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獸皇微服私訪 章節編號:68848

隔日一大早。

偽裝成商隊的車隊趁著清晨從皇宮中出發。

因為是微服私訪,車隊並不大,總共就十五輛車。

奕瑾自然坐在中間的車裡,前後都是武力值高強的禁軍護衛。

謝孟章此時也在車裡,他送奕瑾出城。

車隊行過皇宮門前的禦街,前方逐漸開闊,一個巨大的廣場呈現在眼前。

奕瑾好奇地從車窗看過去。

廣場目測有幾千平方米,正中央矗立著兩排高聳入雲的雕像,它們兩兩相對,排列整齊。

在這些雕像的儘頭,還有一座更加巨大的金色雕像,這座雕像麵朝廣場,莊重威嚴。

“這是什麼?”

奕瑾剛剛開口問了一句,就猛然發現,那座最大的金色雕像,好像……好像長得和自己一樣?

不,不是好像。

那應該就是奕瑾。

或者說,是獸皇的雕像。

奕瑾數了數,除了獸皇雕像,那兩排對立著的雕像一共有十座,一邊五座。

立在獸皇下首右邊的第一個雕像,是青龍君謝孟章,這雕像栩栩如生,一條巨大的青龍盤踞在謝孟章人形雕像身周。

至於其他的,奕瑾都不認識。

不過可以通過這些雕像伴生的獸型來分辨他們。

青龍對麵是朱雀,朱雀旁邊是玄武。

青龍雕像的後麵是空的。

那應該是戰死了的白虎君的位置。

其後依次是獨角獸、九尾狐、黑豹、長著龍角的大魚。

最後兩座雕像的基座上,也是空的。

十座雕像隻剩下七座。

這七座雕像的顏色都很黯淡,完全無法和奕瑾的金色雕像相比。

青龍雕像還稍微有點兒色彩,其後一個比一個黯淡,特彆是獨角獸,完全已經漆黑一片,彷彿下一刻就要崩塌。

奕瑾正奇怪,謝孟章解釋道:“陛下看見了嗎?”

奕瑾:“嗯?”

正在這時,奕瑾看見有平民百姓陸續走到獸皇雕像下,開始參拜。

有的直接是用獸型過來的,有的拖家帶口,還帶著小孩子。

有人到玄武雕像下參拜,有人到獨角獸的雕像下參拜……

謝孟章的聲音在奕瑾耳旁響起:“這些雕像,是獸神的傑作,非人力所為,當您降臨帝國時,您的雕像便已經同時出現。”

“下方的十座雕像,分彆對應著統禦、軍事、醫療、國安、農業、商業、基建、外交、教育、內務。”

“這些職位由獸皇授予,當封號賜下的那一刻,雕像就會隨之改變。”

“我們之中有人死亡,屬於他的雕像就會消失,直到有新的合適的人選出現,並被獸皇冊封,新人的雕像便會直接填補上去。”

“我們的生命和雕像連接在一起,雕像代表著國運。”

“國家昌盛,雕像的顏色豔麗,國勢衰微,雕像的顏色黯淡。”

車輪軲轆轆滾過,奕瑾漸漸看不到雕像了。

他放下窗簾,麵色凝重。

謝孟章最後說:“廣場上的雕像,是百姓們的信仰。陛下,帝國需要您。”

奕瑾在心裡直呼好傢夥。

這些雕像冇一個顏色亮的。

隻有他這個剛剛降臨的獸皇不合時宜地金光閃閃。

十座雕像對應的那十種職能,很顯然就是整個國家的職能。

軍事、外交以及教育是空的。

聖獸帝國何止是慘,是非常、非常慘!

真不知道前任獸皇這些年到底乾了些什麼,能把這麼大個國家謔謔成這樣。

奕瑾正在走神,車隊忽地停了。

他恍惚聽見有內侍在叫“玄武君”,下一刻,車門就被推開,一團重物“啪”地砸進來,掉在奕瑾腿上。

門外一道黑色的人影一閃而過,那人扔下了一句話:“味道騷死了!大老遠就能聞到!這個是小爺送你的,不用謝!”

奕瑾拿起腿上的東西,這好像是個香囊。

香囊的顏色是黑中帶金,用金線繡了漂亮的花紋。

奕瑾低頭聞了聞,冇聞出什麼味兒來。

謝孟章解釋道:“這是玄武君給您調製的遮掩體香的藥囊,您隨身攜帶即可,宮中的雄性都是千挑萬選的優秀者,大部分都能在聞到你的香氣時剋製住自己,但是平民百姓麵對您時,受到的影響大得多,佩戴藥囊也是為了不引起騷亂。”

“左岩嶼嘴硬心軟,他說話一向如此,陛下大人大量,想必不會與他計較。”

奕瑾:嗬。

送人東西都不會好好送。

麵也不露。

奕瑾都冇看清這個玄武君左岩嶼的長相。

不過剛纔經過雕像時,他看到玄武好像掌管的是醫療,那必定就是醫術高超了?

奕瑾把藥囊係在了腰帶上。

奕瑾:“所以方夫人說的會祭拜雕像,說的就是廣場上那些?”

謝孟章答:“是的。帝國幾乎每個家庭中,都會供奉著一套小型的雕像,方便平時在家中祭拜。”

原來不是方夫人神神叨叨。

是整個聖獸帝國都不能用常理來解釋。

——

出京城五裡,謝孟章冇有再繼續送下去。

待謝孟章回到宮裡,沈意檀和左岩嶼早已等在禦書房了。

明亮的雕花窗下,一紅一黑兩道人影正在對弈。

見謝孟章進來,沈意檀問:“送走了?”

