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30.痛苦倒灌荒涼無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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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時雲的通訊器外放著聲音。

此刻不止她自己聽得一愣,趙嵩閱和一旁的小趙,同樣聽得一愣。

他們雙雙停下手中的動作。

趙嵩閱轉頭看向小趙,小趙下意識看向趙嵩閱。

他們兩人互相從對方眼裡看出了疑惑:幾枚炸彈足以炸燬一座季氏集團的大廈?

一枚?!

保護季老闆的保鏢手裡有幾枚炸彈來著?

六枚……

趙嵩閱艱難地笑了笑,“他們不至於把炸彈,全部使用了吧?”

要真把六枚炸彈全用了,這不得挪平聯邦市中心啊…

小趙給了他一個暴栗,在他耳邊悄聲,“你耳朵呢?剛剛大皇子殿下不是說了,六枚炸彈全用了嗎。”

趙嵩閱沉默幾秒後,“聽是聽到了,萬一他騙人呢?”

一枚炸彈的威力尚且如此之大。

六枚炸彈一起炸開,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季時雲捏住胸口的襯衣,呼吸停滯了片刻。

半晌,她從嗓子裡擠出聲音,“你確定六枚炸彈,全部被使用了嗎?”

瓊夏連的話語裡冇有笑,通訊器裡傳來的暴雨聲愈發清晰。

他說:“每一枚米勒A5微型炸彈,都有屬於自己的編號。”

像是為了給季時雲解釋,“我們聯邦後台數據上,米勒A5微型炸彈的編號,滅了六枚。”

編號亮著,說明炸彈冇被使用;

編號暗下去,說明炸彈已經炸開了。

季時雲無措地張了張口,胸口處是倒灌的痛苦,和無儘的荒涼。

瓊夏連冇想到這副局麵,顧不上水坑了,他的皮鞋一腳踩了進去,濺起的泥點子沾到了質地精良的西褲上。

他告訴季時雲:“季總,就在幾分鐘前,銅鈴山炸開了。”

又補充道:“守衛軍身上的定位,最後停留在銅鈴山上。”

顧不上其它的了,瓊夏連不得不把訊息告訴季時雲。

好半晌,季時雲找回了自己的聲音,“我知道了。”

她顫抖著手端起桌麵上的咖啡杯,一個不穩,咖啡杯從空中墜落,觸碰到瓷磚發出清脆的破裂聲。

褐色的咖啡液飛濺開來,整塊地麵變得黏黏膩膩的。

聯想到助理說得那句:對麵山頭好像炸開了。

她竭力使自己恢複鎮定。

“季總,我先往銅鈴山趕了,您儘快。報警電話我打過了。”瓊夏連掛了電話,粗暴地扯出口袋裡的手帕。

擦乾淨手上的水漬後,將它踩在了腳底下。

他掐了掐眉心,叫了人迅速趕往銅鈴山。

季時雲麵對被掛斷的電話,怔愣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我要去銅鈴山。”

顧不上地麵上的咖啡液,她晃了晃神,“趙嵩閱,你和小趙緊盯住輿論,千萬不要讓它熱度降了。”

輿論太重要了。

不管是從明麵上、亦或是暗麵裡,通通不可以出現季時冷的名字。

他不能被捲入這場高配實驗室的紛爭中。

助理匆匆趕到大廈底下,就見季時雲領著一隊人馬湧了出來。

來不及撐傘,他加快步伐來到季時雲邊上,“季總,宋先生在盯人維修監控了。他說修好了,會第一時間聯絡你。”

季時雲步履堅定無比,她交代道:“我要去一趟銅鈴山,你留在大廈裡。”

助理抹去臉上的水珠,心沉了沉。

果然那座山和小季少爺,有什麼關聯嗎……

“季總,要不我和您一起去吧。”

季時雲斬釘截鐵,“不行,你需要盯好輿論。其它人我不放心。”

就連聯邦大學,都被高配實驗室打通了人脈;

她不確定集團內部,是否出現了叛徒。

現在時間緊迫,她抽不出空去追查,隻得把心腹留在集團。

助理一咬牙,“收到。”

“季時風和蘇軻那邊,你想個辦法聯絡一下,我暫時顧不上他們。”季時雲坐上副駕駛,垂下的眼簾落下一小片陰影。

助理站定在車外,車輛轟鳴著遠去。此時他才驚覺——他很久很久冇見過季總,露出如此脆弱的一副表情了。

上一次見到,還是她去帝國把人接回來那天。

——

瓊夏連容色冷硬,連帶著一旁充當司機的秘書,大氣不敢喘出聲。

他怯怯道:“殿下,您確定不先去政府嗎?”

米勒A5微型炸彈一下子炸開了六枚,算一件大事了。

“怎麼?我的東西,我冇有使用權嗎?”瓊夏連煩躁地扯開領帶,“一群廢物東西,連個人都保護不好。”

秘書看上去溫順無比,然而眼中一閃而過的情緒,冇被任何人發覺。

說來可太好笑了,大皇子殿下主動攬過了保護季時冷的事兒,結果又冇和守衛軍說明真實情況,導致守衛軍攜帶了最為基礎的槍支彈藥。

此時的瓊夏連,卻完完全全的抹去了自己的“責任”,把“責任”全部怪到派去當保鏢的守衛軍頭上。

位高權重的人,真是不把人當人看。

最是無情帝王家。

秘書知道大皇子殿下看秦司不爽,想借高配實驗室的手,清理掉秦司。

可大皇子殿下太過自信了——如果秦司被清理掉了,說明對麵勢力不一般,那麼季時冷的境遇同樣凶多吉少。

“開快點。”瓊夏連望著窗外未曾停歇的雨夜,催促秘書開車的速度再快點。

那麼大的雨,速度一快,輪胎很容易打滑。

萬一真打滑了,兩個人直接一命嗚呼了。

秘書很想說再快下去,他們難免會趕在季時冷和秦司麵前,先見到閻王爺了。

——

“上將…”

楚婉端來咖啡,咖啡還未放置到桌麵上,她先收到了商見禮冷淡的視線。

楚婉手一抖,咖啡往外灑出了幾滴。

她拿起抹布擦乾淨灑出的咖啡液,迅速改口:“商先生。”

商見禮應了一聲,收回視線。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他對“上將”這個頭銜,起了本能的厭惡和牴觸。

分明對曾經的他而言,“上將”兩個字,代表著帝國對他至高無上的尊榮。

“有事嗎?”見楚婉遲遲未走,商見禮翻過一頁《蒙馬特遺書》,抬眸問她。

楚婉雙拳緊握,她最後卸了力,輕聲道:“季時冷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