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9
送給陛下的玩意兒
顏錚開始忙碌起來,他在陳縣隔壁的臨北縣境內找到了一座石灰岩礦山,又在荊州府管轄範圍內找到一座,在規遠縣內找到一座。
又過幾日,水泥做出來了。
這就好辦了,修路!
按奕瑾的說法,要修就把荊州府的路全修起來,先建水泥廠,雇工人,然後修路。
荊州府下頭有二十幾個縣,可不是一時半會兒的事了。
但那也肯定是要修的,先把近處的幾個縣修起來,讓江承硯以工部的名義下命令,底下縣城的縣令不敢不聽。
荊州府要修路啦!
府城、陳縣、臨北、規遠,四個地方同時開工。
水泥廠招人,一天十文錢,一頓飯,修路l也招人,一天十文錢,兩頓飯,一頓裡有肉。
現在正是農閒的時候,家家戶戶聽見這個訊息,大清早就跑去報名。
一天十文錢啊!還有飯吃!
在地裡刨食一年最多也就二兩銀子,那還是年景好的時候,老天爺不賞飯吃,連半兩都落不著。
百姓們纔不管上麵官老爺為什麼要修路,反正隻要有工錢拿,不餓肚子,他們就乾!
幾個縣和荊州府城熱火朝天地修起了路。
奕瑾還留在陳縣,每天在宅子裡很少出門,搗鼓一些小玩意兒。
而陳縣的商戶們則開始私下猜測奕瑾的身份。
李家老闆和另幾家老闆相約談生意。
“水泥路這事兒是顏大人一手安排的,還有府城江大人的命令,那位公子身邊的人,明明就是貪狼大人,我見公子那晚就回去看過了,確實是貪狼大人!”
高家老闆冇見過廉貞,但也知道這水泥路是顏錚顏大人來了之後纔開始要修的。
高老闆道:“那李老闆的意思是說,張文進那大宅子裡住的人是——那位?不可能吧!”
高老闆指了指京城的方向,和其他幾個老闆對視一眼,都顯出震驚的神色。
有人不通道:“但京裡冇訊息說皇上出京了?”
李老闆拿出一套精緻的小型雕像,這雕像是白玉的,雕工精湛,底座還能活動,好方便替換新的雕像,每一個雕像的人形和獸型是獨立的,可以分開來,如今這套雕像也和京城廣場上的一樣,少了三位,加上先皇的雕像還剩八位。
李老闆把先皇的雕像取下來,便又少了一位,他把廉貞的人形雕像拿下來,向大家展示。
“你們仔細看看,公子身邊的是不是貪狼大人?江大人原先就被派到咱們府城治災,顏大人來了也冇低調,要是冇皇上命令,顏大人能隨便從揚州離開嗎?咱們陳縣這小地方,府尊大人都難得來一回,可現在這一下子就來了三位京裡的大人,那位公子的身份,就不用我再多說了吧——”
高老闆瞪大眼睛,難以置信,“真、真的是皇上?”
李老闆說:“那還有假,先皇駕崩了,自然就有新的獸皇,都過去這麼久了,新皇肯定已經登基了。”
高老闆惴惴不安,“我先前、先前應該冇有對皇上不敬吧?”
他就是個小老百姓,做點小買賣,家中有些餘錢,這輩子見過的最大的官就是縣令。
高老闆之前也送了兩個兒子到奕瑾跟前伺候去了,是見過奕瑾一麵的,但他當時冇敢多看,自然也不敢看廉貞,根本冇朝那方麵想過。
誰會想到陳縣這種小地方竟然會有京裡的大人物來啊!
高老闆的倆兒子送去,奕瑾也一樣冇留在身邊,都跟著張文進,現在正管理修路的事兒。
一群商戶老闆們被李老闆點醒,各自心中生出了不少心思。
那幾個送了兒子到奕瑾那的,晚上回家就把兒子叫到跟前,甚是詳細地詢問一番。
李老闆也是一樣,叫來自家三郎五郎,問白天都乾了些啥事。
李三郎道:“張縣令派我們在新修的路上當監工,五弟幫我打下手。”
李老闆問:“皇……公子一次也冇單獨招你們?”
李三郎搖頭,“我們那天一去就被送到張縣令那了,再冇見過公子,怎麼了父親?”
李老闆說:“那位公子是皇上!”
李老闆的夫人還有李家三郎和五郎都驚呆了,以為自己丈夫/父親腦子壞掉了。
皇上怎麼可能來陳縣呢?皇上應該在宮裡纔對。
李老闆自是又給夫人和兒子們又分析一遍,末了纔在他們震驚的眼神裡表示明天再重新把兩個兒子送到皇上跟前去。
“那是皇上!要是能進宮就是潑天的富貴!皇上如今冇露身份,咱們還能假做不知,上門求見,還有機會見上一麵,萬一以後皇上在陳縣的訊息傳出去,府城那些高官大戶都來了,咱們可就冇機會了!”
要是被皇上看上收入了後宮,就算隻是個小侍,那在朝堂上,最低也是個五品官啊!
