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2

我去伯克利學院報到,卻被告知陸瑤本人已經辦理了入學。 對方甚至住進了我爸給我購置的彆墅。 和我的未婚夫成了恩愛CP。 我摸了摸手上多年練習吉他留下的繭子。 真是見了鬼了。 她是陸瑤。 那我是誰? 還有眼前這狗眼看人低的男人,真的是我未婚夫嗎? 1. “陸瑤已經登記入學了。” “不可能!”我愣了片刻,“這是我的錄取通知書。” “這張通知書大半年前就發出去了,要是你的為什麼拖到現在纔來?” 我捏緊手裡的通知書,怒火逐漸在胸口翻湧。 當時我媽剛去世,我爸就讓我去伯克利學院上學,順便和一個冇見過麵的未婚夫聯姻。 我和他大吵一架後,就被保鏢送上飛機。 在下飛機的那一刻,我決定要為自己做主,在上大學前先用半年時間周遊下世界。 然而昨天我爸突然打電話來,語氣生硬,說要來看我。 我一時慌了,知道再躲也冇用,隻好匆匆趕來辦理入學手續,可竟然等來這樣的結果。 現在既然入學手續辦不了,那就隻好先去我爸提前給我買的彆墅落腳。 一路上我反覆琢磨著:到底是誰,居然敢冒充我入學? 到了房子,我輸密碼,冇想到螢幕上明晃晃地跳出“密碼錯誤”。 我一連試了好幾次,都是同樣的結果。 就在這時,門內傳來腳步聲,“誰在外麵?” 我一愣,心頭升起了不祥的預感。 門一開,是一個身材修長的男人。 就在此時,屋內傳來一個女聲,帶著一絲疑惑:“江逸,是誰啊?” 我心裡猛地一沉。 江逸?我那個從未見過麵的未婚夫! 這時他身後走來一個打扮精緻的女生。 年紀和我差不多,有點眼熟,可我一時卻怎麼也想不起來在哪兒見過。 站在門口愣了片刻,我問道:“你是江逸?那她是?” 江逸看著我,冷冷地說道:“這是我的未婚妻,陸瑤。你是誰?在這裡乾什麼?” 我心中怒意湧動,原來就是這個人冒充我入學,還住進了我家。 我冷冷地回視他,平靜地開口:“這是我家。” 江逸笑了:“你瞎說什麼呢?誰不知道這是陸叔叔給瑤瑤買的房子。” “我纔是陸瑤!” “就你?” 江逸的目光從我頭髮掃到腳,停留在我破舊的T恤和佈滿灰塵的靴子上,滿是輕蔑地搖了搖頭。 “陸家大小姐可是乖乖女,光鮮亮麗,家裡可是寶貝得不得了。 “你這身打扮,還能是陸家小姐?” 被稱作陸瑤的女孩挑了挑眉,溫婉微笑,擺出大度的姿態:“看看在我們同名的份上,如果你真的冇錢,我可以給你一點,但撒謊可不行哦。” 我握緊拳頭,深呼吸,壓下心頭的怒氣。 “你確定她就是陸瑤?” “當然啦,還不快滾!真冇見過這麼不要臉的!” 我冷冷地盯著他們,掏出手機打開了一個熟悉的論壇,找到那條曾經活躍過的帖子。 在那上麵,我留言道:“我回來了!” 訊息一發出,幾乎立刻有一連串回覆蹦了出來: “哇!你終於出現了!大半年去哪兒了?說好到了之後要和我們切磋的!” “是啊,網友這麼多年,終於肯露臉了!我們得去見你!” 我勾起嘴角,看著熱鬨的留言區,留下彆墅地址。 “我明天在家,歡迎帶吉他過來。” 嘴角微揚,冷笑一聲:“那就等著瞧。” 2. 第二天一早,彆墅門口便聚集了一群人。 個個揹著吉他或樂器袋,興奮又期待地等在門前。 假陸瑤打開門,看到門外聚集著這麼多人,不禁愣住了。 “請問……陸瑤在嗎?我們是來找她的。” “我就是陸瑤。” 人群中有人笑道:“哇,終於見到陸神你了!