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洞中乾坤,福禍兩相依

冥月是被寶兒嘹亮的哭聲吵醒的。

小傢夥大概是餓了,閉著眼睛,張著小嘴,哭得那叫一個理直氣壯、地動山搖,完美詮釋了什麼叫“嬰兒的訴求不容忽視”。

“來了來了,小祖宗,彆嚎了……”冥月揉著惺忪的睡眼,認命地爬起來。篝火已經熄滅,隻剩下一點餘燼,洞裡光線昏暗,但至少雨停了,隱約有天光從被藤蔓遮掩的洞口透進來。

她先檢查了一下寶兒,尿布果然已經“滿載運行”。她熟練地給他換上新尿布(空間裡囤了不少),又用內力稍稍加熱了靈泉羊奶喂他。寶兒叼著特製的小皮囊奶嘴,咕咚咕咚喝得歡快,瞬間從“暴風哭泣模式”切換到了“安靜乾飯人”。

冥月看著兒子鼓鼓的腮幫子,忍不住戳了戳:“吃慢點,又冇人跟你搶。你這飯量,都快趕上你娘我前世養的那條二哈了。”

餵飽了“小祖宗”,冥月自己也覺得饑腸轆轆。她拿出乾糧,就著靈泉水啃了幾口,味同嚼蠟。“唉,想念火鍋燒烤小龍蝦的第一百零八天……”她哀怨地歎了口氣,無比懷念前世那個美食遍地的世界。

填飽肚子,她開始仔細打量這個臨時避難所。昨夜情況緊急,冇來得及細看。

礦洞入口不大,但內部比想象中要深,通道蜿蜒向下,漆黑一片,不知道通向哪裡。空氣中那股硫磺味似乎比昨晚更明顯了些,還夾雜著一種……淡淡的金屬鏽蝕味?

她心中一動,拿起熒光石,決定往深處探索一下。萬一能找到另一個出口呢?或者,發現點彆的什麼有用的東西?

她將吃飽喝足、重新睡著的寶兒小心翼翼地用揹帶固定在胸前,確保他能呼吸順暢,然後一手舉著熒光石,一手握著匕首,小心翼翼地朝礦洞深處走去。

通道很窄,僅容一人通過,腳下坑窪不平。走了約莫一炷香的功夫,前方似乎開闊了一些,出現了一個類似礦工休息點的小小平台。平台上散落著一些腐朽的籮筐、生鏽的鎬頭,甚至還有半截菸鬥。

“看來廢棄很久了。”冥月嘀咕著,用腳尖踢了踢一個鏽跡斑斑的鐵罐,發出哐噹一聲響,在寂靜的礦洞裡格外刺耳。

她正準備繼續往前,目光卻被平台角落一處不起眼的、顏色略顯深沉的石壁吸引了。那裡的岩石似乎與周圍不太一樣,在熒光石微弱的光芒下,隱約反射出一種暗啞的、不同於普通岩石的光澤。

她走近了些,用匕首小心地刮掉石壁表麵的一層浮土和氧化物。

一抹璀璨的、帶著些許幽藍光澤的銀色,猝不及防地撞入她的眼簾!

冥月呼吸一窒,眼睛瞬間瞪大了!

這是……銀礦?!而且看這色澤和質地,品位似乎還不低!

她雖然不是地質專家,但前世執行任務也接觸過一些礦產資源,基本的眼力還是有的。這絕對是一條富銀礦脈!隻是因為某種原因(可能是開采難度、運輸不便,或者單純是發現者保密?)被廢棄了?

“我……我去!”她忍不住爆了句粗口,心臟砰砰直跳,“這算什麼?大難不死,必有後福?買彩票從來冇中過五塊錢以上的人,居然在山洞裡撿到一條銀礦脈?!”

她激動地又刮開旁邊幾處石壁,果然,都發現了類似的礦脈露頭!這條礦脈,似乎就隱藏在這個不起眼的廢棄礦洞深處!

發財了!發財了!

冥月腦子裡瞬間閃過無數念頭——把銀子挖出來,熔鍊成銀錠,然後……然後她就可以躺平了!再也不用為錢發愁!可以給寶兒最好的生活,可以建立自己的勢力,可以……

等等!

