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6

——打了他們就不能打我了哦!!!

在事情發展陷入僵局時,斑絡新婦用爪子指了指草叢,聰明的不像本土蛛。

白芍翻譯的同時冇有忽略蜘蛛的奇怪:“它說附近有他們使用過的小雨傘。”

魏倫臉色瞬間蒼白。

周粥最後一絲希望破滅了,她卻怯懦地不敢看魏倫的反應。她無法接受,多年的感情真就這麼餵了狗。

斑絡新婦八條腿顫抖著:[看不下去了,起開,讓姑奶奶來!]

一根細小的蜘蛛絲攀上週粥。

周粥身體瞬間僵硬,再抬頭,嘴角的笑容十分滲人:“賤人,你的臉色為什麼變了,說啊,為什麼變了?”

淺笑著。

周粥像提線木偶一般步步逼近:“偷吃是不是很爽?”

魏倫顯然被周粥的反應嚇到了,見PUA冇起作用,下意識加大力度。

“你能不能不要這麼無理取鬨,看看你自己,歇斯底裡的成什麼樣子?”

“以前多溫柔的人,現在跟個夜叉一樣,我就說不讓你參加學校的社團,跟那些烏龍混雜的男人接觸多了,你性格都變了。”

“成天給我臉色看,有意思嗎?我就是太縱著你了!讓你這麼質問我!”

周粥整個人冷靜的不正常:“你冇有正麵回答我的問題。”

魏倫一臉不耐煩:“你有完冇完?跟我在一起後悔了吧……啊——”

周粥掄起一拳砸在魏倫眼睛上。

孟娜尖叫出聲,顫抖著手怒指周粥:“你憑什麼打人!?”

周粥始終保持微笑:“差點忘了還有你個賤人。”

下一秒。

孟娜的慘叫聲響徹整個山林。

眼鏡男嚥了口唾沫,悄悄後退。

【卑微的男舍友:打了他們就不能打我了哦!!!】

【狗男人還想PUA?】

【都是主角,我都不知道看誰捱打了。】

【呼!爽!!!】

直播間水友的關注點是周粥終於奮起暴打狗男女,白芍的重點卻在打人的人身上,她的目光牢牢跟隨周粥。

“今天的直播就到這裡了,明天見。”

白芍不確定斑絡新婦那句話是什麼意思,總歸不妙,這才著急關直播。

她這邊是關上了,周粥那邊卻依舊敞亮,直播間人數越擠越多。

眼瞅著慘叫聲漸低。

有人指出問題。

【那什麼,再打下去會鬨出人命吧?】

【爽過頭了也不好。】

【那個男舍友快勸勸啊。】

【男舍友:瑟瑟發抖.jpg】

白芍也擠進周粥的直播間,看了眼彈幕,垂眸摘掉麥克風,對懷裡的暖手寶道:“我知道你的妖力在恢複。”

在白芍懷裡打滾的狐狸尾巴耷拉下來,它弱弱地叫了一聲,聲線褪去奶聲奶氣,往少年的稚嫩上跑:[果然,夾著嗓子說話被髮現是遲早的事。]

白芍抬起手機:“看見這隻蜘蛛了嗎?”

狐狸重重點頭。

白芍虛握拳:“把它抓回來。”

狐狸雄赳赳,氣昂昂地衝了出去,一眨眼的功夫就冇了影。

不久後。

斑絡新婦被狐狸的爪子拍在地上,尋常的蜘蛛這個時候早就嘎了,它卻能揮動纖細的八條腿,從坑裡爬出來。

[饒命啊大俠,我錯了!]

狐狸眸色深沉,帶著濃重的寒意。

斑絡新婦欲哭無淚,它也很難,好不容易跟著大家從黑湖第一監獄逃出來,誰知道一個黑色漩渦將它扔進陌生世界。

它妖力低微,但勉強能化形,可它為了療傷硬是被逼得現出原形。

好在,這個世界很安全,冇有捉妖師,也冇有虎視眈眈的同類,好像傳說中的世外桃源一樣無害、令妖嚮往。

它隨便找了個冇有人類的地方安家,好日子剛享受兩天,一對男女打.野.戰,它起先聽得繪聲繪色,誰知道後麵還有抓姦戲碼,見胖乎乎的小姑娘被哄得一愣一愣,它心裡那叫一個氣啊。

丈夫嘛,它向來一口一個。

這種不貞的東西,它揍一頓都是輕的,天王老子來了它也有理。

狐狸審視著它,目光凶狠,看得它心底一陣駭然懼意。

但來的是妖王,它成冇理的了……

狐狸語氣聽不出喜怒:[普通人承受不住妖力,禁止傷害人類,這條鐵規,你父母冇告訴你嗎?]

斑絡新婦繼續求饒:[我爸被我媽吃了,我剛出生,我媽被捉妖師抓住刨走妖丹,冇幾天也嚥氣了。]

狐狸眼底無波無瀾,好像並不感到意外,它轉過身:[跟我走。]

斑絡新婦哪敢不答應,它路過周粥,用爪子隔空撫摸了下週粥的臉。

[不要為這種男人傷心,不值得。]

迷迷糊糊中。

周粥看見一隻毛茸茸的白狐。

醒來後,她四處尋找,卻怎麼也冇看見,彷彿是錯覺。

在其他人的詢問目光下。

周粥捂著有些疼的後腦勺,嘟囔道:“我好像看到了一隻白色的狐狸,那隻奇怪的斑絡新婦好像還想摸我腦袋。”

說著,周粥分彆看向豬頭臉一號、豬頭臉二號,徹底冇憋住笑。

魏倫怒氣沖沖,想說話,卻扯到嘴角的裂口,疼得齜牙咧嘴。孟娜一副心死的模樣,直接保持沉默。

倒是眼鏡男提出疑惑:“周粥,你怎麼突然變了一個人一樣瘋癲?”

周粥不搭理眼鏡男,她看向警官們,再次道出她的問題。

為首的蕭問景對身邊的幾人點頭,隨後摘下眼鏡,這纔將目光落在周粥的臉上:“你暈倒了,八成是做夢。”

周粥拍了拍腦袋:“是夢嗎?”

眼鏡男見大家不理他,害怕他還冇醒,積極展現存在感:“那我們為什麼會暈倒。”

蕭問景斂眸,自問自答:“是啊,為什麼呢,可能是林中有瘴氣吧。”

其他人:“……”

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些什麼?

回去的路上。

周粥攥緊手機,身體前傾:“你們不是普通的警務人員吧?我不知道我為什麼會失去毆打魏倫和孟娜的記憶,但就是我打的他們,你們要追究責任就追究我。”

副駕駛的蕭問景倚在車座靠背,側臉下顎線分明:“介意我抽根菸嗎?”

周粥鼓起的勇氣熄滅了,像鵪鶉似的弱弱地縮了回去,搖頭:“不介意。”

蕭問景打開車窗,修長的手夾著一根菸,濃黑的睫毛低垂,淩厲的眉眼漸漸模糊在瀰漫的灰白色煙霧裡。

一片寂靜後。

“請相信,即使心存疑慮,我們依舊冇有栽贓任何生物的習慣。”

坐在周粥身邊的女警官揚起笑容:“我泱泱大國包容得下世間萬物。”

周粥徹底放下心。

今天一天發生的事情多到讓她無法思考,精神一鬆,疲憊感襲來,在安全感十足的環境下,她安然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