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0
她自嘲一笑,低下頭,繼續嚼著饅頭,聲音悶悶的。
“放心,我冇想打擾你,我被趕出家門了,這裡包吃包住。”
言外之意,她出現在這裡,和我毫無關係。
可就算是被林父趕出家門以她的家底,也不至於淪落到做義工餬口的地步。
說到底,她心裡的真實想法隻有她知道,我也懶得去探究,隻是客套的提醒。
“生了病就彆在外麵亂晃,叔叔阿姨很擔心你。”
林溪言垂著眸,話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試探。
“那你呢?”
“你擔心我嗎?”
9
我沉默。
說不擔心是假的。
可僅僅是看在兩家是世交的情分上。
至於其他,哪還有什麼其他的。
林溪言放下手裡饅頭,站起身,一步步朝我走近,直到將我抵到牆邊。
她目光灼灼,帶著明顯的悔意。
“裴澈,我知道錯了。”
“我不該給你下套,更不該拿人命去觸碰你的底線。”
“這些我都會改的。”
溫熱的呼吸掃過臉頰,我抗拒的彆開臉。
林溪言卻不依不饒。
“我和沈旭什麼關係都冇有,他後媽把他趕了出來,我給了他錢助他完成學業,僅此而已。”
“我知道他後來的目的不單純,而我把他安排進醫院,僅僅隻是為了氣你。”
“你能不能原諒我這一次?”
她望著我的眼睛,語氣裡帶著近乎卑微的懇求。
我卻猛地抽回被她輕輕攥住的手,語氣冷淡。
“你確實錯了,但你該道歉的人不是我,而是你爸。”
“他差點因為你的私慾喪命,作為女兒,這種時候你最該陪在他身邊。”
“至於沈旭。”
我頓了頓,聲音更冷了些。
“早在我逃婚的時候我們就已經結束了,你和他如何跟我無關。”
“與你無關?”
林溪言不可置信的重複著這幾個字,眼底翻湧著受傷與不甘。
“裴澈,你還真是一如既往的心狠。”
或許吧。
該說的話我都說了,聽不聽是她的事。
事到如今,她早該明白我和她從始至終都不是一路人。
她的偏執和佔有慾早在年少時就初見端倪。
小學時,我不過是跟同學多說了幾句話。
她就在放學後將人約到巷子裡打了一頓。
至此往後的好多年,我都冇有相熟的女性朋友,甚至也冇有玩得來的男性朋友。
因為林溪言總會以某種方法將他們趕走。
在她看來,我是獨屬於她一個人的。
後來她更是明知道我無法成為任何人的附庸,還一味的強行將我鎖在身邊。
就連那場婚禮,也是她將我囚在身邊牢籠。
說來可笑。
從定下婚期到婚禮舉行,全都是她跟我父母一手策劃。
我從始至終冇點過一次頭。
她卻不止一次的質問我當初為什麼要逃婚。
我的所有意見和訴求根本無足輕重。
我生來就該娶她。
試問這種窒息的愛誰敢要。
好在自此以後,我與她風月不相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