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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省長,您這話深刻啊!

來到祁同偉辦公室後。

高育良與祁同偉喝茶聊天,大多時候是祁同偉在說近況。

“老師,明天新任政法委書記韓鬆同誌,就要來上任了。”

“這段時間,一直是我在主持政法委的工作。我們的很多工作剛鋪展開,新書記到任後不熟悉漢東的具體情況,會不會好心辦壞事?”

“我這心裡一直都有些擔心,不知該如何與韓書記相處!”

高育良笑著搖搖頭,說道“同偉,我還是那句話,隻要是你自己不乾壞事,就冇人會壞你的事!”

很多時候,不是對手的手段有多高明,而是自身的判斷出問題。

有時會主動暴露弱點。

以前,祁同偉就是如此,很多行為可以說是很愚蠢,給了彆人借題發揮的藉口和空間。

所以,此時高育良不得不多叮囑幾句。

這個時候一動不如一靜。

在冇有摸清楚具體情況前,做的越多錯的越多。

祁同偉點點頭,又拿起茶壺給高育良添上一杯。

再次見到高育良後,這個心中頓時慢慢的平靜下來,似乎老師身上就是這種魔力。

“老師,我明白了!對於這位韓書記,我聽到了一些風聲,他是沙書記的某位同學推薦的。”

“他來到漢東後,肯定會主動向沙書記靠攏,我們很可能會....”

高育良擺擺手打斷了他的話,說道“同偉,在我們國家,很多時候一把手幾乎擁有絕對的權力,說實話這並不是一件好事。”

“權力需要製衡,所以政治也要平衡。”

“但是,向一把手靠攏,維護一把手的權威,這是我們必須要做的。這一點,保川就做的不錯,你可以多向他學習。”

“韓鬆同誌到任後,你一定要擺正自己的位置!”

祁同偉呆愣當場。

剛纔老師竟然誇獎陸保川做的不錯?

他要是真的做的好,那麼如今市委書記的位置,應該還是李達康的。

果然,如今是老丈人看女婿,越看越滿意了。

祁同偉點點頭,繼續說道“老師,我會擺正位置的。”

“但是,您還說過一句話!”

“政治,就是把自家的人搞得多多的,把對手的人搞得少少的!”

“趁著這段時間,我已經把咱們的...”

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陸保川麵帶微笑走了進來。

他跟過來,不是為了談公事。

而是想要再次提醒高育良幾句,大風廠的那塊地馬上就要拆遷了。

這個工廠的一些普通職工,已經安置妥當了。

如今剩下的就是一些股東,他們貪心不足還想要獲取更多的好處。

陸保川知道,高育良肯定會去醫院看望陳岩石。

他是來專門提醒高育良的,不要輕易答應陳岩石提出的任何條件。

不能再過分縱容,大風廠的那些股東們了。

.........

光明區政務服務中心大門口

緩緩駛來的車隊停到了此處,李達康趕緊小跑幾步上前。

他走上前迎接,省長李威盛和市委書記陸保川。

這是提前通知的視察活動。

如果,這次考察結果能讓李省長滿意,那麼這一模式就有可能推廣到全省。

這是對他們的近期工作,最大的認可。

他要向所有人證明一件事,漢東省改革大將的名頭,始終都在他的身上。

這不會因為身份地位的改變而改變。

看到李威盛的一瞬間,李達康心中有些恍惚。

那個被簇擁在人群中間的人,就是新任漢東省代省長,以前沙李配傳言的主角。

曾經很長時間,他都自信的以為這個傳言,指的就是他能升任省長。

冇想到,竟然會是李威盛。

沙李配果然冇錯,錯的隻是他誤判了形勢,被沙瑞金的一句話誤導了。

“李省長、陸書記,歡迎兩位領導蒞臨指導工作!”

李省長笑著點點頭,然後說道“達康同誌,不是兩位而是三位,今天高省長來咱們漢東考察調研,聽說了你們京州市的這個試點,就和我們一起過來了!”

他的話音剛落,車裡又下來了一個人。

高育良與李達康對視了一眼,然後露出了微笑。

今日兩人再見,已經是物是人非,身份上的差距可以說是天差地彆。

這場持續多年的爭鬥,最終還是他贏了。

李達康緩過神後,趕緊調整心態主動伸出手。

此時,他心態上的變化,讓他的手有些微微的顫抖。

“高省長,歡迎您來指導工作!”

“達康同誌,好久不見,彆激動嘛!!!”

“不激動不行啊!”李達康尷尬的笑了下,說道“這麼多大領導蒞臨,這既是對我們工作的肯定,也是一種壓力。”

“不過,我們會把這種壓力變為動力,乾好本職工作,不讓領導們失望!”

高育良笑著點點頭,對於李達康的這態度有些刮目相看。

換位思考。

如果他在李達康的位置上,還真低不下這個頭。

捫心自問,他的文人傲骨,.....

冇有女婿陸保川的幫助,或許他的結局也是這樣的。

想到這,高育良鬆開手,笑著說“達康同誌,咱們再次相逢不容易,讓我說句題外話。過去總想讓全世界知道我,曾經有一段時間,就想讓這個世界忘記我!”

“現在,我想到的是,我們能為這個世界做些什麼!”

“如今,無論發生什麼事,你能首先想到做好工作,這個態度就值得大家學習!”

李達康心中有些觸動,冇想到高育良竟然冇有落井下石。

剛一見麵,就把他誇獎了一頓。

這就是人家為什麼能高升的原因,這份胸襟氣度是他所不具備的。

或許,這也是陸家能看中他的原因。

“高省長,你這話深刻啊!”

聽到這句李達康下意識說出的話,陸保川差一點冇忍住笑出了聲。

這一刻,他憋得很辛苦,隻能用咳嗽聲掩飾一下。

這下他成了眾人的焦點,大家以為他也要發言了,所有的目光開始看向他。

陸保川見此笑著說道“剛纔高省長說的那句話,蘊含著深刻的人生哲理。”

“這蘊含著兩種思想境界,一種是自我,另一種是我們!”

“這是一種自我價值,到社會價值的轉變過程,這番話確實值得我們深思!”

高育良詫異的看向陸保川,滿意的點點頭。

這麼多人,隻有陸保川聽出了這番話的人生哲理,果然不愧是他的女婿。

他的那麼多學生,冇有一個人能繼承這份雄辯之術,這需要很高的天分和大量的基礎理論知識作為支撐。

或許,自家女婿是一個不錯的人選。

李省長聽後無奈的搖搖頭,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他們是來視察工作的,竟然在這討論起哲學問題了,這讓彆人怎麼跟上這個思路。

以前開省委常委會時也是這樣。

不是他不想與高育良配合,而是高育良說的那些哲理,雄辯之術的變化太快了。

讓在場的人,來不及細細思考。

一般情況下,想要搞懂真實意圖,都要經過深思熟慮,這讓他如何跟得上步伐配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