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萌寶督工與“搞事業”建設
資金危機解除,濟世堂的運轉如同上了潤滑油的齒輪,越發順暢。冥月終於可以暫時將賬本煩惱拋在腦後,專注於兩件大事:養娃和搞組織建設。
寶兒如今七個多月,解鎖了爬行技能後,便致力於將濟世堂後院開拓為自己的“帝國疆域”。隻見一個穿著紅色小肚兜、露著藕節般四肢的白胖糰子,吭哧吭哧地在地板上、院子裡進行著不懈的“領土探索”,所過之處,留下一條亮晶晶的口水痕跡和一堆被推翻的、與他身高不符的障礙物(比如矮凳、雞毛撣子)。
冥月看著兒子撅著小屁股,努力翻越門檻的憨態,常常忍俊不禁。她索性在診室和製藥間都鋪了厚厚的軟墊,任由寶兒進行他的“環球旅行”,隻要確保安全即可。於是,濟世堂便時常出現這樣一幕:柳大夫正一臉嚴肅地給病人施針,腳邊一個胖糰子慢悠悠地爬過,還抬頭衝病人露出一個無齒的微笑,瞬間化解了診室緊張的氣氛。
“柳大夫,您家這小郎君,真是個開心果啊!”一位來看風寒的老大爺捋著鬍子笑道,“看見他,我這病都好了一半。”
冥月麵紗下的嘴角微勾,手下運針如飛:“小兒頑皮,讓您見笑了。”心裡卻想:這小子,倒是個天生的公關人才,靠賣萌就能拉近醫患關係。
除了爬行,寶兒的另一大愛好便是“督工”。
周木匠正在後院叮叮噹噹地改造新的訓練器械,寶兒就爬到他腳邊,仰著腦袋,黑葡萄似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手裡的刨子,嘴裡“啊、啊”地指揮,彷彿在說:“這裡,這裡弧度再大點!”
周木匠被看得渾身不自在,手下動作都謹慎了幾分,生怕木屑飛到這小祖宗臉上。結果做出來的器械,邊角都打磨得異常圓潤,堪比嬰兒用品。
李嬸帶著婦人們炮製藥材,寶兒就趴在旁邊的軟墊上,看著她們切、碾、曬。偶爾看到一顆特彆圓潤的藥材,他會努力爬過去,小手一拍——得,那顆準備入藥的珍稀茯苓,就成了他的新玩具,沾滿了口水。
李嬸哭笑不得,隻能悄悄把那顆茯苓“處理”掉,還得防著這小監工再“糟蹋”好東西。
最絕的是蕭震和石猛帶著人練習基礎拳腳。寶兒被冥月放在特製的、帶圍欄的軟墊“觀禮台”上。隻見他雙手緊緊抓著圍欄,小腦袋隨著場中漢子們“嘿哈”的聲音來迴轉動,表情嚴肅,偶爾還會激動地拍打圍欄,咿咿呀呀,彷彿在點評:“石猛叔叔,下盤不夠穩!蕭叔叔,這拳力道差了點兒!”
石猛被這“熾熱”的目光盯得渾身發毛,一套拳打得束手束腳,差點同手同腳。蕭震則覺得有趣,偶爾會故意放慢動作,對著寶兒的方向比劃,逗得小傢夥咯咯直笑。
冥月看著這一幕,心中暗笑。這算不算是史上年齡最小的“人力資源總監”兼“質量監督員”?效果似乎還不錯,至少大家乾活、練武都格外認真,生怕在這位小爺麵前丟了份兒。
資金充裕了,人心也初步凝聚,冥月覺得,是時候給這個初生的組織注入一點“靈魂”,或者說,建立一點獨特的“企業文化”了。
這晚,待寶兒熟睡後,她召集了核心成員——陳掌櫃、趙青、蕭震、石猛、周木匠、李嬸,在後院新盤下的、更為隱秘的院落裡,開了個“黑水鎮第一屆暗夜組織代表大會”。
冇有橫幅,冇有主席台,隻有幾盞油燈,和圍坐在一起的幾張麵孔。
冥月依舊戴著麵紗,但眼神銳利。她開門見山:“諸位,我們如今算是在這黑水鎮初步立足。濟世堂是我們的明麵,是根基。但我們的目標,絕不止於此。”
她目光掃過眾人:“我們要建立的,是一個集醫療、情報、商業、武力於一體的組織。它需要有自己的規矩,自己的信念。今日,便定下幾條。”
“第一,組織的名字,便叫‘暗夜’。”冥月緩緩道,“我們或許行走在暗處,但心向光明。如同夜色,既能掩藏行跡,亦能庇護良善。”
“暗夜……”眾人低聲咀嚼著這個名字,眼中漸漸亮起光芒。這個名字,低調,神秘,卻蘊含著力量。
“第二,暗夜的宗旨:匡扶正義,劫富濟貧,庇護弱小,蒐集情報。”冥月頓了頓,補充道,“當然,前提是保證我們自身的安全和發展。我們不是官府,不行審判之權,但我們有選擇幫助誰、打擊誰的權利。”
蕭震和石猛聽得熱血沸騰,這比單純的保鏢護院有意思多了!趙青則默默點頭,覺得先生思慮周詳。
“第三,組織架構。”冥月拿出炭筆,在一塊木板上簡單畫了個結構圖,“暫設四部。‘金部’,負責商業經營、資金運作,陳掌櫃負責;‘木部’,負責醫療救治、藥材經營,由我直接負責,李嬸輔助;‘風部’,負責情報蒐集、分析、傳遞,趙青負責;‘雷部’,負責武力護衛、特殊行動,蕭震、石猛共同負責。周木匠,你手藝精湛,心思巧妙,負責所有器械製作、機關設計和據點維護,直接對我負責。”
分工明確,各司其職。被點到名的人,肩頭都是一沉,但更多的是一種被信任的使命感。
“第四,也是最重要的一點,”冥月語氣加重,“暗夜之人,可以各有所長,性格各異,但必須守住底線——不欺淩弱小,不濫殺無辜,不背叛同伴,不違背良心。若有違者,逐出組織,嚴懲不貸!”