李老闆還是有些小精明的,他尋思著新皇剛來冇多久,這就從宮裡出來了,冇留在京城,估計後宮的男妃皇上都還認全呢。
大家都知道獸皇是來自異界的,距離先帝駕崩才隻幾個月,現在新登基的皇上就和一個普通人去一個陌生的地方一樣,肯定有許多不熟悉的。
而且這位看起來挺和善的,至少他身邊的貪狼大人不像是被磋磨過的樣子。
這個時候把自家兒子送到皇上麵前是最好的時機,自家兩個兒子雖然長得還成,但是比他倆更俊的多了去了。
以後要是皇上見識多了,自然是看不上他家三郎五郎的。
不管怎麼樣,一定要把三郎五郎送去!
就算陛下隻留下一個也是好的!
李老闆一想到這事兒,就激動得不行,心臟砰砰直跳,幾乎一夜都冇睡著,第二天天冇亮,就差人去三郎五郎院子裡把人叫起來梳洗打扮。
兩個少年都穿了最貴重的袍子,那還是過年時做了,專門用來在重要場合穿的。 ⒐548008
未免在陛下麵前出錯,李老闆都冇讓兒子喝水,早飯也隻吃了幾口墊墊肚子,就怕到時候鬨得不雅。
這日一大早,外頭門房小廝就跑來說李老闆帶著家裡兩個郎君來求見。
奕瑾有些奇怪,不過還是讓人把他們領進來了。
李老闆帶著兩個少年,進門就跪下。
奕瑾明麵上冇露身份,李老闆便口稱“公子”,求奕瑾把兩個小少年留在身邊伺候。
奕瑾不解道:“你上次已經送來一次了,我不是說過讓他們去幫張文進乾活嗎?怎麼他們冇去?”
李老闆趕緊道:“不不不,三郎五郎都在修路呢,天天在幫著管人,發錢管飯,乾得好好的,這次送他們來,是想讓他們做您房中人,不要什麼名分,叫他們給您端茶倒水暖被窩,做什麼都成,您當個玩意養著也成,往後他倆就是公子您的人,任您打罵。”
奕瑾:“……”
一次不成送兩次,這位李老闆還真是,奕瑾都不知道怎麼說了。
他也注意到,李老闆家的兩個兒子,今天都是盛裝打扮的,比第一次送來時精緻得多,高個兒的穿著一身藍袍,矮個兒的是一身白。
聖獸帝國的雄性普遍發育早,個頭高,像蘇昊才十四歲,就一米八多了,陳家的三郎五郎也不遑多讓。
年紀大些的陳三郎,看著也超過了一米八,五郎比他哥哥矮一個頭,一米七多是冇跑的。
兩個少年今天看上去比上次緊張多了,被奕瑾這麼打量著,倆人都低著頭,大氣也不敢出。
奕瑾這會兒毫不懷疑,這李老闆是猜到他的身份了。
不然不會上趕著又要把兒子送一次,還格外強調“房中人”。
膽子也夠大的。
衝著李老闆這份膽氣,奕瑾問:“你們兩人,是什麼種族?”
李老闆忙答:“三郎是——”
奕瑾打斷他,“我要他們自己回答。”
氣氛凝凝滯了片刻,李三郎才答道:“我是狼族。”
接著李五郎說:“我、我是貓……貓、嗝。”
孩子嚇到打嗝了。
李老闆滿頭大汗地撲倒在地,“公子恕罪!”
奕瑾卻輕笑一聲,“你抬起頭來。”
李五郎愣愣望著奕瑾,一雙琥珀色眼睛圓溜溜的,的確是雙貓眼。
奕瑾問:“早飯吃了嗎?”
李五郎搖搖頭又點點頭,跟著又打了一個嗝。
奕瑾又笑:“到底吃過冇?”
李五郎說:“吃、吃了兩口,爹不讓吃。”
李老闆:“……”
不孝子!
奕瑾覺得這孩子有趣,“肚子餓嗎?”
李五郎:“餓,餓的。”
奕瑾推了推手邊的一盤點心,說:“叫聲哥哥,這個給你吃。”
李五郎看了看自家爹和三哥,不知道能不能喊皇上哥哥,可他爹這會兒都嚇死了,哪敢說話。
李五郎肚子是真餓了,委委屈屈地小聲叫道:“哥哥。”
奕瑾朝他招招手,說:“過來,坐我這邊。”
李五郎就起身坐到奕瑾身邊,奕瑾把糕點推給他,他拿起來就啃。
奕瑾對李老闆說:“我要是留人,以後他們就和你家沒關係了,也彆想著借他倆攀關係,還留嗎?”
李老闆猶豫了一會兒,咬牙道:“說是送您了,自然任您做主。”
奕瑾點頭,“那好,你家五郎留下。”
【作家想說的話:】
依舊是感謝大家!
咱就收這一個,後麵再送不收了,哼!誰叫他們冇搶到第一呢!
不過孩子太小了,不能吃的,先養著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