你可讓我們等了好久,趕緊的,等不及想聽你彈一曲了!” “那就快點吧,陸神,彆讓我們白跑一趟!” 我擠在人群裡,特意換了衣服,包裹得更加嚴實。 “是啊,今天可就等你給我們展示一下了,陸神。” 假陸瑤的臉色一陣變幻,嘴唇微微顫抖,顯然有些不知所措,勉強擠出笑容說道:“我……我什麼時候說讓你們來的?” 人群中立刻有人掏出手機,打開論壇頁麵,揚了揚螢幕,“這不是你說的嗎?” 他手指點向那條被實名認證的賬號發出的帖子,“這可是‘陸瑤陸神’的賬號發的帖子啊,難道你不是?” 假陸瑤臉上閃過一絲慌亂,趕緊擺手打斷,“是我……是我發的,抱歉,我一時忘了。” 她尷尬地笑了笑,眼神閃爍,趕緊側身讓開,示意我們進門。 我冷冷一笑,和眾人一同走進彆墅。 我第一次走進這間屬於我的彆墅,環視四周。 這裡的裝潢富麗堂皇,卻極儘浮誇,充斥著濃重的俗豔氣息,完全冇有一點藝術氛圍。 我心裡冷笑,暗暗下定決心今天非得揭穿這個冒充者不可。 假陸瑤強擠出一絲笑意,支支吾吾地說道:“那個……我今天有點事,不然下次再……” 人群裡有人忍不住打斷她:“我們從那麼遠趕來,可是就等著今天見你一麵啊,來都來了,你就彈一首吧。” 我也介麵道:“是啊,隨便彈一支就行。畢竟當年陸神的指法可是獨一無二,我們都等著呢。” 話音一落,我看見假陸瑤的臉色又是一變,冷汗都快要滲出來。 她乾笑著,勉強說道:“好……那我去給大家倒點水。” 說著,她轉身走向廚房。 我正準備開口阻止,但身邊的人紛紛笑著點頭:“好啊,謝謝!” 我心裡冷哼,就這一小會兒功夫,你也逃不了。 冇過多久,廚房裡忽然傳來一聲玻璃碎裂的聲音,緊接著是假陸瑤的一聲驚呼。 隻見她捂著手指,一臉歉意地說道:“不好意思,今天……今天恐怕冇法彈了。” 我不等她反應,直接上前一步,拉起她的手。 隻見手指上一道口子,正在往外滲血。 “怎麼會這麼巧就受傷呢?不會是為了躲避大家,臨時找的藉口吧?” 周圍的人麵麵相覷,眼神中帶著些疑惑,有人低聲說道:“是啊,早不出事晚不出事,偏偏......” 就在這時,江逸匆匆從樓上走下來。 臉色陰沉,一把推開我,滿臉關切地問道:“瑤瑤,你怎麼樣?傷到哪裡了?” 假陸瑤低頭,眼中閃爍著淚光,“江逸,冇事的……真的隻是意外,不怪她……” 我冷冷一笑,不屑地開口:“江逸,你不覺得奇怪嗎?陸瑤可是出了名的音樂神童,彈吉他更是她的強項。你們相處了這麼久,難道一次都冇聽她彈過吉他嗎?” 3. 江逸的眉頭緊鎖,冷冷地回視我,語氣中帶著壓抑的怒火。 “你夠了!彆再往瑤瑤的傷口上撒鹽了。她剛到這裡就出了車禍,手指嚴重受傷,再也冇法彈吉他了。” 假陸瑤低垂著頭,眼中隱隱透出一絲得意,但臉上卻是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輕聲補充道:“是啊,我真的很抱歉,冇法彈給大家聽……可是,不能因為這樣就說我在騙人吧……” 我忍不住嗤笑一聲。 “還真是巧啊,今天手指受傷,之前也是手指受傷?你的手指倒真是脆弱,是不是每次有人質疑你,你就手指受傷?” 周圍的人聽見這話,也微微露出些許疑惑的神色,竊竊私語起來。 她臉色微微一變,抿著唇,語氣委屈地說道:“你怎麼能這麼說?那場車禍是我人生中最痛苦的經曆……你非要抓住這點不放,是不是心裡有什麼不滿啊?” 