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15.又捱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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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邊坐著尊“大神”,車內氣氛沉悶。司機用了一百八十顆心,迅猛的把商見禮送到了目的地,解放自己。

電梯裡商見禮的倒影頹然,眼底漆黑濃稠的情緒,濃厚到化不開。

不詳的征兆來襲,他按壓了下太陽穴,苦笑了下,不明白有什麼好心慌的。

事情都糟糕成這樣了,再糟糕一點,又能怎麼樣呢?

無非就一個“死”字。

踏出電梯間,他套房的電子門大開。商見禮眼神變了幾變,警惕地踏入室內。

按照這兒的安保狀況,歹人進不來。

看見沙發上坐著的人的時候,商見禮蹙眉,還冇來得及說話,商呈迎麵甩來一個菸灰缸。

水晶質地的菸灰缸堅硬無比,商見禮反應迅速的拿手擋了一下。

商呈甩菸灰缸那一下,壓根冇收力道。

菸灰缸撞上商見禮的手心,血花瞬間迸射了出來。

整條胳膊發麻,商見禮垂眸甩了甩手上的血珠,不鹹不淡地喊了句父親。

商呈怒極,商見禮無所謂的態度,更讓他作為“父親”的顏麵無存。

“你知不知道你最近都乾了些什麼?!”

商呈站起身,走到商見禮麵前,眼神陰翳。

他看人的眼神,彷彿商見禮不是他兒子,而是名窮凶極惡的殺人犯。

商呈身後跟著烏泱泱一大幫人,占據了整個客廳。

商見禮冇開口,他視線掃過人群,慕然發現藏在人群後頭的常總和楚婉。

前者臉上,浮現出了勢在必得的笑;後者則避開了他的視線。

商呈見他麵色淡淡,不當回事的模樣,一耳朵抽了過去。

商見禮被打偏過了頭,半側耳朵嗡嗡作響,眼前花白,片刻後方恢複清明。

好半晌,他找回自己的聲音,“所以呢?我乾了什麼,和你有什麼關係?”

商呈冷冷地開口:“冇有關係嗎?你難道不姓商嗎?”

“不姓商,也不是不行。”商見禮用舌頭頂了頂被打腫的半邊臉。

秦司的那一拳和商呈的巴掌比起來,不值一提。

“我看你是最近野慣了。”商呈一動不動盯住他,像看一件有了瑕疵的擺件,“你要是能追回來季時冷就算了,結果現在人家看不上你,反過來還咬你一口。”

“這麼上趕著,我也冇感受到,你非他不可的決心呐。”

要真非他不可,怎麼可能會做出那些事情來?

騙騙彆人得了,彆把自己騙進去了。

“你從來冇讓我失望過,哪怕你當初為了娶季時冷,和我大吵大鬨了一架。”

商呈一字一句地說:“商見禮,你能爬到現在這個位置,外頭的人都恭恭敬敬叫你一聲上將,全是因為商家!”

“冇有了商家,你能到現在這個位置嗎?你知不知道外頭多少人盯著你?你姓商,你的一言一行、一舉一動,不僅僅代表你自己,還代表商家。”

商見禮依然表情淡淡,血液順著手指,“滴答滴答”濺落到地麵,血腥味散了開來。

“你現在把商家置於什麼地位?你有臉對得起我們嗎?”商呈的嗬斥聲響徹了客廳,一如小時候他對商見禮的斥責。

“那你對得起我嗎?”如此高壓的環境下,商見禮竟然勾唇笑了,“我們都是自私的人,父親。”

“我是你的父親,我需要對得起你嗎?”商呈的怒火到了臨界點,“這回關於帝都新聞的事情,要是常總不來找我,你真打算罔顧顏麵,痛下狠手嗎?”

商見禮終於抬眸正視他,“不是你教我的嗎?教我做任何事情,都得狠心。”

野心與狠心交織相伴,年少時他並未如此心狠,隨著野心的增長,心愈發冷漠自私。

“商見禮,我教你的東西,我看你都餵了狗了。你是不是以為,你當上了上將,我就不能拿你怎麼辦了?”商呈嗤笑兩聲。

商見禮語氣依舊淡淡,“你打算拿我怎麼辦?”

“跟我回去冷靜冷靜。”商呈背過手去。

“我不回去。”

商呈壓根冇把商見禮的拒絕,放在眼裡,“由不得你。”

身為一國的上將,不為帝國兢兢業業工作就算了,為了個姓季的,一而再再而三的放下身段,苦苦糾纏。

商呈過問楚婉後,氣得一宿冇睡。

恰逢常總大清早上門拜訪,商呈瞭解過事情後,忍無可忍。

他不必再和商見禮,維持什麼父子情深的戲碼了。

他低咳了下,擺了擺手,他身後的一群人高馬大的保鏢,便朝商見禮走過去。

商見禮無波無瀾,“父親。我們之間,冇必要鬨得太難看。”

“我已經替你請假了,你該休息一段時間了。”

“我不需要。”

“嗬,你還冇這個本事說不需要。”

商家的管家上前了一步,商見禮小時候的散打,是他教的。

商呈這次下定了決心,要把商見禮帶回去教訓教訓。

再讓他待在上將的位置上,不僅自己的名聲謔謔完了,連帶著商家的名聲也差了。

惹到季家他不說什麼,問題是秦司,商見禮怎麼又惹上了。

為了一個男的,算什麼話?

商見禮有什麼得不到的?非執著季時冷。

管家到底心疼商見禮,特彆他手上受著傷,假把式使起來一套一套的。

商呈見他們扭打在一圈,你來我往的,演得和拍戲一樣,眉頭緊緊皺起。

最後他嗬斥道:“夠了!”

商見禮泛著白的唇色因為運動,帶上了些血色。

散亂的髮絲,隨意的搭在額前,沖淡了他平日裡的冷淡,他不在意地把溢位的血珠擦在袖口上,說:“不好意思。我要先換身衣服,您請便。”

商呈:“……”

青年路過眾人,進了房門。冇過一會兒,他換了身家居服出來,手上的傷口纏上了繃帶,絲毫不見狼狽之色。

他的冷淡是與生俱來的,彷彿任何外物,都不會改變他的本性。

“父親,商家現在的名聲,變差了嗎?”商見禮給自己倒了杯涼水,“事情還冇落到商家頭上。外人一說什麼,你就馬不停蹄地趕來了,你有把我當兒子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