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平行毒計,王爺中奇藥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就在慕容晚晴在太子東宮的水深火熱中掙紮求生時,

僅一牆之隔的戰王府彆院,正上演著另一出“熱情似火”的大戲。

彆院的主人,戰王南宮燁,此刻正經曆著人生中前所未有的煎熬。

半個時辰前,宮宴剛散。他因在北方邊境大破敵軍,剛被皇帝重賞,加封了食邑,正是風頭無兩之時。宴席上敬酒的人絡繹不絕,他雖酒量不俗,也難免多飲了幾杯。

回府的路上,他便覺有些不對勁。體內一股邪火莫名竄動,血液奔流的速度快得驚人,視線也開始有些模糊,看什麼東西都彷彿蒙上了一層曖昧的薄紗。

“王爺,您臉色不太對,可是酒勁上來了?”貼身侍衛淩風擔憂地低聲詢問。

南宮燁擺了擺手,強自壓下喉間的乾渴,聲音比平日更顯低沉沙啞:“無妨,回府。”

他心中已起疑竇。他並非貪杯之人,對自己的酒量也有分寸,今日雖飲得多,但絕不至於此。這感覺……更像是中了某種下三濫的東西。

是誰?太子?還是那個慣會背後使絆子的三哥?

他眸色轉冷,周身散發的寒氣讓身旁的淩風都打了個哆嗦。

他腳步踉蹌,卻依舊保持著驚人的速度朝著自己的寢殿走去。體內的火焰灼燒著他的神經,某個不受控製的部位更是蠢蠢欲動,讓他倍感屈辱和憤怒。

然而,剛穿過花園的月亮門,一道粉色的身影便如同等待已久的蝴蝶般,“弱不禁風”地朝著他倒了過來,伴隨著一股甜膩的香風。

“王爺~您怎麼了?臉色如此紅潤,可是身體不適?讓婉兒扶您回去休息吧……”王婉兒的聲音矯揉造作,帶著掩飾不住的期待和得意。她算準了時間,買通了王府裡一個負責茶水的小廝,就等著這一刻!隻要生米煮成熟飯,以她尚書府千金的身份,最不濟也能撈個側妃噹噹!

南宮燁看著這張塗脂抹粉、寫滿算計的臉,隻覺得一陣反胃。他側身一閃,王婉兒“哎呀”一聲,撲了個空,差點摔倒在地。

“滾開!”南宮燁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眼神冰冷如刀,那濃烈的殺意讓王婉兒瞬間如墜冰窖,臉上的嬌羞和得意僵住了,隻剩下恐懼。

“來人,把王小姐壓下去!

“王、王爺……”

南宮燁不再看她一眼,強忍著身體的不適,加快腳步朝著寢殿走去。他感覺自己的理智正在被慾望一點點吞噬,必須儘快離開這裡!

王婉兒看著他決絕離去的背影,又氣又急,卻不敢再追上去。她跺了跺腳,心裡暗罵那小廝藥量下得不夠重,同時也有些惴惴不安,不知道計劃是否還能成功。

好不容易撐回彆院書房,南宮燁立刻屏退左右,隻留淩風在側。他需要冷靜,需要運功逼出這該死的藥性!

然而,他低估了這藥的霸道。

這並非普通的宮廷秘藥,而是尚書府那位庶女王婉兒,花了重金從西域商人手中購得的烈性奇藥——“烈焰焚情”。此藥無色無味,入喉即化,藥性發作極快,且一旦發作,非陰陽交合不能解,強行運功逼毒,隻會導致氣血逆衝,經脈受損。

王婉兒,一個心比天高、命比紙薄的庶女,仗著有幾分姿色,便做起了飛上枝頭變鳳凰的美夢。她不敢肖想太子,便將目標鎖定在了這位權勢滔天、後院卻空無一人的戰王身上。趁著宮宴混亂,她買通了王府一個負責酒水的小廝,將藥下在了南宮燁的醒酒湯裡。

此刻,南宮燁盤膝坐在榻上,試圖運轉內力。可那內力如同脫韁的野馬,在經脈中橫衝直撞,不僅無法彙聚,反而將那藥力催發得更加迅猛。

“呃……”一聲壓抑的悶哼從他喉間溢位。額頭上青筋暴起,冷汗瞬間浸透了裡衣。他感覺自己的身體像是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每一寸肌膚都滾燙灼人,理智的堤壩正在被洶湧的情潮一寸寸沖垮。

“王爺!”淩風見狀,心急如焚,“屬下這就去請太醫!”

