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島(10)水莽草。……

果那座大墳裡盛放的是家慧呈現出“巨人觀”狀態的遺體, 那麼一鳴的遺體呢?

那座小墳實在太小了,若不是因為墳前的墓碑,冇有人會聯想到那會是一座墳墓。

即使濃縮成乾屍,也不可能縮得比老鼠還要小。

“是一部分。”語桐說, “那個小墳裡, 也許是一鳴屍體的一部分。”

冇有人去聯想到底是哪一部分, 僅僅“一部分”的說法就足夠了。

青岫微微蹙眉:“也許事情的真相冇有這麼複雜。”

語桐:“我們自從來到這裡, 在不足24小時的時間裡,先後經曆了學生時代的幻象, 你們倆人在幻象中覺醒之後看到的另一重幻象,之後是目前古代風格的現實, 還有那一大一小比例懸殊的兩座墳。果不是複雜的根由, 真的難以說服當局者。”

“當局者『迷』。”展翼抱著手臂,語氣不知是刻意在安撫大家, 還是本意就是如此, 顯得大大咧咧, “越是雲山霧罩,真相就越簡單,ta不過就是想一下子把咱們給乾懵,讓咱們怕了服了疑疑鬼了, ta目的就達到了。”

青岫眉頭舒展了些, 此時大家已經走上了展翼所說的那條南北向的大路, 大路兩旁冇有了住宅, 都是風景優美的綠化,但北麵的水腥味兒越來越重,島的邊界應該不遠了。

語桐還是想不明白,並且骨子裡有著“智億諾”的執著:“那你說, 一大一小怎麼解釋?為什麼?”

展翼:“彆想為什麼。ta越是勾著咱們去想,咱們就越不想。”

語桐實在不記得老九那時候有這麼倔。

展翼:“你想啊,果按照你之前的推測往前走,下一步是什麼?驗證你的想法。怎麼驗證?”

怎麼驗證呢?隻有挖墳。語桐不覺了個寒戰。

“浩軒說得對,那些墳頭,不論大小,就是個象征,隻是為了說明那些人死了。就這麼簡單,咱就先這麼想。”展翼道。

“可是,為什麼大小不一……”

“大概立墳的人是個經病吧。”

“……”

青岫:我什麼時候說過墳頭是象征的了?好吧,雖然我暫且真的是這麼想的。但是神經病的說法我不讚成,也太敷衍了。

展翼擺擺手:“先這麼想,暫時先這麼想。”

語桐與青岫麵麵相覷,很快就聽見走在最前麵的一凡興奮:“這裡真的是個島!”

大家終於看到了水,一望無際的水。

水麵平靜,有著墨綠『色』浮藻,發出濃重的水腥味。

詭異的是那條大路,鋪著光滑石板的大路,居然直接延伸到了水裡。

大家下意識離開了大路,寧肯踩在一旁鋪滿了『亂』石的河灘上。

展翼今天好像特彆擅長安慰人:“我估計這條道路伸到水裡其實是想起棧橋的作用,但是還冇來及修,或者是,被漲水淹冇了。”

這麼解釋似乎也比較合理。

“這肯定不是海,也不是江河。”一凡嘗試著用石頭水漂,冇能成功,“咕嘟”一聲被水吞了進去。

“我感覺這片水早晚會發臭。”梓睿不敢離水太近,“這根本就是一潭死水。”

“你在幻境中看到的就是這片水嗎?”青岫問展翼。

展翼點頭:“應該就是,但冇想到近看會這麼綠。你現在還認為它們是弱水嗎?”

“那是浩軒的推測,”青岫從河灘地上找了一片很薄的石頭,放到展翼手上,“我現在替他收回這個說法。”

展翼衝石頭吹了口氣,放在手裡搓了搓,姿態優美地將它扔了出去,一點,兩點……七點,石頭在水麵上一共點了七下才沉進去。

“真有你的!宇航!”一凡表現得就像是出來郊遊的學生,芷晴作為npc現在也隻負責玩耍。

“這片水裡是有生命的,和傳說中的弱水不大一樣。”語桐盯著眼前的水麵,終於從大墳小墳的桎梏中暫時先解脫了出來。

“有生命?語桐,你看到什麼了?”梓睿的狀態一直比較緊張。

“水藻。”

“……”

語桐繼續:“而且,剛纔宇航能用石頭在水麵上很多水點鐘,這也和傳說中其力不能勝芥的弱水不同。”

“這些水藻才真正可怕呢,”芷晴拉著一凡離水遠了些,“我聽說以前有同學大白天的想踏進水裡試試,結果腳就被裡麵的水草給纏住了,幸虧當時人多,大家把他救上來了。我記得浩軒以前說過,這裡麵的水草可能是水莽草。”

“水莽草?”展翼聞言抬了抬眉『毛』,輕聲問青岫:“浩軒?給講講?”

青岫雖然不是植物達人,但《水莽草》的故事還是聽說過的,現在腦子裡倒冇有想關於水莽草的事,而是開小差地聯想到了其他一些事:“芷晴,你大學期間最喜歡上什麼課?”

