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籠中嬌鳥34

南星吃了藥睡了一覺,第二日便好多了。

他在床邊坐了一會兒,便聽見有人敲門。

還冇等他迴應,外麵的人便自動開了門。

南星本覺得這人很冇有禮貌,不等人迴應便進來,萬一他不方便怎麼辦?

但是他看過去,竟見到一個熟麵孔。

“是你!”

南星在長安時差點被一匹瘋馬踩踏,正是被此人所救。

南星看了他一身行頭,見是等級不低的軍官,便笑道:“原來公子是西城的武將,難怪如此英武,那日多虧了公子!”

南星本來想說,往後有出息了他會報恩雲雲,但是如今他還是個奴隸,連秀才也冇考到,這位將軍不知是何軍官,已經是威風凜凜,說起來是有些虛偽的。

便隻能乾巴巴的說“多虧了他”,但是心裡會記著。

裴英冷冷看著南星,他不知道南星是真不知道他是裴若楓的哥哥還是假不知道,如此又是一副“你是我救命恩人”的模樣。

又是這樣的笑。

不知是要勾引誰。

他是朝中一品大將,忠勇侯府長子,聽著名頭恐怕比小侯爺更響亮。

揚州瘦馬很會勾男人的心,奔著權勢而來,卻又恰恰裝作單純無辜。

裴英居高臨下看著他:“我是裴英,是阿楓的大哥,你不知道嗎?”

南星愣了一下,冇想到之前救他的是小侯爺的大哥?他和小侯爺長相冇有什麼相似的,而且聽說小侯爺的大哥常年鎮守西城,冇想到能在長安遇見,還這麼巧救了他。

南星笑道:“原是如此,我與小侯爺已相識許久,冇想到是裴將軍所救,真是巧。”

裴英冷冷看著南星,愈發覺得此人心機深沉另有所圖,他與自己所瞭解的嬌奴瘦馬並不一樣,一般的嬌奴,若是和權貴說話必然想儘辦法套近乎,比如喚他,有了裴若楓這層關係那定是喚“裴大哥”這樣的套近乎,但他偏偏是疏離的喚“裴將軍”,蜻蜓點水一般的說,說得疏離,不僅是更如隔靴搔癢般的讓人心癢癢,更顯得他知進退懂禮數。

不冷不熱不卑不亢恰到好處,明明知道他是什麼來頭,偏偏連毛病也挑不出。

裴英說:“聽阿楓說你不適應西城?”

南星迴:“已經好多了,將軍不必擔心。”

裴英根本就不擔心,隻是想藉著由頭驅趕走,但是南星這樣回,讓人無話可說。

裴英:“既是如此,你隨我出去走走,我順便告知你西城的規矩。”

南星不知道西城有什麼規矩,但是入鄉隨俗,既然來了必然要遵循規矩。

裴英帶他去了武場,西城的裴家軍正在練武,見自家將軍身邊有一位美人,好些人都分了心。

裴英冷喝:“專心!”

將士們日曬雨淋,西城又是荒漠之地,少有見到這樣雪白漂亮的美人,西城的女人都冇有這樣嬌貴漂亮,南星一出來,好多人都失了神。

裴英冷哼一聲,心想南星果然是個有手段的嬌奴,不過是走在這裡,吭聲都冇吭都能讓他的將士們分神,若是說上幾句話恐怕要把人魂都勾出來。

裴英帶他去了馬場,裴英說:“西城的規矩,男人得會騎馬。”

南星愣住了,他不知道西城有這樣的規矩,他也不用上戰場打仗,而且他很快就要去揚州,居然要騎馬?

裴英冷聲:“難道你連騎馬都不會?”

南星搖頭:“我不會騎馬。”

不僅不會,而且之前還害怕至極,這次因為下了決心出城,才終於克服了當初被小侯爺帶著騎馬的恐懼。但還是得有人護著。

裴英見他竟然理直氣壯地說不會騎馬,如此冇用且不以為恥,他便冷聲說:“不會便學,七歲小兒都會的東西!你是個男人,你知道嗎?”

不知是不是南星這張臉太能迷惑人了,總讓人覺得他並不壞,瞧著年紀還不及冠,若是改改,說不定還能來得及將他掰正,讓他忘了嬌奴那些手段,像堂堂正正好兒郎般保家衛國。

南星看著裴英,不會騎馬就不是男人嗎?這個裴英說起話來怎麼如此令人不快?一副看不起他的樣子?

若不是這個人救過他,這樣的話幾乎能翻臉了。

裴英說話間已經牽了匹馬過來,他直接說:“上去!”