江逸的臉色一沉,冷冷地瞪著我:“你還有完冇完?瑤瑤是受害者,你不要再胡攪蠻纏了!” 他將她的手舉到我麵前,指著她手上的一道疤痕,聲音冰冷:“這就是證據,醫院的診斷也在,要不要拿給你親自看看?” 其他人見狀不禁嘩然,有人低聲議論道:“哎呀,原來是這樣……真是意外啊。” 假陸瑤抬起眼,輕輕搖頭歎氣:“不管怎麼說,我還是很抱歉,讓大家失望了……” “哦?你為了騙人可真下得了手啊......” “你到底什麼意思?難不成你是故意針對瑤瑤?”他猛地逼近一步,聲音淩厲,緊緊盯住我。 然後猛地將我的帽子一把扯下。 “好啊,原來是你!昨天是你在這兒惹事,今天還敢回來,你是不是故意找茬?” 江逸眼中的怒火幾乎失控,抬手便朝我揮來。 我心中一沉,知道不能再退讓,冷聲說道:“我纔是真的陸瑤。如果你不信,可以問問我爸,看看他怎麼說。” “好,那你打給陸叔叔。” 我咬牙,掏出手機撥通父親的號碼,電話卻始終無法接通,螢幕上不斷跳出“正在連接”的字樣。 江逸瞥見這一幕,冷笑一聲:“怎麼,聯絡不上了?真千金裝不下去了?” 我深吸一口氣,不願就此放棄,抬頭對他說:“或者你可以給你爸打電話,他會知道真相的。” 江逸的臉色微微一變,但隨即露出一抹不屑的冷笑:“你還要編故事?瑤瑤一直在我身邊,怎麼會是假的!” “好,那我就揭穿她的真麵目!” 我冷冷地盯著她,“你說,陸家的老宅後院有一株千年老鬆樹,你知道它長在哪裡嗎?” 我盯著她的眼睛,想看出任何一點破綻。 然而,她淡定自若,輕輕一笑,緩緩說道:“陸家老宅冇有鬆樹,隻有桂花樹。” 我心中一緊,她怎麼知道?! 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江逸的怒火隨即再度高漲。 他一把按住我,咬牙切齒道:“果然是你預謀好了,專門來找瑤瑤的麻煩!” 周圍的人紛紛上前勸阻,她也假意勸說:“江逸,算了吧,都是誤會。” 假陸瑤語氣溫柔,但話裡暗含指責,“她可能隻是心裡不平衡。” 她這話彷彿在火上澆油,讓江逸的怒氣更盛。 江逸反手狠狠地將我按倒在地,冷笑著說道:“你就是嫉妒瑤瑤,一次次找她麻煩。既然你這麼在意她的手指,那我就讓你和她一樣,手指斷掉!” 他猛地抄起旁邊的沉重花瓶,手臂高高舉起,眼中充滿狠意,似乎真的打算砸向我的手。 我掙紮著想要擺脫他的控製,心中不禁一陣冰冷的恐懼——我是彈吉他的,手對我來說比什麼都重要! 周圍的人紛紛驚撥出聲,試圖上前阻攔,可江逸的力氣大,根本不為所動。 假陸瑤則微微一笑,眼中閃過一絲得意,似乎巴不得我真的受傷。 就在我後悔自己太過草率,心中咬牙準備硬撐的時候,門口忽然傳來一道冷冷的聲音,帶著一股震懾人心的威嚴:“怎麼,這麼熱鬨?” 4. 門口的來人身形修長,身著深色西裝,神情嚴肅,舉手投足間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他目光冰冷地掃視屋內,停在江逸的手上,冷冷地說道:“放手。” 江逸一愣,手下意識地鬆開,但很快又抬頭,狐疑地看著來人:“你誰啊?憑什麼管我?” 那人臉色微沉,片刻後冷冷開口:“我是陸景樘。” 江逸愣住,隨即反應過來,語氣帶著幾分緊張和驚訝:“您是瑤瑤的父親?陸叔叔?” 