芷晴不假思索:“體育課!”

青岫:“……,不喜歡的呢?”

芷晴:“其他課。”

青岫:“比?”

芷晴目光有些茫然,過了半晌才說:“我怎麼一點也想不起來了,腦子裡浮現出的都是中學時候的那些語數英之類的……”

芷晴她忘記了自己在大學裡學的課程,確切說,她忘記了自己所學的專業。

她的專業,應該和其他人一樣,或許大家所上的這所學校就是一所專業學院。

但很顯然,這個世界並不想讓大家知道這些。

“真是怪了,難道,咱們學的是保密專業?”一凡開動起腦筋來,“因為咱們無意間泄『露』了機密,就被流放到這裡來了?”

芷晴一派清純快樂的npc風,此刻發出銀鈴般的笑聲:“哪有什麼保密專業啊!咱們學的就是普通的專業,但咱們就是想不起來了!再說,咱們也不是被流放啊,這座島多美啊!風景美,人也美。”

大家頓了頓,含蓄地跟著笑了笑。

“浩軒,你剛纔是通過水莽草的事情,排除了咱們是文科生的可能吧?”梓睿道。

青岫點頭:“《水莽草》是《聊齋誌異》裡的一個故事,文科生應該大多都看過,不會對‘水草就是水莽草’的錯誤說法認同的。”

展翼:“那也可以排除生物學、植物學、中醫『藥』學專業的學生了。水莽草就是衛矛科植物雷公藤,有毒,若善加利用可作『藥』材,具有殺蟲、消炎、解毒等功效。”

一凡看稀有動物似的看了看展翼,此刻也想起了什麼:“聊齋我還真看過幾遍,這故事我還看過書!彆誤會啊,我不怎麼愛看書,主要是我看古早聊齋電視劇的時候,發現《水莽草》這個故事被刪除了,我就特彆好奇,就找書看了。”

語桐的臉『色』依然不大好看,但很顯然對這個故事並不陌生。

青岫冇想到幾個結契者都瞭解這個故事,這樣也就好辦了:“我認為,提出水莽草這個概唸的人,應該不是胡『亂』提的,他肯定是有深意,但意思在傳達的過程中被其他人曲解了,又或者是,被世界有意遮蔽了。”

在這個世界提出水莽草概唸的人,就是浩軒,原始的浩軒。

“難道,咱們這個世界也有這種毒草?或者是其他有毒的東西?”梓睿急忙避開了河灘上冒出的一些雜草。

展翼:“目前還冇發現有毒植物,包括水莽草。”

語桐認真:“水莽草雖然與水無關,但因誤食水莽草而死去的水莽鬼,也是需要找替身才能輪轉世的。就像水鬼一樣。”

突然一聲尖叫打破了平靜,眾人一驚,發現叫聲來自芷晴。

她不知何時站到了那條鋪著石板的大路旁,指著路麵叫道:“你們快看啊!腳印!”

眾人趕過去時,那些濕濕的腳印還在,是光著腳的腳印,應該是屬於一個“人”的,腳印隻有十幾個,也不知道是從什麼地方開始的,但很顯然是走進了水裡。

青岫低頭看了看腳印的起始處:“應該是從『亂』石灘走上的大路,然後一步步去了水裡。”

一凡臉都嚇得冇血『色』了:“咱們,還是離開水邊吧!這地方,有水鬼!而且,還是個女的水鬼!”

的確,腳印不大,很纖細,果穿上鞋子,也就是35到36鞋碼。

應該屬於一個女子。

大家深一腳淺一腳逃離了這片河灘,僅剩下展翼和青岫,以及語桐,他們在研究留在『亂』石灘上的其他濕腳印的痕跡,可土地本就『潮』濕,再加上那些『亂』石,基本無跡可尋。

“起碼,這裡有幾個,”語桐指著一處地方,“這是咱們剛纔說話的地方。ta停留在這裡聽了一會兒咱們的對話。”

青岫:“ta後離開大路入水的時候,你們有冇有聽到咕嚕的水泡聲。”

展翼:“和晚上那個人說的聲音一樣,充滿著咕嚕聲。”

語桐反問:“晚上說話的人?”

展翼之前怕引起語桐的恐慌並冇有細講這件事,此時機會合適,便據實相告了那個“人”隔窗『吟』詩的事情。

語桐反倒比較平靜:“這個事情她們和我講過一點,據說那個窗外人蠱『惑』大家離開的方式之一就是唱歌,有時還會說一些奇怪的句子。但是昨晚……ta什麼都冇說,僅僅是在敲窗戶,特彆不耐煩的那種敲。聽久了就會讓人很崩潰。”

三人邊說著這些,邊快步走離了水邊,和其他同伴會合後,就沿著大道向島上走去。

其實很多人都聽過老輩子人關於水鬼的傳說,無論夜裡還是白天,水鬼都能出水,隻是ta們無法離水太久,所以往往隻在水邊行動。

因此,就會發生某些落水者即使掙紮著已經上岸了,但還是被生生拽進水裡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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