來。

蘇沢下意識後退,覺得自己這樣很過分,季寒君肯定是生氣,要動手打他吧。

想象中的拳頭和巴掌冇有落下,麵前的人隻是靜靜的牽起他剛剛不小心沾上豆漿的手。

目光偏執炙熱,腰背挺拔,握住他手的那隻手骨節分明修長。

“不喜歡我這麼喊你,那你想讓我怎麼喊,我都聽你的。”

蘇沢冇想到自己都這樣做了,季寒君居然一點都不生氣。

他壓下心中的苦澀,恢複他之前囂張跋扈又惡劣的神情。

“那你覺得喊什麼我會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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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求你了稽覈,我拿我朋友單身20年,換我複審通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