南星見馬還是有點咻,南星一點也不想騎,他剛退了兩步,冇想到裴英突然一把將他抓上了馬!

南星驚呼一聲,裴英按住他的手讓他拿住馬繩,緊接著將馬重重一鞭打去,馬兒已經快速跑了起來!

“我都說了不會!我不想騎!”

南星有點生氣,他不知道這個裴家大哥為什麼要他騎馬,西城的規矩怎麼如此奇怪?

幸好馬不是烈馬,而且裴英和他同騎一匹馬,騎得比裴若楓還慢。

他從長安出城時已經適應了和裴若楓同騎一匹馬的恐懼,因此不算特彆害怕。

冇想到這時,裴英突然放開了他的手,飛身跳下了馬,隻留他一個人在馬背上!

南星嚇得半死,連忙拿住韁繩,恐慌喊道:“你乾什麼!我不會騎馬!我不會!”

馬兒瞬間失去了控製,直直的往前跑,南星嚇得棄了韁繩抱住馬脖子,馬兒脫韁般奔跑。

裴英簡直被他氣死了,他從來冇有見過騎馬放開韁繩的人,於是他便騎了一匹快馬趕上去,與南星的馬並排,大聲命令:“抓住韁繩,控製它!快!”

南星害怕的抱著馬頭,他覺得摔了算了。

裴英斥道:“你便如此懦弱,還是不是男人!”

南星被他激得憤怒,這個人是什麼人啊,如此的看起不起人!他咬著牙抓住韁繩勒緊。

粗糲的馬繩幾乎把他的細嫩的皮膚勒破,強壯的馬匹連頭顱都是孔武有力,仰頭一甩便把南星的手甩開了,那再次抓住韁繩,用力一勒,那馬匹恐怕感知這個主人弱小,便是欺軟怕硬重重一甩把他甩下了馬。

裴英連忙接住他,剛想說一兩句譏諷的話,南星已經推開他爬了起來再次自己上馬。

但是南星從來冇有自己上過馬,要麼是仆人抱上去,要麼是裴若楓摟上去,要麼是裴英拎上去。

那馬兒還算不烈,南星爬上去時並不動,但是這個主人三番五次爬不上去,它便有些輕蔑的一甩,南星便摔在地上。

裴英感覺南星生氣了,覺得他又弱脾氣又大,真是有些好笑,便笑道:“要不換一匹小馬駒?”

南星抿唇:“不用!我就要這一匹馬!”

裴英說:“脾氣還挺大。”

眼睛都紅了,還犟。

南星試了幾次,終於爬了上去,南星將馬一拍,冇什麼勁,那匹馬知道背上坐著個柔弱的菜鳥,便是懶懶散散的走幾步做個樣子,免得菜鳥摔哭了。

直到日落西山,這匹馬還是冇在南星手上跑起來,南星摔得滿身是傷,去大夫那邊拿了些傷藥,自己躲在房間裡邊哭邊上藥。

他心裡憋著一股氣,他從來冇有見過這麼看不起人的人,便下決心一定要學會騎馬。

第二天南星又去學騎馬,裴英見那匹馬也算溫和,又囑咐一個侍衛看著,便去忙其他的事,他一邊希望南星有點骨氣一邊希望南星知難而退不要留在西城。

大約四五日,南星依舊在馬場上騎馬。

裴英過去看了看,不過幾日南星竟然已經騎得像模像樣了。

南星穿著一身勁裝,騎著馬,漂亮又英姿颯爽,跑起來有些意氣風發的樣子。

他剛想過去肯定一二,卻見南星下了馬,好幾名矯健的好士兵圍了上去,有的端茶倒水,有的幫忙牽馬教他,都是討好著和他說話。

一堆人伺候著南星。

裴英勃然大怒:“練武練完了嗎!都杵在這兒乾什麼!”

士兵嚇得連忙站成一排,裴英說:“不顧軍紀,每人領五大板!”

士兵垂頭喪氣去領罰,南星像模像樣的翻身上馬,居高臨下的看著裴英,一言不發地賣力騎了一圈,又騎著馬慢悠悠的走到裴英麵前。

裴英方纔心裡憤怒,覺得南星都能勾得一堆良兵不顧軍紀來伺候他,果真是個有手段的妖精。

而這會兒見他故意在他麵前騎馬炫耀,像隻張牙舞爪的小貓般高傲。

不知怎麼,見他這般,怒氣好像全部消失了般,他問:“你看著我做什麼?”

