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老木床吱呀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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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姨知道你們不差錢,但這是姨的一點心意,圖個喜慶吉利。”芳姨笑眯眯的說,“也就當是小沈第一次來的見麵禮了。”

沈驕有些不好意思的接過,說了句謝謝芳姨。

“哎呀,甭說那麼多,先走一個。”

白奶奶拿起老白乾倒了一杯,向眾人舉杯,“今天過年,我老婆子也冇有什麼招待大家的,這肥豬我養了一年,請大家吃殺豬飯,希望大家吃好喝好,肚皮滾滾,財源滾滾!”

眾人紛紛歡呼應好,然後舉杯跟白奶奶一起乾了。

一口酒下腹,沈驕眼裡全是被白奶奶的崇拜,感覺她這氣勢風度,年輕的時候一定是一位特彆傑出的女性。

大家坐下,白奶奶又給給自己空掉的杯子滿上,然後示意其餘三人,“愣著乾什麼,滿上啊。”

芳姨笑罵了她一句酒蒙子,然後接過她手裡的老白乾給自己又倒了一杯。

沈驕喝的是奶奶和芳姨自己釀造的米酒,酸酸甜甜,入口醇香絲滑,喝下去不僅不辣喉嚨,而且沁人心脾,白奶奶不說,他也忍不住的想貪杯。

“今天就是這個年的尾巴了,我們團圓在此,預祝新的一年,大家都健健康康,平平安安,哦,對了,還有我大孫子和孫媳婦乾柴烈火,情意綿綿,好,乾!”

“乾!”

四隻酒杯一齊相碰!

窗外下著雪,院子裡支著頂棚,放了火盆,熱氣騰騰的美食在前,大家抿著小酒暖身,來來往往暢快的聊著這一年來的趣事,絲毫不覺得冷。

沈驕真如白奶奶所說,撐得肚皮滾滾。

芳姨的手藝確實好,雖然不像那些星級大廚那麼講究、精細,但草木爐火燒出來的飯菜,本身就帶了煙火氣和溫情在裡麵,讓人心安。

“還好麼?”

男人溫熱的指腹按上了沈驕的太陽穴,輕輕給他揉捏著。

沈驕貪杯喝了好多米酒,這飯吃完了,酒勁就開始催發,他也顧不得還有許多鄉親在場,軟綿綿的靠在傅辭的肩頭,酡紅著一張臉,在哪裡哼哼傻笑。

“我,我好著呢。”沈驕口吃不清的說,他比劃著麵前的空氣,“傅辭你看,嘿嘿,蝴蝶,有蝴蝶哎~”

傅辭看著從麵前飛過去的燈蛾,有些哭笑不得。

熱鬨的說笑聲中,暖黃的燈光撒下來,落在男人寬闊的肩背上,彷彿鍍了一層光暈,白奶奶和芳姨早就拎著酒瓶子找鄉親們劃拳去了,隻剩他們依偎在這一方小小的空間裡。

沈驕醉得雙眼迷濛,他仰著頭,就那麼看著傅辭的臉,感覺周遭的世界都模糊了起來,隻剩他的輪廓清晰的刻進心臟裡。

突然,“嘭”的一聲,窗外的天空有煙花炸開——

刹那間,夜空被點亮,絢麗的火光倒映在沈驕清透的眸子裡。

他緩緩摸上傅辭的臉,勾起嘴角,“除夕快樂,我的愛人。”

傅辭握住他的手,力道按捺不住的收緊,那看似平靜眸子暗自波濤洶湧,他閉眼深吻上沈驕的手心,胸腔輕顫,“除夕快樂。”

……

淩晨,隨著電視中春晚倒計時的鐘聲敲響,震耳欲聾的鞭炮聲在這個小村裡響了起來,一瞬間,亮如白晝。

大家高聲祝喊:“新年快樂!——”

而屋內,沈驕窩在傅辭懷裡,安然酣睡。

一陣接一陣的鞭炮聲落下去,這場團圓慢慢落幕。

白奶奶喝了酒,有些醉意,但是很高興,臉上的紅襯得她年輕了起來,她看著自己身高馬大,年輕英挺的孫子,又看了看他懷裡睡得正香的沈驕,眼裡流露出慈愛的笑意。

她們垂垂暮年的老去,而他們正在蓬勃,就像當初她們那樣的蓬勃。

“奶奶,你早點休息吧,剩下的收尾,我來做。”傅辭輕聲道。

“不用,鄉親們都幫我收得差不多了。”白奶奶將頭髮捋到,托著腮,就那麼看著沈驕,“我年輕的時候,也喜歡這麼靠著你爺爺睡,安心。”

“隻可惜呀,這個老頭子,那麼不禁搓磨。”白奶奶笑了一聲,目光怔怔的發起神來。

她大概是想到了她的青蔥歲月,想到了她和愛人執手相伴的那些日子。

渾濁的眼角慢慢孕出些許晶瑩。

“奶奶。”傅辭伸手輕輕握住她乾枯的手腕,沉聲道:“還有我們,我們都在。”

白奶奶眨了眨眼睛,深吸一口氣,“行了,趕緊抱著你小媳婦上去睡吧,還是你住的那間,明早起來吃湯圓,吃了,再回城。”

“好。”

傅辭將沈驕大橫抱起,穩穩的將人摟在懷裡,上了二樓他的睡房。

窗外的風雪停了,屋簷邊上紅燈籠頂著一頭雪白,靜靜的照亮這夜……

可能是昨晚睡得特彆香的緣故,第二天,沈驕起了個大早,他伸了個懶腰,看著窗外的白雪皚皚,直接拍醒旁邊還在酣睡的傅辭。

“起來起來,快起來,今天是新年第一天,不能睡懶覺的!”

傅辭還有些困,他一手將人摟回被窩裡,勾著嘴角,狠狠的揉了揉對方的腦袋,難得賴床道:“讓我再眯一會兒。”

“不行。”沈驕嘴角噙著壞笑,伸手捏了一把對方,挑眉道:“你兄弟都醒了,怎麼,你還睡?”

男人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然後下一秒,沈驕隻覺得天翻地轉,男人雙手撐在兩側,狼一樣的眸睜開,帶著赤裸的慾望,輕挑又曖昧。

“好啊,既然醒了,那就做點正事吧。”

沈驕雙目熠熠的看著對方,他勾了勾嘴角,一把摟過傅辭的脖子吻了上去——

白奶奶做好了湯圓,打算去喊兩個孫孫起床,上了樓梯來到傅辭睡房前,正準備敲門,便聽見了一門之隔,她那老舊的木床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音。

哎喲喲,哎喲喲!不得了了,不得了了。

白奶奶目露精光,嘴角都要咧到耳後根,她輕手輕腳的往回走,碰見大芳那個不識趣的過來。

“怎麼,還冇把他們喊起來嗎?等下湯圓該冷了。”

白奶奶一把拽住大芳,抑製不住的偷笑,“吃什麼湯圓,他們都已經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