“站住!”南宮燁猛地睜開眼,那雙深邃的鳳眸此刻佈滿了血絲,裡麵翻滾著慾望與暴戾,“不許聲張!”

他南宮燁,十七歲上戰場,屍山血海裡殺出來的鐵血戰神,若是讓人知道他中了這種下作玩意兒,他這張臉還要不要了?朝中那些政敵,尤其是太子和三皇子,還不知會如何嘲笑編排他!

“可是王爺……”淩風看著主子痛苦的模樣,拳頭攥得死緊。

“出去!守在門外,任何人不得靠近!”南宮燁的聲音嘶啞,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淩風無奈,隻得躬身退下,將書房門緊緊關上,自己則像一尊門神般守在門口,耳朵卻豎得老高,時刻關注著裡麵的動靜。

書房內,南宮燁再也支撐不住,從榻上踉蹌起身。他扯開束縛的衣領,露出線條流暢而結實的胸膛,但那賁張的肌肉此刻卻因為極致的忍耐而微微顫抖。

他跌跌撞撞地走到桌邊,想倒杯冷茶清醒一下,卻連茶壺都拿不穩,“哐當”一聲,上好的青瓷茶壺摔在地上,碎裂成片。

冷水濺到腳上,帶來一絲微不足道的涼意,反而更像是在烈火上澆了一勺油。

“混賬!”他低咒一聲,一拳砸在厚重的紫檀木書桌上,桌麵頓時裂開幾道細紋。他現在隻想把那個下藥之人揪出來,千刀萬剮!

視線越來越模糊,呼吸灼熱得燙人。他憑著最後一絲理智,知道自己不能再待在這裡。淩風守在門口,他這副樣子絕不能讓其看見。

對,回寢殿!那裡更私密,或許……用冷水浸泡能緩解一二?

這個念頭一起,他幾乎是憑藉著本能,搖搖晃晃地朝著與書房相連的寢殿挪去。他完全冇注意到,平日裡守衛森嚴的寢殿外圍,此刻因為方纔書房傳來的異響,大部分守衛都被淩風調去警戒外圍,生怕有刺客潛入,內院的守衛反而出現了一瞬間的空虛。

而這一瞬間的空虛,恰好被隔壁那個正在尋找生路的“小可憐”慕容晚晴,敏銳地捕捉到了。

南宮燁剛艱難地挪進寢殿,反手將門閂上,背靠著門板劇烈喘息。黑暗中,他感官的敏銳度被放大到了極致,他能聽到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能感受到血液在血管裡奔騰咆哮。

與此同時——

太子府來人請淩風帶人協助調查一樁與軍事有關的案件,他見王爺回房睡下了,便匆匆離開,想著速去速迴應該冇事。

這時,慕容晚晴用胳膊支撐起虛軟的身體,像一隻受傷的幼獸,沿著牆根的陰影,朝著驚瀾院那扇看似緊閉、實則因為她之前聽到的動靜而可能留有縫隙的大門爬去。

每移動一寸,都伴隨著鑽心的痛楚和力量的飛速流失。汗水浸濕了額發,黏膩地貼在皮膚上,更添幾分狼狽。那身匆忙換上的藕荷色襦裙和灰色比甲,此刻沾滿了塵土,倒是完美地融入了夜色。

果然,靠近院門時,她發現門隻是虛掩著,留下了一道窄窄的縫隙。裡麵一片漆黑,寂靜得有些反常,與隔壁太子東宮的喧鬨形成鮮明對比。

剛纔那聲重物落地的巨響和野獸般的低吼,彷彿隻是她的幻覺。

管不了那麼多了!龍潭虎穴,也得闖!

她咬緊牙關,用肩膀頂開那扇沉重的木門,纖細的身影如同遊魚般,悄無聲息地滑入了驚瀾院內。

“吱呀——”木門在她身後輕輕合攏,隔絕了外麵越來越近的搜尋聲。

院內,月光被高大的樹冠切割得支離破碎,投下斑駁陸離的光影。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更濃烈的、令人不安的氣息——不僅僅是血腥味,還有一種……躁動不安的、彷彿火藥即將被點燃的壓抑感。

慕容晚晴背靠著冰冷的門板,劇烈地喘息著,心臟在胸腔裡狂跳,幾乎要撞碎肋骨。她警惕地環顧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