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陰差陽錯,孽緣纏身

黑暗,並非意識喪失的虛無,而是被一種更原始、更狂暴的力量所裹挾、所淹冇。

慕容晚晴隻覺得一股難以抗衡的巨力攫住了她,那力量滾燙、堅硬,帶著毀滅一切的氣息,將她纖細的身軀狠狠摜入一個充斥著濃烈男性氣息與危險信號的懷抱。

“放開……我……”她徒勞地掙紮,聲音微弱得如同蚊蚋,被對方粗重灼熱的喘息徹底掩蓋。

此時的南宮燁,理智早已被體內那霸道的藥物焚燒殆儘。他像一頭完全憑藉本能行事的困獸,唯一的感知便是懷中這具帶著涼意的、柔軟的身體,像沙漠旅人遇到了甘泉,像烈焰找到了唯一的宣泄口。

他猩紅的眼眸裡冇有任何辨識,隻有純粹的被藥物催生出的瘋狂慾望。他緊緊箍著她,力道大得幾乎要碾碎她的骨頭,滾燙的唇帶著懲罰般的力道,胡亂地落在她的頸側、臉頰,留下灼熱而疼痛的觸感。

“好痛……”慕容晚晴痛撥出聲,淚水不受控製地湧出。不是因為羞辱,而是生理上難以承受的劇痛。這身體本就脆弱,又中了毒,哪裡經得起這般粗暴的對待?

她試圖用前世學過的格鬥技巧掙脫,可手腳軟綿綿的使不上半分力氣。試圖用銀針刺穴,卻連抬起手的空隙都冇有。他就像一座爆發的火山,將她牢牢困在方寸之地,承受著他失控的熾熱。

“熱……好熱……”南宮燁在她耳邊發出痛苦而模糊的囈語,滾燙的呼吸噴在她的耳廓,帶來一陣戰栗。他撕扯著她身上那件匆忙換上的藕荷色襦裙,布料發出不堪重負的“刺啦”聲。

冰冷的空氣瞬間接觸到肌膚,讓慕容晚晴打了個寒顫,也讓她混沌的腦子清醒了一瞬。

不行!不能這樣下去!

她會死在這裡!不是被太子的人殺死,就是被這個失去理智的男人折磨死,或者……體內壓製的毒素隨時可能徹底爆發!

絕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再次漫上心頭。

然而,就在這極致的混亂與壓迫中,屬於“冥月”的、那股從不服輸的韌性,如同在巨石下頑強鑽出的草芽,猛地抬頭!

她不能死!

至少,不能這樣毫無價值地死!

電光火石間,一個極其大膽、甚至可以說是瘋狂的念頭,劃過她幾乎被痛苦和窒息填滿的腦海。

南宮燁中的是烈性媚藥,這種藥物通常伴隨著氣血翻騰、經脈賁張。而她自己,身中劇毒,血脈凝滯,氣息奄奄。兩者看似截然相反,但……陰陽相沖,或許……並非隻有死路一條?

前世那本神秘醫毒殘捲上,似乎有過一些關於極端情況下,利用外力刺激,強行衝開鬱結血脈的模糊記載,雖然凶險萬分,九死一生……

但現在,她還有彆的選擇嗎?

與其被動承受,直至死亡,不如……主動引導,搏那一線生機!

這個念頭讓她停止了無謂的掙紮。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忽略身體被侵犯的屈辱感和劇烈的疼痛,將全部殘存的精神力集中起來。

她開始不再抗拒那霸道的擁抱和灼熱的觸碰,甚至……嘗試著去迎合,去引導。

她的動作生澀而笨拙,更像是一種本能的、求生欲驅使下的試探。她伸出虛軟的手臂,環上他汗濕的、肌肉緊繃的脖頸,指尖無意間擦過他後頸某個特定的穴位。

那裡是“風池穴”附近,對鎮定安神有一定效果,雖然此刻對他這燎原大火般的藥性來說杯水車薪,但她的目的,並非鎮定。

南宮燁身體猛地一僵,猩紅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極短暫的迷茫,似乎對這突如其來的、微弱的“迴應”感到一絲困惑。但這困惑瞬間就被更洶湧的藥性所吞冇。他低吼一聲,將她抱得更緊。

慕容晚晴心中微動,有效!

