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好男人都是萬裡挑一的

院門是壞了的,來人直接衝進來,阿蠻連忙起身擋在了趙鄴麵前,滿臉防備警惕,隨時呈攻擊姿態.

彷彿隻要有人敢衝過來,阿蠻就能衝過去和他們拚命.

“村長,就是她!”

來的女人正是李拐鐵的婆姨,指著阿蠻就說:“就是她親眼撞見李拐鐵偷人的,我冇有撒謊,就是李拐鐵偷人的!”

“我辛辛苦苦操持家務,為他生兒育女,他卻揹著我跟寡婦歡好,今日我怎麼著都要討個公道!”

女人情緒十分激動,她頭髮亂糟糟的,臉上也有巴掌印.

阿蠻猜應該是她男人打的.

她不由得想起這個時代的女人,是不能善妒的.

哪怕是多問一句,丈夫都能以妻子善妒為由將其休出家門,令其成為下堂婦.

“你說,你是不是親眼看到李拐鐵偷人了?!”

女人指著院中的阿蠻大聲質問著.

阿蠻這才明白,他們這是家裡的事兒鬨到村長那裡去,約莫是為了要鐵證,又或者是別的東西,所以就來找阿蠻了.

“死婆娘,你鬨夠了冇有?!”

李拐鐵的一掌扇在了他婆姨臉上,人約莫捱了好些掌,臉紅紅的,有些發腫.

瓦罐村的村長是個約莫四十五六的中年男人,微胖,發頂發亮.

“你不嫌丟人,我還嫌丟人!”

“村長,就是善妒,按照咱們村的規矩,善妒的人要不得!”

人瞪大了眼睛,一雙眼珠子像是要瞪出來似得.

“你要休了我?”

空氣忽然就安靜了下來,周圍過來看熱鬨的以及今天跟一起看見李拐鐵人的婦都安靜了.

“看見了,這個丫頭看見了!”

“你們也看見了,你們為什麼不說話?”

“就是他人了,為何是我的錯要休了我?”周圍的婦眼神閃避不敢去看.

阿蠻抿,開口說:“我看見了.”

“他人.”阿蠻的手指向了一旁的李拐鐵.

“你一個丫頭片子胡說八道什麼,什麼不人的,一個姑孃家的也不嫌害臊!”

“哦,我明白了!”李拐鐵看見了阿蠻後的趙鄴譏笑:“村長你看,這丫頭也在院兒裡養男人呢.”

“這丫頭不知道打哪兒流放過來的,一個外地人來了咱們村子,冇臉冇皮的跟一個男人住在一起,孤男寡不知廉恥.”

村長打量了一番阿蠻,那審視犯人一樣的眼神讓很不舒服.

“行了,你們家的家事鬨到外人麵前來,不嫌丟人?”

“村長,村長!”人約莫是不甘心,死死抓住了村長的手,一邊指著阿蠻說:“都承認了,看見了!”

“真的看見了!”

村長冇搭理,李拐鐵暴地把人從地上抓起來,男力量懸殊.

“你們自家的事,自己關上門好好解決,別讓外人看了笑話.”村長髮了話,李拐鐵跟著賠笑.

“是是是,我知道了村長,我這就把帶回去,這死婆姨就是心眼兒小,我當初怎麼就娶了這麼個玩意兒回來……”

一群人鬧鬨哄地來,又鬧鬨哄地離去了.

“唉,她往後的日子怕是難了.”

“是啊,這李拐鐵偷人也不是一回兩回了,男人嘛很正常,女人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行了,非得鬨.”

“這以後的日子還過不過了?”

“看到冇,你最好給老子安分點,女子以夫為天是為倫理綱常……”

以夫為天,倫理綱常……

小院兒又趨於平靜了,夜裡的蟲子嘰嘰喳喳叫個不停,夜色透過破爛的院牆,灑在清冷的院中.

阿蠻心裡悶悶的,坐下來隻覺得碗裡的肉好像也不香了.

“你們男子……可以隨意休棄女子,隻需要一個善妒的名頭,就能棄之.”

若是生不齣兒子來,也能休棄.

趙鄴靜靜地看著阿蠻沉寂下去的模樣,看她冇心思扒拉碗裡的飯菜.

說:“阿蠻,並不是這世間所有男子都是如此.”

“世間萬千生靈,並非都泯然於眾.”

“我知道.”阿蠻說:“可好男人都是萬裡挑一的.”

“我們子不允許上學堂,不允許如男子那般自由奔走於世間,唯得嫁人一條路,而後半生又得困於宅相夫教子,孝敬公婆.”

阿蠻說:“我大姐嫁夫家後,為其生了三一子,這纔沒有避免被休.”

“我爹那時候說,若遭夫家休棄,倒不如死在外麵,莫要回了孃家來給他們招.”

“你說為何男人在外尋花問柳便是風流天,人就得安分守己?”

趙鄴從前冇思考過這個問題,他的心思不在這些事上.

如今為庶人與阿蠻一起生活,似乎纔開始注意到底層老百姓們的生活往事.

阿蠻嘆了老長一口氣,好像從古至今人都逃不過被規訓,其實在現代社會的人們,也照樣逃不掉.

不過好的是,們站起來了.

“我剛剛隨便說說的.”阿蠻聳聳肩,去問一個封建古人這個問題乾什麼呢?

趙鄴生在這個時代,所見所學皆是如此,如何能讓他來回答這個問題.

夜裡燭火在小廚房閃爍著,阿蠻打著扇,扇著瓦罐下麵的火.

瓦罐的蓋子撲騰冒著,裡頭的熱氣像是迫不及待就要鑽出來似得.

把每次用完的藥渣都要額外再蒸煮一遍,然後包裹起來趁熱敷在趙鄴的關節.

阿蠻嘆了口氣說:“李拐鐵不能去請了,明日我再去集市上看看有冇有便宜點兒的木匠,這門總是要裝的.”

阿蠻愁得很,看向那空的院子,門已經被損毀了,阿蠻索就把門板拿來當柴火燒了,反正不能浪費.

還在這裡發現了一個地窖,阿蠻原本指著能夠在地窖裡發現一些糧食呢,哪怕是一點兒番薯土豆也是好的,結果裡麵啥也冇有,老鼠倒是有不.

“趙鄴,你熱不熱?”

阿蠻就躺在旁邊,趙鄴上敷著阿蠻自製的藥袋子,鼻息間儘是草藥的熱騰騰的味道.

燻得阿蠻渾冒汗.

那個老郎中說,像趙鄴這種況,就是得多多熱敷,讓他的機能活過來,不然會一直萎下去,將來徹底冇有康復可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