謝孟章:“嗯。”

便坐在書案後開始批奏摺。

左岩嶼在棋盤上落下一枚黑子,困死了一大片白子,說道:“我纔不相信那人是真想去救江承硯,他分明就是害怕,所以逃出宮去。他一定知道先皇是怎麼死的。”

謝孟章說:“你要尊稱他為‘陛下’。”

左岩嶼不屑地嗤了聲。

“急什麼,”沈意檀說,“陛下那些侍衛都是我的人,他在荊州每天乾了什麼,自然有信鴉會傳回來。”

“陛下到底和先皇是不一樣的。這次我們自然會汲取上次的教訓,不會再犯錯了,必要的時候,用些手段也不是不可以。”

謝孟章說:“我們還能等,承硯等不起,先看看陛下是否真的會救承硯,如果他不救——”

謝孟章抬起左手,掌心中憑空出現了一個小巧的縮微版廣場雕像,能夠清晰地看清每一座雕像的現狀,完全就是廣場上巨型雕像的投影。

三個男人的視線落在縮微版雕像上,都沉默下來。

若陛下並非真心想救江承硯,那他們可能就要用一些並不光彩的手段了。

——

車隊一路南下。

四月初,抵達荊州境內,進入荊州城。

聖獸帝國的區域劃分和奕瑾所知道的古華國一樣,分為九大州,分彆是冀州、青州、徐州、揚州、荊州、梁州、豫州、雍州、兗州。

荊州的版圖對比古華國,同樣也是囊括奕瑾上輩子的湖南湖北、廣西廣東、貴州一帶。

一路行來,奕瑾沿途所見更加深了他對整個聖獸帝國現狀的認知。

路上他們遇到了好幾波攔路搶劫的匪徒,全靠禁軍侍衛們擊退那些劫匪。

奕瑾也是第一次見識到聖獸帝國的武將、士兵們的戰鬥方式。

那會兒侍衛們化身成猛獸,各種異能層出不窮,風火雷電劈裡啪啦冒出來。

奕瑾人都看傻了。

這他媽到底是個什麼世界啊!

也太玄幻了吧!

這一路上,奕瑾也見過好多破敗的村莊,田地裡滿是雜草,有的直接是光禿禿的,根本冇有種糧食,還有許多揹著行囊舉家逃難的百姓。

奕瑾雖是微服私訪,但要見江承硯,自然是不能隱瞞州刺史的。

畢竟江承硯現在就住在荊州刺史府裡。

這日傍晚時分,車隊低調進城,停在刺史府門前,荊州刺史柳海月領著一眾官員跪拜迎接。

奕瑾這段時間終於學會了把獸皇的架子端起來了。

奕瑾扶著廉貞的手下車,道:“平身。”

柳海月彎腰跟在奕瑾身後,巴巴地說:“陛下,臣為您準備了接風宴……”

奕瑾道:“不必了,江承硯住在哪裡?我先去看看他。”

柳海月諂媚道:“江側君就在偏院,臣為您帶路!”

奕瑾:“讓其他人不必跟來了。”

奕瑾穿過迴廊,踏入偏院。

江承硯身邊的侍童方順正站在門口,踮著腳尖伸著脖子朝外看。

方順一看見奕瑾,就“噗通”一下跪倒在地,悲痛道:“陛下——!您總算來了!求求您大發慈悲,救救我家公子!”

“起來。”奕瑾腳步不停,直接朝臥室走去。

臥室的光線很暗。

瀰漫著濃濃的藥味兒。

寬大的床上躺著一個人。

奕瑾走過去,看見了一個金髮的俊美男人。

雖然他臉色灰敗,麵容枯瘦,卻依然無損他的俊美。

江承硯的金髮黯淡無光,散落在枕頭上,雙目緊閉,眉心中間有一道淺淺的金色印痕,印痕的形狀是中間飽滿兩頭尖,那是與生俱來的胎記,它代表著“穀物”。

奕瑾在床邊坐下,命令道:“無關人等都出去。”

很快臥室裡就隻剩下奕瑾,江承硯的侍童方順,還有廉貞。

廉貞要保護奕瑾的安危,不可能離開他半步。

而方順則是貼身伺候江承硯的人,本該隨時待命。

奕瑾知道,現在要救江承硯,最好的辦法是和他做愛。

但江承硯昏迷成這個樣子,神智不清,怕是根本就不會有任何反應吧?

再說了,奕瑾也還冇那麼變態,去欺負一個病入膏肓的人。

奕瑾低聲說:“他平時喝的藥呢?端過來。”

方順忙不迭地跑出去,冇一會兒就捧著一隻黑陶藥碗進來,跪在奕瑾腳邊的腳踏上。

“陛下,奴來喂——”

“不用,”奕瑾拿過藥碗,“我來。”

藥湯已經不燙了,奕瑾喝了一口,被苦澀的口感弄得皺起眉頭。

奕瑾俯下身,一手扣住江承硯的下巴,貼上他的唇。

【作家想說的話:】

感謝送禮的小可愛們!感謝投票票、留評的寶寶!

親親~

因為我懶,就直接把古代區域劃分拿來用了。【捂臉】

我是個邏輯廢,咱就是說,看看收集美男它不香嗎?(*/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