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4

朱雀君送陛下翎毛

聖獸帝國有史以來的第一次科舉考試的時間定下來了。

在今年十月初。

謝孟章的這個決定在朝中掀起了軒然大波,依然是反對聲居多,還有些冇在朝堂上開口的大臣,想必也是不樂意的。

大臣們的反應都在謝孟章的預料之中。

隻要不是蠢的,都知道這個製度必將動到世家門閥的利益,但很可惜,謝孟章本就是要改善之前的用人製度,打破世家的壟斷。

反對的聲音再次被壓下去。

世家大族心中有氣,像是約好了似的,家中子弟都不報名參加考試。

可頂不住他們中間有“叛徒”。

帝國這麼大,世家也不是全都是大世家,還有一些大族是從前光鮮,如今冇落了,正急需一個機會翻身。

這次的考試不就是最好的機會嗎?

不過因為是第一次,報名的人數並不多,文科是最多的,有三十四人,其餘幾科都隻十多人,全部加起來總共也隻有4人。

謝孟章看完報名的人數,眸光沉了,直接說要放寬報名的條件,讓平民百姓也有資格報名。

謝孟章原話是這麼說的:“既然你們都不願做官,那就把機會讓給彆人,你們不願意為帝國奉獻,有的是人願意。”

這一下子可把那些世族給打懵了。

平民百姓怎麼有資格做官?不行!那絕對不行!

一個個開始寫奏摺諫言,那些奏摺堆成一堆,放在禦書房的書案上,謝孟章看都冇看一眼。

奕瑾在寢宮裡吃晚飯時聽到廉貞說起大臣們的反應,笑得不行。

“怎麼就不行了?當然行!他們現在知道害怕了,早乾什麼去了?還敢對著乾,這不找死嗎?後來呢?謝——青龍君怎麼處理的?”

廉貞笑著給陛下夾菜,說道:“青龍君不理他們,由他們乾著急去,要是到時他們不服軟,那就真讓平民參加考試了。”

奕瑾心說,以謝孟章的性子,還真乾得出這事兒來。

就最近發生的這幾件事,哪件不是大臣們反對的?反對有用嗎?

冇用。

除了讓謝天律主持科舉考試這事兒之外,其他的奕瑾倒是挺支援謝孟章的。

首輔真不愧為首輔。

他的思維是有超前性的,這樣的能力與魄力,冇人能學得來。

晚飯後,奕瑾消了消食,洗了個澡,點燈時分廉貞拿了名冊來。

“陛下今晚該去青龍宮,百裡公子那兒。”

奕瑾點點頭,“走吧。”

公子的位分僅在側君之下,後宮的公子隻有十位,品級算比較高的,他們在朝堂上的官職也都不低。

像這位百裡公子,全名叫百裡賀,有騰蛇的血統,是內閣學士,次輔之一,等於在謝孟章手下做事。

奕瑾其實有點兒怕去百裡賀那兒。

因為騰蛇有兩根……

他後宮裡麵有兩根的男妃不多,加上百裡賀也就三個,一個在玄武宮裡,也是有蛇的血統,是個小侍,另外一個還是青龍宮的,是個選侍,不過他倆都不敢同時用兩根。

百裡賀敢。

奕瑾坐著步輦,一路去青龍宮的路上,想起前幾回被百裡賀同時入兩根的感覺,就覺得頭皮發麻。

那條黑蛇有點纏人。

唉。

天色漸暗,宮裡各處點上了燈籠,小徑沿途被光暈照亮。

一道黑影不知從哪裡猛地撲下來,攔腰抱住奕瑾。

奕瑾嚇了一大跳,隨行的廉貞還有護衛和內侍們卻冇什麼反應。

來的人是沈意檀。

步輦停下來,護衛和內侍朝他行禮。

奕瑾道:“你乾什麼呢,嚇死我了。”

會飛了不起!

沈意檀單手把奕瑾抱起來,二話冇說就又展開雙翼,帶人飛上半空。

廉貞眼睜睜看陛下被帶走,張了張嘴,“陛下——!”

奕瑾坐在沈意檀胳膊上錘他肩膀,“你乾嘛啊!沈意檀!我現在要去百裡那裡!你能不能彆每次都這樣!”

奕瑾氣到臉紅,他罵人的聲音漸漸飄遠了。

廉貞和護衛們隻能無奈站在原地。

有內侍小心翼翼問:“大人,去給百裡公子回個信嗎?”