他立刻堆起笑容,趕緊解釋,“陸叔叔,您來的正好,瑤瑤被人冒充了,這個人一直假冒她的身份,甚至想混進家裡。我替您把人抓住了,您看——就是她!” 他一邊說著,一邊把我拽到父親麵前,彷彿在邀功似的,嘴角帶著一絲得意。 父親冷冷地看了我一眼,眼中流露出幾分複雜的憤怒與失望,語氣中帶著譏諷:“不是一直說自己要靠自己嗎?結果呢,把事情搞成這樣,真有出息。” 這話讓我心裡一陣刺痛。 一開始看見他我本想和他示弱求助。 但他的冷漠讓我強壓下所有的憤怒,咬緊牙關不肯說話。 江逸見狀,輕蔑地冷笑了一聲,帶著嘲諷說道:“你不是一直堅持自己纔是真的陸瑤嗎?現在怎麼啞口無言了?怎麼不繼續編下去了?” 他的話彷彿在火上澆油,讓我的憤怒幾乎要失控。 江逸見我沉默,繼續在旁邊煽風點火,臉上帶著一絲自得:“陸叔叔,您不知道,剛纔她一直在質疑瑤瑤,甚至故意挑釁。我本來要替瑤瑤教訓她呢,結果您正好來了,才攔下了我。” 假陸瑤看到父親的出現,眼中閃過一絲緊張,不自覺地往後縮了縮,彷彿害怕被揭穿似的。 父親眉頭微皺,冷冷地打量著江逸和假陸瑤片刻。 隨即目光回到我身上,眼神中帶著一絲隱忍的期待,彷彿在等著我向他求救。 然而,我倔強地抬頭,咬緊牙關,不肯讓步。 父親看到我那股不肯服輸的勁頭,眼中閃過一抹無奈,輕輕歎了口氣。 最終還是放棄了對我施壓的念頭,微微側頭,語氣中帶著冷意,準備先處理眼前的問題。 他轉向江逸,目光銳利,沉聲問道:“所以,你就是這麼對待我女兒的?” 江逸愣了一瞬,似乎冇有料到父親會突然責問,立刻擺出一副無辜的樣子,試圖解釋:“陸叔叔,您誤會了!我和瑤瑤關係很好,剛剛隻是在幫她解決麻煩……” 他下意識地抓住假陸瑤的手臂,將她拉到身邊,強裝鎮定地說道,“您看,我一直在照顧她。” 假陸瑤臉上露出一絲不安,眼神飄忽,輕輕垂下頭,不敢正視父親。 但父親的目光卻始終冷冷地盯著假陸瑤,一字一頓地問道:“你說你叫什麼?” 假陸瑤的臉色瞬間蒼白,嘴唇微微發顫,語氣不自覺地帶著慌亂:“我……我是瑤瑤。” 江逸這時才注意到她的異樣,眼中透出一絲疑惑,似乎終於察覺到情況有些不對勁。 5. 父親冷哼一聲,目光冷冽,嘲諷地開口:“好啊,原來我還有第二個叫瑤瑤的女兒,今天真是大開眼界。” 江逸這時終於察覺到事情的嚴重性,臉上的得意和輕蔑瞬間消失,露出一絲慌張。 他環顧周圍,試圖從假陸瑤臉上找到答案,但看到她的緊張和退縮,他的表情逐漸變得複雜,目光中掠過一絲疑惑和憤怒。 周圍人也一片嘩然,開始竊竊私語,有些人驚訝地捂住嘴,有些則麵露同情地看向我,顯然開始意識到這場鬨劇的真相。 假陸瑤失去了之前的鎮定和自信,臉上寫滿了慌張,她再也無法偽裝下去,眼神漂浮不定,語氣哀求地說道:“陸叔叔,您聽我解釋……我不是故意的,我隻是……” 這時,父親轉頭看向我,眼神中帶著一絲隱忍的溫柔,冷聲道:“怎麼,還等我喊你?” 我一怔,隨即上前一步,哽嚥著喊了一聲:“爸……” 話音剛落,之前的憤怒和委屈一齊湧上心頭,眼淚止不住地滑落。 控製不住地開始發抖,帶著壓抑的哭音向他告狀,“她冒充我,住進我的房子,還跟江逸……他們還說我是假的,我……” 父親臉上的冷意終於緩和了幾分,輕輕歎了一口氣,拍了拍我的肩膀,溫聲說道:“行了,有我在這裡,不會再讓人欺負你。” 他的聲音低沉卻堅定,彷彿一堵堅固的牆,替我擋下了所有的欺辱。 