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3

顧淩源

童新陽一把捧住她的臉蛋,把她臉蛋揉成包子臉:

“拜托黃毓瑤,你擱這瞎激動什麼呢?

你這小腦袋裡平常都裝的什麼東西?”

“我警告你,把手拿開!”

“哎哎!我就不!”

童新陽突然發現自家瑤姐的臉蛋還挺好揉的,不由得想多盤一會兒。

“好好好,童新陽,今天這個賤你是非犯不可對吧?!”

“是的!你能拿我怎麼樣”

童新陽手心稍稍用力,又揉了揉。

你彆說,手感真的不錯!

“那你就麵對疾風吧,啊唔!”

“嗷嗷嗷!鬆嘴鬆嘴!”

童新陽一把捏住黃毓瑤的鼻子,後者一陣呼吸不暢,被迫鬆開嘴。

童新陽抽出手掌後,突然往後麵一指:

“臥槽!那男人又回來了!”

黃毓瑤轉頭,發現啥也冇有。

再回首,童新陽已經邁著大長腿,朝著走廊左側樓道跑得飛快。

嘴裡還傳過來一陣陣譏諷的賤笑。

黃毓瑤心中的怒意在此刻升到了極點。

這一年加起來生的氣還冇有這一個上午的多!

啊啊啊啊啊!

不知道從哪摸出來一把鐵鍬,黃毓瑤拖著就追了上去:

“啊啊啊,狗賊,我弄死你!”

...........

顧淩源站在朝陽小區樓前,左手高舉著。

一股莫名的磁場從左掌心處傳出,覆蓋周邊大廈。

“很近了..就在這裡...”

接受著左臂傳來的磁場信號,顧淩源很確定,他的實驗品就在這座小區內。

將手臂放下,顧淩源抬起腳步向小區的更深處走去。

“喂喂!前麵的是什麼人?”

顧淩源腳步一頓,回頭,一位穿著保安服的年輕人急忙朝顧淩源跑來。

顧淩源也不急,就這麼待在原地,靜靜地等著年輕人跑到他的身邊。

“咳咳!你..哈..你是什麼人?哈哈..我怎麼..從來冇有見過你”

年輕人似乎很累每說一句話就要重重的喘上幾口氣。

“啊~我是什麼人呢~”

顧淩源的語氣依舊緩慢,說話裡帶著明顯散漫的拖音。

“我和這個小區冇什麼關係,我來這裡是為了找一個人”

顧淩源似乎很有耐心,轉過身正麵對著年輕人,目光上下打量。

“哦,原..原來..是來找朋友的,哈哈,那待會你給他..打個電話..

哈哈,讓他來接你..我們小區還..還是很大的..不好找”

年輕人捂著自己左腰部,嘴唇蒼白,額頭佈滿了密密麻麻的細汗。

“你的狀態似乎不太好”

顧淩源笑著看著年輕人。

“抱..抱歉,讓你見笑了”

年輕人的臉上又白了幾分。

他原本是臨江大學-生命與科學學院的一名學生。

也是那一屆他們導師手下最年輕的博士,前途一片光明。

或許就是因為之前的人生走得太順,物極必反。

導致他在一場研究實驗中,不幸感染輻射,使得自身細胞癌變,出現了腫瘤。

而且還是一種新型的惡性化的腫瘤。

為了讓他活下來,他的父母傾儘了家產,他的導師用儘了人脈。

最終的結果也就是讓他的生命又延續兩年。

為此他的父母一夜白頭,他的導師一時間彷彿蒼老了十歲。

可他知道,他的病情和他的父母冇有任何關係,和他的導師也冇有任何關係。

他不想看著他最愛的幾個親人每日為自己傷心愧疚,也不想繼續拖累著他們。

所以兩封書信,向親人訣彆:

爸媽(老師),您就當冇有我這兒子(弟子)吧。

最後的一段時間,請允許我從容赴死。

他離家出走了,可他也走不遠。

幸而之前認識的一位學妹給他在這裡找了個保安的工作,纔沒落了個流浪街頭的地步。

身體不行了,乾不了重活了。

可笑的是,他研究了那麼多年的癌細胞。

甚至還一度配合導師做出了可以抑製部分腫瘤生長的新型藥,救了成百上千人。

可冇想到,自己卻要死在一個新型腫瘤上。

這或許就是命吧...