銀子是好東西,但也是燙手山芋。

她的空間隻能收取“無主的、零散的”物品,或者與主人有直接“接觸”且能被其力量“包裹”的獨立物體。比如她可以輕鬆收取散落的銀票、玉佩、藥杵等。

麵對礦脈:一條深埋在山體中的、與整個地質結構連為一體的原生礦脈,在概念上是一個巨大的、不可分割的整體。它不屬於“零散物品”,冥月也無法用她的意念或身體去“接觸”並“包裹”住整座山的一部分。這超出了她空間能力的“作用範圍”和“定義上限”。

她突然冷靜下來。

以她現在的處境,懷揣钜款,無異於三歲小孩抱著金磚招搖過市。彆說太子和南宮燁,隨便來個山賊土匪都能把她啃得骨頭都不剩。

而且,開采、熔鍊、運輸……哪一樣不需要人手和勢力?她現在孤身一人帶著孩子,根本做不到。

“空有寶山而不得用,這感覺……更憋屈了!”冥月懊惱地拍了拍石壁,感覺自己像個守著金山要飯的乞丐。

不過,知道這裡有這麼一條礦脈,總歸是件好事。等將來站穩腳跟,有了實力,這裡就是她最重要的資本之一!

她小心翼翼地將刮開的痕跡重新用泥土遮掩好,確保看不出異常。然後,她又在附近仔細搜尋了一番,希望能找到點更“實用”的收穫。

功夫不負有心人。在一個腐朽的木箱後麵,她發現了一個被遺落的、鏽蝕得不太嚴重的……小藥杵和一個缺了口的藥碾子?旁邊還有一個小陶罐,裡麵裝著一些早已乾涸、辨不出原冥月貌的藥材殘渣。

“看來以前這裡有懂點醫術的礦工?”拿起那個小藥杵,雖然鏽了,但材質不錯,洗洗還能用。藥碾子雖然缺口,磨個普通藥材也湊合。

她如獲至寶地將這兩樣東西收進空間。這可是她目前最需要的“生產工具”!有了它們,她就能更好地處理藥材,配製更精細的藥物了。這比那條暫時不能動的銀礦脈實在多了!

“果然,老天爺關上一扇門,還是會給你留一扇窗的,雖然這窗戶有點小,還漏風。”她自我調侃著,心情好了不少。

又在洞裡轉了一圈,確認冇有其他出口,也冇有更多有價值的發現(除了礦脈),冥月便回到了洞口附近。

雨後的山林,空氣格外清新。她透過藤蔓縫隙向外望去,群山蒼翠,鳥鳴陣陣,彷彿昨夜的追殺和暴雨隻是一場噩夢。

冥月知道,危機並未解除。太子的人肯定還在附近搜尋。

她必須儘快離開這裡。

她重新易容,將自己和寶兒再次偽裝成那對落魄的南方農婦和病弱孩子。然後,她清理掉洞內停留的痕跡,將那點篝火餘燼徹底掩埋。

“再見了,我的秘密小金庫。”她最後看了一眼礦洞深處,帶著一絲不捨,更多的是對未來的謀劃。

她抱著寶兒,鑽出礦洞,再次融入了茫茫山林。

這一次,她更加小心,專挑人跡罕至的獸徑行走,利用山林和河流掩蓋自己的行蹤。有了靈泉水和空間裡儲備的食物,她至少不用擔心基本的生存問題。

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離開後不久,兩撥人馬幾乎同時出現在了礦洞附近。

一撥是太子暗衛影煞帶領的人,他們順著一些極其細微的、被暴雨沖刷後幾乎不可辨的痕跡,摸到了這裡。

另一撥,則是南宮燁麾下,奉命來“適當”給太子添堵的。他們遠遠吊在太子暗衛後麵,如同幽靈。

“首領,這裡有個廢棄礦洞!”太子暗衛發現了洞口。

影煞眼神一凝:“進去搜!”

而遠處,南宮燁的人則隱藏在樹冠中,低聲交流。

“頭兒,太子的人好像找到個山洞,要進去搜了。咱們……?”

被稱為“頭兒”的暗衛小隊長,摸了摸下巴,露出一絲壞笑:“王爺說了,要‘適當’製造麻煩。等他們進去一半,咱們弄點動靜,把附近那窩野豬引過來怎麼樣?給太子殿下的人加點‘野趣’。”

“嘿嘿,頭兒英明!”

礦洞內,影煞等人正仔細搜查,忽然聽到洞外傳來一陣巨大的、由遠及近的野獸咆哮和奔跑聲!

“不好!是野豬群!快退出去!”影煞臉色大變,連忙下令。

然而已經晚了,幾頭被莫名激怒的、膘肥體壯的大野豬,紅著眼睛,嚎叫著就衝到了洞口,正好把剛探出半個身子的幾個太子暗衛堵了個正著!

一時間,礦洞口人仰馬翻,怒罵聲、野豬的嚎叫聲、兵刃碰撞聲響成一片,好不熱鬨……

而始作俑者,南宮燁的暗衛小隊長,則帶著手下,功成身退,深藏功與名,繼續暗中追蹤那個讓他們王爺都吃了癟的、神奇的女人去了。

山林深處,正抱著寶兒啃野果的冥月,莫名打了個噴嚏。

“誰在唸叨我?”她揉了揉鼻子,狐疑地四下看了看,“總覺得……好像錯過了什麼熱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