隨即,父親目光一冷,轉向假陸瑤和江逸,臉色陰沉,帶著毫不掩飾的怒意:“既然敢冒充我的女兒,就彆想輕易脫身。我會讓警察處理這件事,敢欺騙陸家,你們應該清楚後果。” 假陸瑤徹底慌了,眼神中帶著絕望,開始哀求:“陸叔叔,求您……我真的不是有意的,我隻是想……” 她的聲音哽嚥著,帶著絕望地看向江逸,試圖尋求幫助。 然而父親的臉色冷峻,不為所動。 他轉頭對手下吩咐道:“打電話給律師,還有警方,這種欺詐行為,必須依法處理。” 很快,警察和律師先後趕到,整個彆墅內瀰漫著肅然的氣氛。 就在警察準備帶走假陸瑤時,才聽到她低聲求情,聲音顫抖中帶著幾分絕望:“陸叔叔,求您看在我媽的情分上,能不能放過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父親眉頭微蹙,冷冷地問道:“你媽是誰?” 假陸瑤沉默片刻,聲音幾乎細不可聞:“我媽是周彩華。” 我不由得一愣,腦中瞬間浮現出一個模糊的身影,幾乎不敢相信地重新打量她的臉,細細回想那張似曾相識的輪廓。 這一刻,我才意識到——原來是她。 6. 媽媽在生下我之後,身體一直不好,有個貼身護工周彩華,長期照顧她。 媽媽對周彩華很好,聽說她也有個和我年紀相仿的小女兒,因為冇人照顧,便提議將她帶到陸家老宅,和我一起長大。 自那以後,周瑤成了我們家的一份子,住在老宅裡。 媽媽對她的關愛幾乎無微不至。 每次為我準備的衣食用品,都會多添上一份給她,甚至在許多場合都帶上她。 鄰居同學常說她和我像親姐妹,而她在外人麵前,也擺出大小姐的派頭,絲毫不遜色於我。 我們就這樣在老宅裡一起度過了年幼的時光。 她會在陽光燦爛的午後和我在桂花樹下午睡,夜晚會陪我在院子裡數星星,彷彿我們註定要成為一輩子的知己。 可就在她十二歲那年,她的父母離婚了,她的父親執意要帶她離開。 從那天起,我和她的聯絡逐漸淡了下來,後來隻聽說她的父親因嗜賭如命,導致生活潦倒不堪。 媽媽曾為此感慨了許久,擔憂著她的未來,給她轉過幾次賬,可惜也無力幫助更多。 如今再見,竟是以這樣的方式。 我們一行人正準備前往警局,江逸在一旁訕笑著,試圖開脫:“陸叔叔,這……家事我就不參與了吧?我相信您會處理好的。” 父親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語氣冷淡而堅定:“一起去吧,江公子,畢竟這件事裡也有你的一份。” 江逸的笑容僵在臉上,隻能無奈地跟上我們,神色間帶著些許不安和惶恐。 到了警局,周瑤終於開始交代整個冒名頂替我的過程。 她低垂著頭,似乎再也冇有之前的偽裝和鎮定,聲音顫抖著,緩緩開口。 “我媽媽……在照顧陸夫人也就是陸瑤母親的過程中,瞭解了許多你們家的事情。” 她頓了頓,眼神飄忽不定,“她說在陸夫人去世後,陸瑤和陸先生的關係不太好,有很多衝突。 後來,我媽說,陸瑤並不喜歡陸先生的安排,甚至一度放話說,‘就算被送到伯克利學院,我也不會去’,‘有本事讓他們自己去唸吧’……這一切讓我覺得機會來了。” “你就動了冒名的心思?”我父親冷冷地問。 周瑤苦笑著點了點頭,神情複雜:“對……我覺得,既然陸瑤可以這麼輕易放棄,那為什麼不讓我試試?我和我媽說想看看知名學府的錄取信什麼樣,就求她偷偷拍了張照片給我。” “我拿到照片後,就用它製作了假的錄取信和假的證件。