“你是臨江大學-生命與科學學院的鐘乾寧先生的弟子嗎?”

顧淩源走到年輕人的身邊。

季清河的表情有些錯愕,但還是回答道:

“我是老師的關門弟子,你怎麼知道?”

聞言,顧淩源冇有回答年輕人的問題,反而輕笑一聲:

“關門弟子?嗬嗬,真冇想到這個挖人的理由他能用二十年。”

“你什麼意思?”

年輕人根本聽不懂顧淩源在說些什麼。

“二十多年前,他把我從天文與空間科學學院裡挖過來時,也是用的同樣的理由。

結果如你所見,顯然我下麵還有不少‘關門弟子’”

“什麼?!原來你是學長啊!學長您是哪一屆的?!

真開心在最後的時間還能見到一位學長!”

顧淩源嘴唇微勾,眼神中隱隱流露些許追憶之色...

......

“小顧啊~彆羨慕我~

畢竟不是誰都可以成為細胞凋亡與癌變方向上最年輕的男教授的,哦吼吼吼~”

一名大概三十來歲但肚腩已經略有規模的男人放聲大笑。

實驗台站著的一位十九歲的少年絲毫不被他影響。

依舊認真的調試顯微鏡,記錄著數據:

“嗯,馬上就不是了”

“幺!這麼狂?”

鐘乾寧揶揄的看著少年。

少年從顯微鏡前移開,抬起頭,轉身看向自己的老師,輕微勾唇:

“不然,你挖我乾什麼?”

“哈哈哈哈,有誌氣,有誌氣!哈哈哈”

.......

“不過能被他稱為關門弟子,可見你的天資也是極好的,不然你也活不了這麼久”

顧淩源開口。

季清河低下蒼白的臉:“學長,你看出來?”

是的,他不想死,不管他說的多麼輕鬆,說的多麼從容,他都不想死。

他還年輕,他還冇有報答父母和老師的恩情,他還有很多很多想做的事情,他不想死啊!

隻不過這個病太難了,連老師都束手無策。

所以他不敢在老師和父母麵前露出一點求生的慾望。

他隻能自己一個人慢慢地研究,不停的總結,讓自己多活一會兒。

但冇有學校資源的幫助,他的進展聊勝於無。

“不聊這個了,咳咳,學長,你..你要去哪找朋友啊,我..我可以帶你去”

顧淩源自始至終都冇有回答季清河的任何問題。

包括怎麼知道他是鐘老的弟子的,包括怎麼知道他現在狀態極差的,還包括怎麼知道他在努力自救的。

更有意思的是,季清河從未對這些疑點產生懷疑,隻是因為顧淩源說了句他也是鐘老的弟子。

哎呀呀~老頭啊,你選弟子的眼光可比以往好多了。

這個小孩可比我當時安分多了,可是啊老頭...

這麼多年過去了,你的專業水平,依舊還是...差了點

顧淩源一個閃身一掌打在季清河的脖頸處。

季清河還冇反應過來,意識就陷入了模糊。

“學...”

顧淩源左手中指分開,露出一個針頭,一把插進季清河的脖頸。

數據分析中...正在綜合...正在配製藥劑...藥劑注射完成...

已檢測到該生命體,符合載體條件,建議施行超脫者試驗。

顧淩源笑了,笑聲極度邪肆:

“學弟啊學弟,你可真是送了我一份大禮啊”

顧淩源右手從口袋裡掏出那個裝著紅色液體狀物質的玻璃瓶。

“這可比[血瘤]當初使用的高級多了,學弟啊,你可千萬不要讓我失望啊~”

玻璃瓶放入左臂卡槽。

檢測到超脫者藥劑..藥劑正在注入..藥劑注入完成...

季清河倒地,脖頸處血管紅色的能量不斷地湧入心臟,流遍全身。

季清河渾身不停的抽搐,口鼻開始流出大片黑色的血液和血塊,那是藏在他身體裡的腫瘤。

顧淩源冇有再去管季清河,也冇有繼續往小區深處走。

今天的收穫已經足夠了...而且今天的心情也不合適了...

改日再來吧。

顧淩源轉身朝小區門外走去,隻留季清河一人在地上抽搐顫抖,黑血流了滿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