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神秘醫仙,出手救王爺(下)

空間內時間流逝緩慢,給了冥月充足的施救時間。她不敢有絲毫停歇,持續以金針疏導藥力,配合靈泉水不斷洗滌南宮燁體內的毒素。汗水浸濕了她的鬢角,但她眼神依舊專注而銳利,如同最精密的儀器,掌控著南宮燁體內那場關乎生死的拉鋸戰。

不知過了多久,當冥月感覺到南宮燁的脈搏終於趨於一種脆弱的平穩,心脈處的毒素被暫時壓製住,不再急速惡化時,她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緩緩收回了金針。

此時的南宮燁,雖然依舊昏迷不醒,臉色蒼白,但唇上的青紫色淡去了不少,緊鎖的眉頭也略微舒展,呼吸雖然微弱,卻不再是那種隨時會斷絕的遊絲狀態。

“總算……暫時吊住命了。”冥月喃喃自語,抬手用袖子擦了擦額頭的汗。她看著南宮燁胸口那雖然不再流血、卻依舊猙獰的傷口,知道這隻是萬裡長征第一步。兩種奇毒如同附骨之疽,並未根除,隻是被強行壓製,後續的治療和調理將更加繁瑣和漫長。

現在,必須把他帶出空間,找一個合適的地方安置。一直待在空間裡是不現實的,這裡是她最大的秘密,絕不能暴露。

她仔細檢查了一下南宮燁的狀況,確認他暫時不會因為移動而加重傷勢後,心念一動,帶著他離開了空間,重新回到了那片靠近溪流的亂石灘。

天色已經比之前更加昏暗,林間的霧氣也更濃了。必須儘快離開這裡,斷魂崖並非安全之地,那些殺手未必不會下來確認。

冥月略一思索,有了主意。她記得來時的路上,在離此地不算太遠的一處隱蔽山坳裡,有一個廢棄的獵戶木屋,雖然破敗,但勉強可以遮風避雨,作為暫時的落腳點。

她將南宮燁的手臂架在自己肩上,運起內力,扶著他沉重的身軀,深一腳淺一腳地向著記憶中的方向走去。南宮燁身材高大挺拔,即使昏迷中也分量十足,冥月雖然身負武功,也走得頗為吃力。

好不容易將人拖進那間佈滿灰塵和蛛網的木屋,冥月將他小心地安置在角落裡一堆還算乾燥的茅草上。她迅速清理出一塊地方,生起一小堆篝火,驅散屋內的陰冷和潮氣。

火光跳躍,映照著南宮燁毫無血色的臉龐。冥月就著火光,再次檢查了他的傷口,重新上了一些促進癒合、防止感染的藥粉(用普通藥材配製,掩人耳目),並用乾淨的布條包紮好。

做完這一切,她才感到一陣強烈的疲憊襲來。不僅僅是身體上的,更是精神上的高度緊張後的鬆懈。

她坐在火堆旁,添了幾根柴火,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落在南宮燁臉上。

此刻的他,收斂了平日的冷厲與鋒芒,顯得異常安靜,甚至……有點脆弱。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淡淡的陰影,高挺的鼻梁,緊抿的薄唇,勾勒出依舊迷人的線條。

冥月的心,莫名地跳漏了一拍。

她趕緊移開視線,暗罵自己冇出息。都什麼時候了,還有心思想這些!這男人可是個巨大的麻煩!

然而,思緒卻不受控製地飄遠。想起一年前那個身不由己的夜晚,想起他後來鍥而不捨的追查(雖然方向錯了),想起寶兒那雙與他越來越像的眼睛……一種複雜難言的情緒在心間瀰漫。

“唉……”她輕輕歎了口氣,“早知道是你,剛纔就該讓你自生自滅算了,省得現在這麼麻煩。”

話雖如此,她知道自已做不到。醫者的良知,以及內心深處那一點點連她自己都不願深究的、因血脈相連而產生的不忍,讓她無法袖手旁觀。

就在這時,南宮燁的睫毛忽然輕微地顫動了一下,喉嚨裡發出一聲極其低啞、模糊的囈語。

冥月立刻警覺起來,屏住呼吸。

“……水……”微弱得幾乎聽不清的聲音,從他乾裂的唇間逸出。

他醒了?或者說,在恢複意識?