之後我偷偷跟著陸瑤到M國,發現她一下飛機就離開了,我纔敢冒充她的身份去學院報到。” 她頓了頓,深吸一口氣,眼神裡帶著一絲絕望:“彆墅的密碼我猜到了,因為您家習慣用簡單的生日密碼……我住進了彆墅。為了防止學院懷疑我,我甚至故意製造了一場小車禍,讓自己手指受傷,以此為藉口推托練習吉他的事。” 周圍的警察和律師一片肅然,而江逸的臉色逐漸變得鐵青。 父親的目光冰冷,眼神中帶著難以掩飾的憤怒和失望,看著周瑤冷冷說道:“所以你認為,一切可以憑謊言占為己有,傷害彆人毫無顧忌?” 7. 周瑤低著頭,雙手不住顫抖,麵對父親的質問無法反駁。 就在父親和律師商量“就按法律程式處理”的時候,她徹底慌了,臉色蒼白,拚命哀求。 “陸叔叔,求求您,再給我一次機會!我真的不是故意的!看在我媽曾經照顧陸夫人十幾年的情分上,您就……” 父親不為所動,冷冷地看著她,冇有一絲動容。 周瑤見父親無動於衷,目光急切地看向我,眼中帶著一絲懇求:“瑤瑤,看在我們一起長大的份上,你幫幫我!我當年可是……我可是你的……” 我看著她曾經熟悉的臉,眼中冇有任何憐憫,冷冷地說道:“周瑤,當初的那些情分早就被你自己踐踏乾淨了。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根本冇想著要留情。” 周瑤的臉色一變,眼神從乞求轉為憤怒,聲音裡透出壓抑的怨恨。 “憑什麼?憑什麼你可以這麼輕易得到一切,而我就不行?都是你不要的東西,憑什麼我不能擁有?我不過就是……” “你不過就是個偷竊和欺騙的冒名頂替者。” 我打斷她的話,眼神冰冷,“你用謊言占據了不屬於你的一切,還覺得自己有道理?” 她的臉色因憤怒而扭曲,情緒逐漸失控,聲音尖銳而帶著幾分絕望:“暴殄天物!你從小錦衣玉食,什麼都不在乎,可我呢?我憑什麼就不能和你一樣!” 父親冷冷地看著她的失態,沉聲道:“你冇有資格再談這些。你得到的都不是你的,你冇有資格要求彆人的原諒。” 他隨即轉頭對警察示意,將她的控訴完全無視。 周瑤臉色愈加蒼白,徹底慌了。 這時,她的目光轉向江逸,彷彿抓住最後的救命稻草。 畢竟江家和陸家地位相當,她知道,如果江逸肯幫她,或許她還有一絲希望。 “江逸!”她淒慘地叫著,步履踉蹌地靠近他,雙手拽住他的衣袖,聲淚俱下地哀求。 “江逸,我們在一起這麼久,你真的忍心看著我被毀掉嗎?你答應過我,幫我,你不能不管我!” 江逸避開她的目光,掙脫她的手,顯然不願與她有任何牽扯。 周瑤見他避開自己,不敢相信,臉上浮現出絕望的表情,聲音顫抖著問道:“你不幫我?難道……難道你說的都是假的?你不是說會一直在我身邊的嗎?你不是說愛我的嗎?” 江逸的目光依然躲閃,周圍的人早已看出端倪,露出疑惑和不屑的表情,竊竊私語著。 就在這時,父親輕輕地冷笑一聲,淡淡開口道:“你真以為求他,他就會幫你?他在這場遊戲裡,可從冇對你有過真心。” 我的疑問也浮上心頭,轉頭看向江逸,想弄明白父親的暗示。 江逸的神情更為緊張,臉色明顯變得難看,甚至有些慌亂,像是被人當眾揭了底,冷汗涔涔而下。 父親的目光冷冷地鎖定他,特意拖長了語調,帶著一絲嘲弄:“江少爺,要不要自己解釋一下?還是需要我來幫你解圍?” 他加重了“江少爺”三個字,語氣中帶著難掩的譏諷。 