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等上一分鐘，辦公室的門便被人敲響了。

“進。”

祁海發慢悠悠地重新倒了杯茶。

“是他啊。”祁燃看著趙齊走過來。

“你認識他？”祁海發問。

“剛剛在電梯口碰上，他帶我過來的，”祁燃說完，把趙齊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有些不滿地抱怨，“這人看起來也就剛畢業吧？他能懂什麼？”

“好啊小老頭，你還說不是敷衍我？”

趙齊聽了這話，也不惱，很識趣地站在一旁，不打擾他們父子倆說話。

祁海發漫不經心地吹了吹茶麵上的浮沫，抿了一口。

“你可別小看他，人家是國內top級名校畢業，計算機、金融雙學位，從大二開始就到公司實習了，幾乎所有部門都實習了個遍，表現優異，經驗豐富，你想瞭解的東西他都知道。”

“這樣啊。”

祁燃雖然不學無術，卻也知道董秘跟一般的秘書是不一樣的，通常靠關係、靠手段是爬不到的，隻有過硬的業務能力纔是這個職位的敲門磚和入場券。

想到這些，結合祁海發的話，祁燃對趙齊另眼相看。

他站起身，拍了拍趙齊的肩膀，一副哥倆好的模樣，“走吧趙秘書。”

他中午還約了飯局，事不宜遲，儘快出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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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先後去了市場部、AI部、醫藥部，趙齊給他做了簡單的介紹，說得很學術，祁燃興緻缺缺，覺得沒有霍燕庭講的十分之一好。

但是祁燃對員工的辦公狀況很好奇，加之員工們投來的目光讓他很是受用，所以有一搭沒一搭地聽著，也不覺得煩躁。

但逛了十幾分鐘，祁燃忍不了了。

他大早上不睡覺巴巴地跑來公司，可不是為了參觀辦公室的！他需要看到一些有用的東西！

“就沒有點能讓人看得懂的東西？”

祁燃打斷滔滔不絕的趙齊。

趙齊正在沉浸式輸出他的知識和實踐經驗，聞言一愣，臉上短暫地顯現出幾分不滿，但很快便重新掛上笑臉，問：“祁少爺是哪裡沒聽懂？我可以再給你講一遍......”

祁燃揮了揮手：“研究成果有吧？那些什麼操作室，還是實驗室？我要去那些地方看。”

祁燃說完，走出兩步。

回頭髮現趙齊沒有跟上，站在原地一臉為難。

“怎麼了？”祁燃問。

趙齊道：“祁少，那些地方涉及公司機密，沒有許可權是不能進的。”

“這樣啊，”祁燃點頭表示理解，“你沒有許可權？”

“當然有。”趙齊連忙說。

“這不就完事了，趕緊走，別磨蹭。”

趙齊麵露難色。

祁燃明白了，原來沒許可權的不是趙齊，而是他啊。

祁燃火速給祁海發打去電話：“喂，老爹，我想去實驗室看看，你給我批個許可權。”

電話那頭秒速同意：“沒問題，讓趙齊帶你進去就行。”

祁燃把手機裝進口袋，朝趙齊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帶路。

趙齊抿了抿唇，終是帶祁燃去了實驗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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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驗室區域不可謂不豪華，以冷白、淺灰、不鏽鋼銀為主色調，空氣中淡淡的祁燃說不出的氣味、剋製而持續的白噪音，一切的一切都讓祁燃幻視他看過的科幻電影。。

祁海發雖然學歷不高，但是他靠新型抑製劑發家，吃了創新的紅利，極其重視科研，也非常捨得砸錢，薪資待遇、科研基金、福利等方麵都是業內一頂一的好。

國內頂尖學子都卯足了勁，想要拿到祁發集團的offer。

兩人過了好幾道手續，這纔算正式進入實驗室區域。

有些實驗室是透明的，很多研究人員在做研究，有些則是全封閉式的，從外麵看不到裡麵。

趙齊對科研方麵瞭解不深，喊了一位叫孟傅的博士來給祁燃做講解。

孟傅見到祁燃微微一愣，很快便藏起情緒，用通俗易懂的語言開始為祁燃講解。

祁燃聽得津津有味，覺得這人講得跟霍燕庭不分上下。

屬於勉強能入耳的範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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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邊走邊看。

祁燃突然聞到了一股花香。

他仔細辨認後，察覺出這竟然是紅玫瑰資訊素的味道，為數不多他能辨認出來的花香資訊素。

紅玫瑰的香氣大都濃鬱，給人熱情奔放的感覺，這也是祁燃能分辨出它的重要原因。

可這朵紅玫瑰的氣味卻很淡，像是快要枯萎了。

生病了嗎？

腺體的狀態通常會影響本人的心情，並且在資訊素中體現。

可祁燃從這個人的資訊素裡，感受到了濃鬱到快要滿溢位來的歡欣雀躍。

這是怎麼回事？

祁燃看了一眼迎麵走過來的小o。

隻見他穿著防護服，帶著口罩，蹦蹦跳跳的，像一隻快樂的野兔，在他身後，跟著兩個高大的研究員。

“他也是研究員嗎？”祁燃指著omega問。

“不是，”孟傅搖頭，“他是誌願者，來試藥的。”

“他得了什麼病？”祁燃問。

“他沒有病，是健康誌願者。”

祁燃狐疑地盯著孟傅：“健康？這位教授，你也是alpha，聞得到他的資訊素吧？”

孟傅指腹推了一下眼鏡，一雙狹長的眼眸在鏡片和燈光的映襯下閃著冷調的光，“實驗室為誌願者們做過身體檢查，他符合‘健康’的標準。”

“檢查不會出錯？”

“我們會做多次檢查，不會出錯。”

祁燃意味深長地盯著孟傅。

本該多情的桃花眼在主人冷肅的神情下，顯現出幾分冷冽。

他靜靜地跟孟傅對視，似乎想要穿透鏡片和孟傅的雙眼，直抵他的心臟，問一問他說的到底是不是實話。

然而，孟傅眼裡一片坦然。

祁燃淡淡地移開視線，隨口問：“試藥，我能去圍觀嗎？”

孟傅搖頭。

祁燃聳了聳肩，沒再堅持，這樣的插曲並沒有打斷他的熱情，在孟傅和趙齊的簇擁下繼續參觀實驗室。

祁燃走在前麵，聽得津津有味。

他並沒有看見身後，趙齊看他的目光中，閃著濃濃的熾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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