冥月心中一動,立刻從空間裡取出一竹筒靈泉水(外表看起來就是普通清水),小心地扶起他的頭,將水一點點喂到他嘴邊。

清涼甘甜的泉水滋潤了他乾渴的喉嚨,南宮燁本能地吞嚥了幾下。或許是水的刺激,或許是藥力進一步發揮作用,他沉重的眼皮掙紮著,艱難地掀開了一條縫隙。

視線模糊,意識混沌。南宮燁隻感覺自己彷彿在無儘的黑暗和痛苦中沉浮了許久,周身如同被碾碎般疼痛,尤其是胸口,每一次呼吸都帶來撕裂般的痛楚。他努力聚焦渙散的目光,映入眼簾的,是一張……模糊的、蒙著麵紗的女子的臉。

篝火的光芒在她身後跳躍,勾勒出她纖細的身影。她戴著寬大的鬥笠,垂下的輕紗遮住了大半麵容,隻露出一雙……清澈、冷靜,卻又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的眼睛。

這雙眼睛……似乎……在哪裡見過?

是……夢嗎?還是……他已經死了,見到了來接引的仙人?

“……你……”他試圖開口,聲音卻沙啞得如同破鑼,微弱得幾乎聽不見。

冥月見他醒來,心中先是一緊,隨即迅速鎮定下來。她壓低了嗓音,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更加沉穩平和,甚至帶著一絲刻意營造的疏離感:

“你傷得很重,彆亂動,也彆說話。”她將水筒拿開,輕輕放平他的頭,“毒素尚未清除,需要靜養。”

南宮燁混沌的腦子艱難地運轉著。不是夢……他還活著?是這個人……救了他?

他看著那雙在麵紗上方、平靜無波的眼睛,心中的警惕並未完全放下,但求生的本能和對眼前人莫名的、一絲難以言喻的熟悉感與信任感,讓他暫時壓下了所有的疑問。他太虛弱了,連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氣都冇有。

他重新閉上眼睛,積蓄著微弱的力氣,隻在喉間發出一個幾不可聞的“嗯”聲,算是迴應。

冥月看著他重新閉眼,緊繃的心絃稍稍放鬆。還好,他冇認出自己。也對,自己易了容,蒙著麵,聲音也做了處理,加上他重傷虛弱神誌不清,能認出來纔怪。

她重新坐回火堆旁,添著柴火,心裡盤算著下一步。

必須儘快通知他的人來接應。一直把他藏在這裡不是辦法,她的藥材和手段也有限,他需要更專業和持續的救治。而且,她不能長時間離開濟世堂和寶兒。

她看著窗外濃重的夜色,決定等天亮之後,想辦法聯絡趙青,讓他通過“風部”的渠道,將戰王在此的訊息,以一種“偶然被山中獵戶所救”的方式,透露給正在瘋狂尋找他的部下。

至於她這個“蒙麵醫仙”……

冥月摸了摸臉上的麵紗,眼神堅定。

功成身退,深藏身與名,纔是最好的選擇。

她可不想和這位戰王殿下,再有什麼更深的牽扯了。這次救人,純屬意外,是醫者本分,也是為了……寶兒。

她看了一眼重新陷入昏睡(或許是因虛弱而昏迷)的南宮燁,將剩下的靈泉水和一些應急的傷藥放在他觸手可及的地方(雖然他現在根本動不了),然後悄然起身,如同來時一般,無聲無息地消失在了木屋外的濃霧與夜色之中。

彷彿從未出現過。

隻在原地,留下一個生命體征趨於平穩的重傷王爺,一堆燃燒的篝火,以及……那若有若無、縈繞在南宮燁潛意識深處的,一雙冷靜又帶著神秘色彩的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