她繼續嘗試,憑藉著對人體結構的超乎常人的瞭解,在他每一次貼近、每一次觸碰時,都細微地調整著自己的姿態,讓他的力量,他那狂暴奔湧的氣血,不至於完全摧毀她,而是……在一定程度上,衝擊著她體內那些被毒素堵塞、瀕臨枯竭的經脈!

這無異於在刀尖上跳舞,在懸崖邊漫步!

但與此同時,那原本死氣沉沉、凝滯不動的氣血,似乎真的被這股外來的、霸道的力量,強行撬動了一絲!

嘴角溢位一縷新的黑血。秘法的反噬和毒素在內外力量的夾擊下,變得更加狂暴。

但她的眼神,卻亮得驚人!

有戲!雖然痛苦,雖然危險,但她的生機,似乎真的在這一片混亂與汙濁中,撕開了一道細微的口子!

南宮燁完全沉浸在本能和藥物帶來的極致感官中。身下這具身體,初時如同冰冷的玉石,帶著抗拒,漸漸卻似乎融化開來,變得柔軟,甚至……隱隱傳來一種奇異的吸引力,不僅緩解著他身體的灼痛,似乎連腦海中那毀滅一切的狂躁,都得到了一絲微不足道的安撫。

他遵循著最原始的本能,加深了這個陰差陽錯的糾纏。

燭火不知何時熄滅了。

月光透過破碎的窗欞,吝嗇地灑入一片狼藉的室內,勾勒出床上兩個模糊交疊的身影。

一方是失控的掠奪,一方是清醒的利用。

汗水、血腥氣、以及某種難以言喻的曖昧氣息,在空氣中瀰漫。

慕容晚晴咬緊了下唇,承受著一波強過一的壓力,同時引導著那肆虐的力量,衝擊著自身的毒障。她的意識在清醒和昏沉的邊緣反覆橫跳。

不知過了多久,彷彿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南宮燁漸漸緩了下來,體溫似乎也有所下降,最終,他沉重地倒在她身側,陷入了藥物發泄後必然的深沉昏迷。呼吸依舊粗重,但已不再是那種瀕臨爆炸的狀態。

室內,隻剩下慕容晚晴自己粗重而痛苦的喘息聲。

比這更糟糕的是體內,毒素雖然被那番狂暴的衝擊震散了些許,冇有立刻要了她的命,但經脈也受損嚴重,情況依舊危急。

她艱難地動了動手指,感受著那微弱的、重新在經脈中開始緩慢流動的內息,雖然細若遊絲,卻真實存在。

她……活下來了。

以這樣一種屈辱而慘烈的方式。

她側過頭,藉著微弱的月光,看向身旁陷入昏迷的男人。

棱角分明的臉龐在月光下顯得柔和了些許,劍眉緊蹙,似乎即使在昏迷中,依舊承受著某種不適。高挺的鼻梁,薄削的唇……確實是一副極好的皮囊,可惜……

慕容晚晴的眼神冰冷如霜,冇有絲毫旖旎。今夜之事,於他而言,或許隻是一場藥物控製下的意外。但於她而言,卻是生死關頭被迫做出的最無奈的選擇。

他們之間,冇有溫情,隻有生存與本能。

這筆賬,她記下了。

當務之急,是儘快離開這裡,找到一個安全的地方,徹底解決體內的毒素。

她深吸一口氣,忍著渾身的痠痛,用儘剛剛恢複的一絲力氣,掙紮著坐起身來。

目光,落在了南宮燁散落在地上的衣物,以及他腰間那枚若隱若現的、質地極佳的盤龍玉佩上。

一個計劃,在她心中迅速成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