江逸的臉色瞬間變得更加蒼白,嘴唇抿得死緊,顯然陷入極大的壓力之中。 8. 我不解地問:“什麼意思?” 父親冷冷地看了我一眼,淡淡說道:“你就冇懷疑過,江家的公子怎麼可能分辨不出誰纔是真正的陸瑤?” 我有些茫然地搖頭,反駁道:“可是我們都冇見過麵啊,怎麼會知道?” 他歎了口氣,帶著一絲恨鐵不成鋼的語氣說:“那是你蠢。江逸可是江家的繼承人,真正的江家怎麼可能認錯自己的聯姻對象?” 我一愣,靈光一閃,頓時意識到什麼,驚訝地脫口而出:“難道……這個江逸根本不是……” 父親微微點頭,冷笑一聲:“還好,看起來還冇有蠢到家。” 隨即轉頭看向江逸,冷冷地說:“那麼,江少爺,你自己解釋一下吧。” 江逸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慌亂中擺出一副鎮定的樣子,嘴硬道:“我冇有撒謊,我的確叫江逸!” 他從口袋裡掏出證件展示給我們。 “但是——我可從來冇說過自己是你們陸家聯姻的那個江家少爺。” 周瑤聽到這裡,徹底慌了,瞪大了眼睛看著他,語氣尖銳而充滿失望:“你什麼意思?你騙我?!” 江逸也不甘示弱,冷笑著反駁:“騙你?我還冇跟你算賬呢!至少我名字是真的,你呢?從頭到腳都是假的,還好意思說我?” 兩人瞬間吵了起來,彼此之間的偽裝和信任徹底崩潰,開始互相揭底。 父親冷冷地旁觀著這一幕,目光中帶著不屑,而我也終於看清了真相。 原來,這個“江逸”隻是一個混跡在留學圈的小白臉,專門依附那些白富美的關係過活。 他平時靠裝作有身份背景的模樣騙取他人信任,周瑤一到M國就住進豪宅,自然引起了他的注意。 當他得知她正在尋找一個叫“江逸”的未婚夫時,便以為這是個天賜良機,心想對方涉世未深,容易哄騙。 而且就算到最後東窗事發,他也可以說自己冇有撒謊——畢竟他的名字的確是“江逸”。 於是,他刻意製造了一次“偶遇”,主動接近了周瑤。 而周瑤自然不敢深入探究江逸的真實身份,畢竟她自己就是冒牌貨,根本冇有立場追問。 兩人就這樣各懷鬼胎地“配合”了大半年,以為彼此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好處。 卻冇想到,如今他們的謊言被當場揭穿,所有偽裝轟然崩塌,最終反倒成了彼此的笑柄。 周瑤氣急敗壞地看向江逸,憤憤地說道:“不管怎麼樣,這大半年我跟你在一起,你就該負起責任!你不能就這麼看著我被毀了!” 江逸冷笑一聲,滿臉不屑:“負責任?拉倒吧!怪不得這半年我讓你給我買點東西你都不肯,還反過來老讓我給你花錢!” 他翻了個白眼,語氣裡滿是嫌棄,“虧我還真以為你是陸家大小姐,結果這麼摳門,連頓好飯都捨不得請我吃!” 周瑤臉色漲紅,怒不可遏地反駁:“你彆得寸進尺!我花你那點錢怎麼了?你當初可是自己說的,願意為我付出一切!” “花我那點錢?”江逸冷笑著,掰著手指開始算賬,“酒會,包,你還讓我幫你刷卡買的化妝品和鞋……這大半年下來,少說也有幾十萬塊,你一分彆想少,全都還回來!” 說著,他目光冰冷,彷彿已經恨不得將這些錢一分一厘討回來。 兩人瞬間火藥味十足,互相指責對方“虛偽”“愛占便宜”,爭吵升級成扭打,場麵滑稽不堪。 眼見兩人互相指責,父親冷冷地打斷:“夠了。你們的鬨劇到此為止,警方會處理剩下的事。” 9. 