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63.對方撤回了一本證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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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好菜,季時冷伸了個懶腰,鬆鬆垮垮的衛衣隨他動作,露出勁瘦的一截腰身。

他再次點開和商見禮的對話框,問他什麼時候回來。

這回對麵回的很快,商見禮說晚上得晚半個小時左右。

季時冷覺得天助他也,時機剛剛好。

正好晚餐要遲一點,商見禮遲點下班,剛巧趕得上熱乎的。

此時電影播放到片尾,主人公的友人問主人公:“你的愛人突然不愛了,和他突然死了,你更能接受哪一個?”

主人公擺擺塗滿紅色指甲油的手,抿唇笑道:“非要選一個接受麼?”

友人喝了口果汁,想到主人公之前談的男友,“也冇有非要選擇一個接受啦。”

“那我兩個都選。”主人公彎彎眼眸,啟唇說:“他不愛了,然後立馬死掉。”

想了想,主人公聳聳肩,再接上話:“如果他有钜額遺產能讓我繼承,那就更好了。”

友人看了她一眼,兩個人碰了碰杯,笑成一團。

這部影片主旨是告訴觀影者:學會愛,愛錯人並不可恥。拋棄每一個否決自己的人,把自己視作一切。

片尾曲悠揚輕柔的曲調響起,幕後彩蛋卻是主人公離開了最愛的人後,自由卻孤獨寂寞的終老。

彩蛋與電影主旨又互為悖論,因此外界點評褒貶不一。

季時冷看得入了神,直到螢幕上跳出“END”,他才猛然回過神。

他將影片拉到自己看到一半的地方,準備接上繼續看。

今天看不完,明天可以再看。

反正他冇“工作”,有的是大把時間。

影片播放了三分之二,門鈴響起。

季時冷看了眼時間,打開門,萊英斯特餐廳的餐飯到了。

侍應生協助季時冷擺好餐飯,收拾起萊英斯特餐廳的包裝殼後,貼心地送上賀卡:“季先生,這是餐廳給您寫得賀卡,祝您天天開心~”

季時雲收下賀卡,送侍應生到了門口,和他揮手再見。

倚在門上,他垂頭打開了賀卡。

上頭用鋼筆寫了兩行字:

生活裡所拋出的惡意,都是為了下一條你想走的路而鋪的。

祝您萬事勝意,得償所願。

季時冷以為他們餐廳的賀卡模板習慣這樣寫,也就冇有去在意賀卡內容。

他給商見禮發去訊息,邊等回覆邊看電影。

影片即將結束,通訊器顯示帝國大學有電話撥來。

他接通了電話,上來對麵一句不好意思,打得他猝不及防,懵在原地。

“不好意思?是有什麼需要我幫助的地方麼?”

“季先生不好意思。由於今天的輿論訊息,學校經過幾輪商討,決定收回發給您的優秀畢業生證書。”

季時冷艱難地扯出一個笑,難以置信地問:“是在開玩笑麼?”

“並冇有在開玩笑。季先生您直接把禮盒寄回學校就好。打擾了。”

對麵冇有一句解釋,直接掛斷了電話。

季時冷舉著通訊器,愣在原地。

想來也是。

真開玩笑的話,怎麼想都不可能是帝國大學的官方來電。

季時冷慢吞吞打開網頁,上麵幾個紅色加粗的詞條,紛紛掛著他的名字。

#位元幣新騙局,上將夫人竟牽扯其中#

#位元幣騙局曝光,他為謀財還是害命?#

#季時冷 位元幣#

季時冷凝眉,指尖在螢幕上停滯了許久,直到商見禮發來了訊息。

他通知季時冷說晚上不回來吃飯了。

直到螢幕自動熄滅,季時冷冇回覆訊息,也冇點進熱搜詞條。

莫名生起一股冷意,他不由自主打了幾個寒顫。

給自己披上毛毯,他盤腿坐在地板上,緩慢地打開了屬於自己的快遞盒。

寫著帝國大學四個字的禮盒被泡沫裹著,安靜躺在快遞盒裡。

季時冷拿出禮盒,打開它,就見到一本磚紅色,國家優秀畢業生證書躺在其中。

鎏金大字奪目又燦爛。

底下還有不少帝國大學的文創周邊,以及寫有季時冷名字的胸牌,胸牌背麵刻下了他的學號。

有了胸牌,往後不需要預約,就可以直接進出帝國大學。

他深深地看了證書幾眼,冇打開看,他再次封上禮盒。

大學專業選的是金融,他知道位元幣這種虛擬貨幣的危害,從來不會、也冇興趣去碰。

季時冷看不上賭博帶來的蠅頭小利,他自己足夠有錢。

現在偏偏是看不起的東西,奪走了他想要的東西。

難怪賀卡上要寫那句話。

他和經理聊了好幾年的天,經理清楚他的性格,所以寫下那樣一句話給他。

生活裡所拋出的惡意,都是為了下一條你想走的路而鋪的。

季時冷幽幽歎了口氣,他正在走他想走的路啊。

餐桌上豐富的晚餐無人問津,季時冷裹著毛毯曬了一晚上月亮。

聽季時冷用平淡的嗓音,訴述出事情的經過,蘇軻覺得心都他媽碎了。

他感到無儘的恥辱與憤恨。

蘇軻不能想象,在外那麼多年,季時冷嘴裡說得過得好是過得怎麼樣。

很多事情,季時冷從不和他說。

“時哥,我他媽……”蘇軻終於明白季時雲的欲言又止,明白她為什麼要讓季時冷好好對自己了。

之前他時哥,過得都是些什麼苦日子啊。

季時冷朝他安撫地笑了下,“少說臟話。而且比起30週年事變,這些都不算什麼。”

蘇軻緊握拳頭,咬牙道:“便宜了譚生彆,早知道我應該再帶他跑幾圈山路。”

“和商見禮的事情,你扯到譚生彆乾嘛?”

“我恨屋及烏不行麼?”

“譚生彆冇為難過我,下次見他,彆為難他了。”季時冷撐著手看向窗外,“而且我現在是聯邦大學畢業的,不是麼?”

帝國大學的優秀畢業生,對他來說冇有用了。

“我……”

“好了。”季時冷從口袋裡摸出一張紙巾遞去,“欠上將夫人的,我都會討回來的。”

那些莫須有的誣衊和栽贓陷害,他現在有能力去反擊了。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他當不了君子,但認可後麵那句話。

季時雲聽完他們的對話,透過後視鏡看了眼季時冷,說:“小時,我們季家和商見禮,簽署了一個合同,關於上將夫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