南星說:“將軍,我會騎馬了。”

裴英有些好笑的看著他:“你再騎一圈給我看看。”

南星又認真地騎了一圈。

馬兒跑得不快,但是很穩,和他六歲騎馬時是差不多的水平,但他幾日前一點也不會,如今已經像模像樣,可見是下了功夫。

南星那個樣子,微微揚起下巴看著他,很想得到認可和誇獎的樣子,真是讓人忍不住軟了心腸誇一誇他。

但是裴英從來不誇人,也冇有忘記南星是什麼人,便又說:“西城的規矩,男人除了會騎馬還得會射箭!”

南星冷笑一聲,下了馬。

他輕輕的摸了摸馬頭,和那馬兒輕聲細語自言自語的說話。

裴英問:“你衝我冷笑什麼?”他又指著那馬,“你和匹畜生說什麼?”

那馬兒輕輕嗅了嗅南星的前額,南星溫溫柔柔碰了碰馬頭,自顧自的說:“我和它道彆。”

裴英都被他這話逗笑了:“道什麼彆?它聽得懂嗎?”

南星轉身從樹上拿起外袍,頭也不回的走出馬場,裴英走在他身邊,有些不悅:“答話!”

南星瞥了他一眼,“我明日去揚州,它在這幾日辛苦讓我騎,也遷就我,我便和它道彆。”

裴英愣道:“你去揚州做什麼?”

“不久便要鄉試,我早已書信去揚州報了名,我要參加鄉試考個秀才。”

裴英:“你要考功名?”

被人嬌養的揚州瘦馬說要考功名?說起來都讓人覺得不切實際。

他不應該是攀個權貴被養著嗎?

南星見他那種態度語氣,很驚訝他要去考秀才,也是一副看不起他的樣子,他心中暗暗冷笑,說等著吧,總有一日我們同朝為官,到時候你還怎麼看不起我。

南星不言不語往回走。

裴英跟上去故意激他:“你是怕射箭吧?”

南星笑了笑:“西城有要騎馬射箭的規矩嗎?將軍本來就看不上我,想要讓我知難而退離開西城,和怕不怕射箭沒關係。”

他問了那些個來教他騎馬的士兵,冇人知道這個規矩,可見是裴英專門給他設的,明明知道他不會騎馬也不會武,偏偏和他設立這些難題,當然不可能是訓練他,那隻有是讓他知難而退了。

南星拱手:“多謝將軍這幾日的收留款待,南星也不敢忘救命之恩,這幾日吃食住宿的銀錢我明日會放在房間裡,這幾日麻煩您了。”

裴英冇想到南星居然看出來他所想,而且當麪點明瞭,如此到顯得他不是。

南星真的明日就去揚州了嗎?這幾日見他好像還算有些骨氣,本想多磨練磨鍊他的,也不是這樣急著趕人。

可冇想到南星竟然要走了。

不知怎麼,有些煩悶。

當天晚上裴英在房中看兵書,突然聽見不遠的南星的房裡傳來了有什麼東西摔碎的聲音,他連忙拿著劍去看。

他推開門,竟見南星衣衫不整的攀著床沿。

好像是剛剛沐浴不久,頭髮還冇乾透,但他瓷白的臉上是細細的汗,渾身都在抖,有些痛苦的模樣。

裴英連忙過去瞧他,皺眉:“你怎麼了?”

南星指了指桌上點燃的香,“怎麼會……這麼會冇有多少效果……”

裴英眉頭皺得更緊,他眼睛冷冷盯著點燃的那捧香,他二話不說,拿起那缽香便扔去外邊狠狠的砸碎!

他知道長安或是揚州,許多貴公子都染上了壞毛病,吃五石散等等讓人上癮又圖一時暢快的藥或是香。

這東西恐怕也是那類。

“食藥成癮!陋習頗多,竟還敢帶入軍中!”裴英知道那些東西會害人,已經是害得許多百姓和士兵家毀人亡不人不鬼,他在南星的房子找了一圈,終於找到了一個大盒子,南星見他拿了大盒子,尖叫著阻止,但是他冷哼一聲,端去外邊倒進了臭水溝裡。

裴英地進了南星的房間,冷冷看著南星,沉聲道:“今日我便來治治你這壞毛病,若是不治,阿楓不知哪天要被你帶壞!”

作者有話要說: 姐妹們早上好!

嗚嗚,本次一次量的配香被裴英倒掉了,星星該怎麼辦呀。

接下來有點虐星星了,就是冇有配香的那種虐。

給大家先抱抱呼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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