在接下來的幾周內,周瑤麵臨著法律的全麵追責。 不僅因為冒名頂替的欺詐行為,還因為偽造檔案、非法占用財產等多項罪名,被判處了刑罰。 她曾試圖聯絡過去認識的人求情,卻被接連拒絕,甚至昔日自詡“親密無間”的朋友也紛紛遠離她,害怕受到牽連。 江逸也因當日對我的襲擊被警方逮捕,經過一番調查和庭審,他不僅被判罰款賠償,也失去了在名校繼續學業的資格,還被記錄在案,影響了他的履曆。 等他服完短期刑期出來時,整個人麵容憔悴,已然失去了往日的得意。 某天,江逸剛從警局出來,恰好在路邊看見了同樣狼狽的周瑤。 兩人一見麵便怒火中燒,江逸憤憤地走上前,滿臉怨恨,低吼道:“都是你害得我!不僅賠了錢,還因為你坐牢了!周瑤,你還我這半年時間!” 周瑤冷笑一聲,絲毫不留情麵地回擊:“你少在這兒假裝受害者了!要不是你這個靠女人的小白臉,我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嗎?要點臉吧,軟飯男!” 江逸被她的話徹底激怒,目光陰沉,胸膛起伏著。 憤怒之下,他衝回車裡,猛踩油門向她衝去,周瑤被撞倒在地,倒在血泊之中,而江逸的車也因失控撞向了路邊的護欄,隨即被警察當場逮捕。 周瑤的生命在送醫途中戛然而止,而江逸也因此徹底葬送了自己的前途,因故意傷人罪被判刑入獄。 這場鬨劇般的冒名騙局,最終以兩人雙雙付出代價、徹底覆滅告終。 在經曆了這一場荒唐鬨劇後,我終於得以正式入學,雖然比原計劃晚了大半年,但一切都逐漸步入正軌。 父親也下定決心,逐步減少了國內的產業事務,打算多抽出時間陪我。 和父親的關係在這些日子裡慢慢緩和了許多。 某天午後,我和父親在校園邊散步,聊起最近的生活。 他看著我,語氣難得帶著幾分關切:“瑤瑤,這大半年你也不容易。既然在這邊安頓下來了,有空的話,見見你未婚夫也不錯。” 我立刻翻了個白眼,抗議道:“爸,又來了!當初不就是因為這個搞得一團糟嗎?你不怕再出點什麼亂七八糟的事兒?” 就在這時,一道低沉溫柔的男聲從我背後傳來,聲音如琴絃般輕緩卻又極具吸引力:“請問,是陸瑤小姐嗎?” 我身子微微一震,搞音樂的我對聲音最是敏感,尤其是這樣的嗓音,簡直好聽到讓人心跳漏半拍。 忍不住回過頭去,入眼的是一個高大修長的身影,黑色襯衫勾勒出他精緻的輪廓,眉眼清雋,笑容溫和得恰到好處,令人心動。 他微微傾身,帶著紳士般的優雅微笑,輕聲說道:“你好,我是江逸。” 我愣住了,隨即兩眼一亮,簡直抑製不住心底的歡喜。 他這模樣、這氣質,簡直是完美的高富帥,和之前那個冒牌貨相比,簡直天差地彆! 我立刻微微收斂笑容,裝作端莊淑女的樣子,溫柔地迴應:“江先生,您好。” 父親在一旁看著我微妙的轉變,忍不住笑出聲,帶著幾分調侃:“不是剛纔還說不搞這些老套的安排嗎?現在怎麼這麼上心了?” 我假裝冇聽見父親的打趣,依舊含著笑意望向眼前的江逸,心裡湧起一絲意外的欣喜。 原本我對“聯姻”這回事牴觸得厲害,可現在站在他的麵前,竟也不再覺得那是件難以接受的事。 江逸微微一笑,似乎看透了我的心思,輕聲說道:“初次見麵,以後請多指教。” 他聲音溫柔低沉,帶著不動聲色的溫暖與從容。 或許,這一切的陰差陽錯,恰恰是我與他最好的緣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