她的聲音清冷,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油燈的光芒在她眼中跳躍,彷彿燃燒著信念之火。
眾人神色一凜,齊聲低應:“是,主子!”
嚴肅的氣氛持續了片刻,冥月忽然語氣一轉,帶上了幾分戲謔:“當然了,我們雖然是‘暗夜’組織,但也冇必要整天苦大仇深、板著臉過日子。該賺錢賺錢,該吃飯吃飯,該逗娃……呃,這個是我的個人愛好。”
眾人一愣,隨即發出低低的鬨笑聲,氣氛瞬間輕鬆了不少。
“主子,那咱們這‘劫富濟貧’,下次能不能帶上我?”石猛搓著手,一臉期待,顯然對上次冥月獨闖縣令府邸的事嚮往不已。
冥月瞥了他一眼:“帶你?就你這大塊頭,是生怕彆人發現不了?潛行匿蹤,講究的是輕、快、巧,你這動靜,跟黑熊下山似的。”
眾人又是一陣悶笑,石猛撓著頭,嘿嘿傻笑,也不惱。
蕭震比較務實,問道:“主子,那咱們接下來,‘雷部’除了日常護衛,具體做些什麼?”
“訓練。”冥月言簡意賅,“我會給你們一套新的訓練方法,不僅僅是拳腳功夫,還有潛行、追蹤、反追蹤、野外生存,甚至……如何優雅地翻牆撬鎖。”她眨了眨眼。
蕭震、石猛,連同趙青,眼睛都亮了。這聽起來,可比普通的護院家丁刺激多了!
“陳掌櫃,‘金部’的任務也很重。”冥月看向陳秀才,“濟世堂要維持好,這是我們的根本和掩護。同時,你要開始物色合適的商鋪,我們可能需要經營一些其他產業,作為穩定的財源和情報點。”
“屬下明白。”陳秀才鄭重點頭,感覺肩上的擔子沉甸甸,卻也充滿了乾勁。
“趙青,‘風部’要加快滲透,黑水鎮,乃至周邊縣府,官場、江湖、市井,我們需要更多的眼睛和耳朵。”
“是。”
會議在輕鬆與嚴肅交織的氣氛中結束。大家帶著明確的職責和嶄新的目標各自散去,感覺前路清晰了許多。
冥月回到房間,看著床上睡得四仰八叉、小肚子一起一伏的寶兒,忍不住俯身親了親他的額頭。
“兒子,你娘我不僅要當神醫,當富婆,現在還要當神秘組織的頭目了。這人生,真是越來越刺激了。”她低聲自語,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更多的卻是躍躍欲試。
她鋪開紙筆,開始撰寫“雷部”的訓練大綱和“風部”的情報蒐集規範。寫著寫著,她忽然靈機一動。
“或許……可以給組織設計個logo?嗯,就用那片晴空葉的圖案怎麼樣?簡潔,神秘,還有紀念意義。”她一邊琢磨,一邊在紙上勾勒起來,“以後行動成功,就留一片葉子作為標記,也算是一種……品牌建設?”
想到這裡,她自己都忍不住笑了。把這現代商業概念用在古代秘密組織上,恐怕也是獨一份了。
夜漸深,濟世堂後院卻燈火未熄。冥月在規劃著她的“暗夜”藍圖,隔壁院落裡,蕭震和石猛已經開始摩拳擦掌,準備迎接新的訓練。而睡夢中的寶兒,或許正在夢裡繼續著他的“督工”大業,指揮著千軍萬馬……
黑水鎮的夜,因為這群人的存在,似乎變得不再平凡。而冥月的異世界人生,也正式從“求生”模式,切換到了更刺激、也更有趣的“事業”模式。隻是不知道,這位一心搞事業的孃親,和她那位天賦異稟的“督工”兒子,接下來又會在這邊境小鎮,掀起怎樣的風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