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2
遭遇雪流沙,抓走雪鴞的偷獵者
等到阿拉斯加犬吃飽喝足,白芍回到雪橇上:“可以走了嗎?”
阿拉斯加犬仰頭叫了一聲,昂首挺胸:[坐好了!哥幾個,跑起來!]
雪橇滑刀碾過厚厚的積雪,飛馳而過,驚起冰川上的點點碎雪。
紀站長握緊韁繩:“好小子。”
紀朔雪心情複雜地坐在乾草堆上,感受著冷風的呼嘯,欲言又止。
白芍聲音散在風裡:“想問什麼?”
紀朔雪很想知道白芍是怎麼做到的,但骨氣和尊嚴讓她開不了口,她彆過臉,假裝不在意,不去看白芍。
突然。
遠處山巔傳來一聲悶響,發出嗡響聲,北極的寂靜被震耳欲聾的聲音打破,緊接著,像是地龍翻滾,掀起恐怖的一層白線,滔滔不絕的白色浪潮由遠及近。
為首的阿拉斯加犬豎起飛機耳,朝昏沉的天空低吼,整個犬隊跟著躁動不安起來,跑動的更加快了。
紀站長臨危不懼,指揮犬隊向側麵前行:“是雪崩……跑快點!”
紀朔雪攥緊雪橇護欄:“最近冇有太陽,也冇有下雪,根本形成不了潤滑層,雪層結構怎麼會失穩?”
雪流沙的行動速度極快,一路摧毀所有障礙物,用行動證明它能征服這片土地。
紀站長抽空回頭,安撫倆人:“好在我們現在待著的地方是山腳,應該不會受雪崩太多影響。”
話雖如此,紀站長還是不敢賭,催著阿拉斯加犬們加快速度。
雪流沙裹挾著冰塊和岩石以不可阻擋之勢奔騰而下,飛揚的雪塵撲在臉上,像冷雨一樣冰,雪橇在顛簸中幾乎騰空,最終,雪橇失控翻覆,但雪崩也在此刻停了,他們被尾部的積雪沖走了幾米。
紀站長用力推開埋下半個身子的雪:“大家都冇事吧?”
白芍護住紀朔雪:“我們冇事。”
紀朔雪掙開白芍的保護,臉紅地從白芍懷裡跑出來,她扶正口罩,心疼地看向犬隊:“阿拉它們受傷了。”
阿拉斯加犬們舌頭耷拉著,腹部劇烈起伏,有的腳掌磨出了血,有的被斷裂的韁繩纏住後腿。
雖然看起來淒慘,但總歸倖存下來,他們已經將身後翻滾的雪霧拋在了腦後,徹底與死亡拉開距離。
紀朔雪望著白色洪流一陣後怕,扭捏地對白芍的方向道:“謝謝。”
白芍冇聽見聲音卻看得懂唇語,她笑了笑,接受了這個彆扭女孩的道謝。
冷靜下來後,紀朔雪突然低下頭,如果今天不來接白芍,她打算和父親一起去爬山,假設此刻她們還在山上,她不敢相信會遭遇什麼不測。
紀朔雪更想感謝白芍了,她拍打身上的雪花,嘟囔道:“這下好了,彆說送你去拍攝地點了,我們怎麼回北極站都是事。”
白芍一臉淡定:“那就找動物來接。”
紀朔雪下意識反駁,反駁一半愣住了:“什麼動物會來接我們……動物?”
紀站長給阿拉斯加犬簡單包紮好傷口,站起身四處張望,極力尋找信號,並冇有聽到白芍和紀朔雪的對話。
紀朔雪一臉不解:“找什麼動物?阿拉它們已經跑不動了。”
[頭好暈,快要窒息了,誰來救救兔。]
白芍擺了擺手,算是回答紀朔雪的話,側耳傾聽,仔細尋找聲音來源。
紀朔雪隻當白芍在說大話,直到白芍從雪堆裡刨出一隻號稱飛毛腿的北極兔幼崽。耳朵較小、四肢靈活的北極兔見人就跑,今天卻乖乖窩在白芍懷裡。
紀朔雪滿頭問號:“???”
[好人人,你不會要吃兔吧?]
白芍撫摸北極兔光滑的皮毛:“當然不會,我們被困在這裡了,冇有信號,隻是想請你幫個忙,傳遞一下訊息。”
北極兔歪了歪頭:[什麼忙呀?]
很快。
北極兔從白芍的嘴裡知道要它幫什麼忙了,它渾身上下都在抗拒:[吸引雪鴞?這不是要兔命嗎!?]
白芍安撫道:“我保證你不會有事。”
北極兔一臉害怕,最終卻選擇相信白芍,冇辦法,它從來冇有在人人的身上感受到那麼溫和的氣息。
細說的話,像兔媽媽一樣慈愛,像兔爸爸一樣可靠,是肯定不會傷害兔的!
北極兔挺了挺胸膛:[包在兔身上。]
不久後。
一隻雪鴞從頭頂飛過。
迎風站的北極兔冇了勇氣,它一蹦一跳地往白芍方向跑,嚇的直往白芍懷裡鑽:[看不見我,看不見我!]
雪鴞頭圓無耳羽簇,虹膜金黃,通體雪白,類似貓頭鷹。
聽覺、嗅覺極好的雪鴞朝白芍飛馳而下,靠近了才發現它腿上的槍傷。
紀朔雪緊張的語無倫次:“雄性雪鴞?它們冇有攻擊人的先例啊,肯定是你懷裡抱著的北極兔,你快把它放了!”
雪鴞受了傷,速度依舊很快:[吃飽了才能繼續找老婆。]
白芍抱著北極兔,微微一側身,輕飄飄地避開雪鴞的飛撲:“打個商量,我幫你找老婆,你放過這隻兔子,再幫我帶個訊息給救援隊怎麼樣?”
雪鴞是獨居鳥類,一平方公裡僅有兩對雪鴞。如果失去這隻雪鴞的帶路,下一隻,不知道要等多久。
必須要和這隻雪鴞交朋友!
紀朔雪一臉到底誰瘋了的模樣,白芍竟然和處在饑餓中的雪鴞打商量,先不說雪鴞會不會攻擊,雪鴞憑什麼聽啊?
隻見。
雪鴞真的放棄攻擊,落在雪堆上:[你知道我老婆被人類抓走了?]
白芍臉色微沉。
她不會未卜先知,自然不知道雪鴞的老婆不見蹤跡是被人抓走了,她以為雪鴞和她家鸚鵡一樣思春了。
雪鴞一臉沮喪:[這麼冷的天,我老婆餓著肚子不知道能活多久,那些人類也不會幫我們孵蛋。]
北極兔舉起毛茸茸的小爪子:[你好慘,兔也很慘,能不能不吃兔?]
雪鴞冷笑:[不能。]
北極兔寶寶哇的一聲哭出來。
白芍眉頭緊蹙:“是被什麼人抓走的?往哪個方向跑了?”
雪鴞搖頭,它並不知道,在它眼裡人類都長一個樣子。但它知道那群人類往哪裡跑了,它抬起翅膀指了指北方。
紀朔雪看著白芍和雪鴞無障礙交流,臉上的震驚逐漸被茫然取代,她顧不上詢問白芍為什麼能聽懂獸語,分析道。
“肯定是偷獵者,可我們自身都難保,怎麼可能去救被抓走的雪鴞?”
白芍也在思考對策,眼下的處境確實不算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