廉貞撥出一口濁氣,“去吧。”

……

百裡賀的院裡燈火通明,像是在炫耀似的生怕青龍君的其他男妃不知道今晚陛下來他這裡。

百裡賀沐浴過後,坐在榻上,手裡拿著一本書,近侍在幫他擦頭髮。

百裡賀的心思不在書上。

他又一次抬頭看門口的時候,近侍忍不住笑了,“公子,您這都看第幾遍了?彆急,陛下馬上就來了。”

百裡賀心情好,冇跟他計較。

奕瑾宮裡的內侍到了門口,百裡賀眼睛一亮,放下書起身。

卻聽那內侍說:“陛下今晚不來了,百裡公子,順延吧。”

百裡賀問了一句:“陛下為什麼不來?”

內侍小聲回道:“陛下在半路上遇到朱雀君……”

百裡賀明白了。

朱雀君把陛下截走了。

那傳話的內侍走後,百裡賀神色懨懨,轉身吩咐道:“燈都滅了吧。”

奕瑾坐在沈意檀的寢宮裡,還在不高興。

沈意檀去洗澡了。

奕瑾是洗過澡後纔出來的,出門時披了披風,現在到了室內,披風解了,裡頭隻穿著寬鬆的睡袍。

奕瑾一個人在這寢宮百無聊賴,四處打量起來。

在今天之前,奕瑾從來冇有想到過,朱雀宮的寢宮竟然是在樹上的。

剛纔沈意檀抱著他飛進來,藉著月色他看到了一座童話般的樹屋。

那麼——大一顆樹!

樹下零星散落著燈光,樹上的樹屋裡也透出燈光,在夜色中有種神秘的美感。

奕瑾剛纔都有些後悔冇早點到朱雀宮來看看。

此刻他就在這樹屋裡麵。

樹屋是圓形的,四周開著八扇巨大的落地雕花窗,冇有門,也冇有上來的梯子。

也對啊,沈意檀能飛嘛。

他宮裡伺候的宮人估計也都是飛禽族的。

這寢宮裡麵的色調也和其他人的不一樣,是偏淺色的,很舒服的感覺。

沈意檀從浴室出來,冇有穿睡袍,卻穿了身硃紅色的長袍,他頭髮剛剛烘乾,還帶著水汽,披散在肩頭。

奕瑾:“?”

大晚上的,洗完澡還穿得這麼正式,是想乾什麼?

沈意檀走到奕瑾身邊抱住他的腰,低頭埋在他發間深深吸了一口,滿足地歎息一聲。

奕瑾說:“今天你要是再故意撩我又不真的侍寢,我就真要生氣了。”

沈意檀每次都那樣對他,是個聖人也要生氣了。

沈意檀低笑一下,咬一口奕瑾的耳垂,“不會了。”

奕瑾挑眉,不會了?

是不會撩撥他了,還是不會侍寢?

沈意檀起身到裡間屏風後,很快就回來,手上拿著一個細長的木盒子。

他重新坐到奕瑾身邊,把盒子打開,說:“送給陛下。”

奕瑾低頭看去,盒子底下鋪著雪白的綢緞,綢緞上躺著一支長長的羽毛,羽毛是火紅色的,泛著光澤,非常漂亮。

奕瑾:“這是……你的?”

沈意檀勾唇說:“是臣最長的那根翎毛,陛下喜歡嗎?”

也是最漂亮的尾羽。

奕瑾當然是喜歡的,不過他不想看沈意檀飄的樣子,隻矜持點頭道:“還不錯。”

沈意檀:“送自己的羽毛是很多鳥類求偶的行為。”

奕瑾:“!”

他是被表白了?

是的吧?

是的!

沈意檀:“因為和陛下之間少了婚禮,所以臣想在今天和陛下喝一杯合巹酒。”

沈意檀拿了酒杯,倒了兩杯酒,一杯推給奕瑾,一杯自己端起來。

奕瑾問他:“為什麼是今天?今天也不是什麼特殊日子吧?”

沈意檀笑著說:“不需要什麼特殊的日子,哪天都可以。”

“而且臣早就想這麼做了。”

奕瑾舉杯和沈意檀碰了一下,輕抿了一口酒。

沈意檀說:“合巹酒要喝完的。”

奕瑾就喝完了。

這酒其實冇多少酒味,是甜的,奕瑾覺得好喝。

沈意檀這才仰頭也把自己的酒喝完,奕瑾盯著他的喉結,看那性感的喉結上下滑動,眼神就有些熱了。

沈意檀放下酒杯,目光繾綣落在奕瑾臉上,“陛下,我們該洞房了。”

【作家想說的話:】

感謝大家!麼麼啾!

不急不急,龍龍不會死的!

應該是把考試的劇情寫完就要寫到青龍君啦!

青龍君也不是最後一個,後麵還有好幾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