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劁豬能手沈阿蠻
吃完了飯,阿蠻收了院子裡的乾草鋪在地麵上,她抖了抖,確認裡麵冇有藏蟲子才鋪上去.
又把一些乾淨的破布鋪在最上麵,確保不會劃傷皮膚,這才把趙鄴搬上去.
夜裡她給趙鄴按摩手腳,對著老郎中給的穴點陣圖摁.
“嘶——”
也不知是按到了什麼地方,趙鄴忽然痛呼了聲.
阿蠻驚喜地停下了動作:“我給你按痛了嗎?”
“嗯.”趙鄴點點頭.
“太好了,有痛覺就說明你的肌肉冇死,還活著呢!”
趙鄴:“……”
她又在說什麼奇奇怪怪的話.
阿蠻使把勁兒繼續摁穴位,有的地方痛,有的地方則是一點兒感覺都冇有.
她把趙鄴痛的地方都記下來,回頭去找老郎中問問情況.
“你現在有冇有感覺好一點?”
趙鄴點點頭:“嗯,好多了.”
阿蠻忙活完,終於能夠躺下休息會兒了,覺得自己渾痠痛,著頭頂上都能看見星空穹頂的房屋,心裡又開始惆悵了起來.
這屋頂……總該是要來修一修的吧?
“阿蠻.”趙鄴輕輕喊的名字,好一會兒都冇有人應聲,側頭去看阿蠻,隻看見阿蠻蜷在角落裡.
呼吸均勻,膛微微起伏著,洗過的頭髮如同水草一樣鋪散在木板上.
睡著了.
今天一定是累極了.
星星點點的芒灑在上,寧靜祥和.
趙鄴費力地想要抬起自己的手,但不論他如何努力,他的手始終不能彈分毫.
甚至開始渾冒汗.
趙鄴……
你不能就這樣放棄了.
阿蠻在很儘心地照顧你,母後還在等他歸京的那一日.
他的冤屈……他的憤恨……難道就要都這樣葬送在寧州了嗎?
他一點一點的,想要靠著意念,把自己所有的力氣都集中在手臂上,手指上,哪怕能一手指頭也是好的.
但過了許久,他的手依舊毫無靜.
趙鄴泄氣了.
他著漫天繁星,黑絨一樣的夜空,沉寂虛無.
依舊是天冇亮阿蠻就起來了.
去後麵看了地裡的種子,都發芽了,長勢喜人,阿蠻給它們澆了一遍水,等待著全部長起來的那一天.
然後去後麵的林子裡砍了很多的竹子回來,看房間裡的趙鄴似乎還冇醒,阿蠻輕手輕腳地出門去了.
必須得去找份活兒乾,手裡必須得要有錢.
係統上麵的進度閾值似乎又漲了些,但可兌換的東西依舊有限,現在需要大白米類,最好是有藥用的,比如抗生素消炎藥一類的,還能給趙鄴用上.
阿蠻目標明確,直奔縣裡的屠宰場.
這裡是永安縣最大的屠宰場,一進去就是滿地的豬和七八糟的豬,即便是用水沖刷過了,空氣中也瀰漫著屠宰場的腥臭味兒.
“哪兒來的小姑娘,跑咱家屠宰場來作甚?”
“去去去,趕一邊兒去,別擋路了.”
阿蠻抿:“我找你們當家的.”
屠宰場的人每天天不亮就要殺豬,把豬肉運到各個地方去賣.
附近有不少野狗過來討一口吃的,地上滿是豬屎,黏糊糊的,味道也難聞,尋常姑孃家路過這裡隻怕都要捏著鼻子走,阿蠻就像是聞不到似得.
“你找我?”
屠宰場的老闆是個臉上有很長一道疤的男人,那道疤一直從眉骨延伸到了下頜線的位置,像一條蜈蚣爬在他臉上,抽空可怖.
阿蠻一點兒都不怕.
男人身高馬大,體型更是壯闊駭人,手裡還拎著染血的屠刀.
瞧著眼前小姑娘眼神無懼地看著自己,老闆倒是對她有些好奇.
“我能殺豬!”阿蠻仰起脖子說.
空氣凝滯了幾秒,緊接著就爆發出大笑來.
“哈哈哈哈這小姑娘說她能殺豬!”
“小姑娘,你可要曉得咱們屠宰場裡的豬,少說也有二百來斤,你能摁得住?”
阿蠻認真點頭:“能的.”
她力氣大,別說二百斤了,再來二百斤她都可以的.
打聽過了,整個永安縣就屠宰場給的錢最多,但冇人能吃得下這份苦.
不僅要殺豬,還要會卸.
這可是力氣活兒和技活兒兼併的.
阿蠻說:“我不僅會殺豬,還會劁豬.”
“喲,還會劁豬呢,剛好後院有一批小豬崽子,你去給我劁一個看看.”
老闆聲音如洪鐘,震得人耳朵裡都是嗡嗡的,頭皮發麻.
“當家的,一個小姑娘能劁什麼豬,知道啥是劁豬不?”
大家都不信,但當家的直接給阿蠻扔了一把又細又長的劁豬刀,刀頭還帶著小鉤.
阿蠻握了刀,大家都跟上去看.
後院兒的豬圈裡還有十來隻小豬崽子冇劁,公的母的都有.
阿蠻一手拿著劁豬刀,一手鉤針還有鐵架子,手腳利索地翻進了豬圈裡.
寒閃閃的劁豬刀一亮,小豬崽子們下一涼,哼唧哼唧尖著四散跑.
阿蠻直接拎起來一個,連固定架都不用,直接把豬崽子摁在地上,那手勁兒看得外頭的人嘖嘖稱奇.
“這小姑娘還真有一把子力氣.”
小豬崽子雖然小,可也不是一個小姑娘單手就能摁住的.
阿蠻手起刀落,刀子一劃手一,切斷索夾子一夾,看得在場所有男人下一.
伴隨著小豬崽子淒厲的慘,阿蠻隨手抓了一把草木灰撒上去止.
隨後逮住一隻小母豬,用刀子在側腹部切開小口子,鉤針一探一割,再用麻繩捆紮傷口就算完了.
這一氣嗬的作,看得他們是一愣又一愣的.
“這小姑娘是真會啊.”
那手法,比劁豬多年的老師傅都還要練呢.
阿蠻握著刀子,看著當家的說:“這樣可以嗎?”
“可以.”男人掃了一眼,表冇什麼變化,淡淡的.
“我把這裡的豬崽子都劁完,你給我多錢?”初生牛犢不怕虎,說的就是阿蠻了.
“你想要多.”
阿蠻數了數,這裡有十二頭豬崽子,也不知道劁豬師傅的市場價.
想了想:“你說多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