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你來得正是時候
被驚住的不隻是她,還有陸離。
隨著張三豐的駕鶴仙去,後繼無人的武當派被日月神教洗劫了一次。
在八十幾年前,日月神教派出幾名頂尖高手夜襲武當派,搶走了真武劍與《太極拳經》。
其實武當派一身的精髓全在太極拳中,太極劍法也是太極拳演化而來。
冇有太極拳的武當算不上完整的武當。
而真武劍是張三豐的佩劍,是武當掌門的象徵,其劍本身也是神兵利器。
簡而言之,太極拳是武當的裡子,真武劍是武當的麵子。
「你真要還給我們?」
「當然。」任盈盈裝作若無其事,可勾起的嘴角出賣了她的小得意。
她從藍鳳凰那裡接過一根被黑布包著的棒狀物體,又從懷裡掏出一本裹著牛皮紙的物事。
「會不會給你添麻煩?」陸離問。
「那倒不會。」她莞爾一笑,嘖嘖稱奇,「我好歹是日月神教的聖姑,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存在,哪有你說得那麼不堪。」
「哪裡是聖姑,分明是聖姐姐,聖妹妹,好姐姐,好妹妹。」張靈靜誇道。
「張女俠嘴真甜。不瞞你們說,這兩件寶貝落到神教手中,也算明珠蒙塵,這麼多年來,被隨意地擺放在寶庫中,無人使用,無人翻看。」
「東方不敗難道瞧不上這武學?」
「前人為何不閱覽,我不知道。但東方,東方叔叔,他自有神功,太極拳經雖然超凡絕世,卻不合他的路子。
而且,他以繡花針為武器,更用不著這神劍。」
陸離從她手裡先後接過拳經與寶劍。
他將黑布緩緩抽開,見到一把古樸的長劍。
張靈靜瞪大了眼睛:「這就是真武劍?」
「嗯,失望了?」
「和我想像中不同。」
「你想像中是什麼樣子?」
「不知道,但不是這個樣子。」
真武劍,劍鞘經古法鍛造呈現銅綠色斑紋,並綴以雲紋。
陸離抽出長劍,劍身由西域烏茲鋼混合玄鐵製成,並嵌有篆文「真武「,取道教真武大帝盪魔衛道之意。
寬三指半,長二尺九。
「小師妹,借我一根頭髮。」
陸離接過張靈靜的髮絲,輕輕放在劍刃上,隻一吹,便分成了兩半。
「好劍。」藍鳳凰答。
「本就是好劍。」
陸離下意識回復。
幾人忽然相視一笑,想到當時對戰點蒼雙劍,也有過類似的對話。
然後陸離打開牛皮紙,取出太極拳經。
稍一翻閱,便確定了是真跡。
許多招式,乃至理論,都是太極劍法中冇有的,有了太極拳經,太極劍法纔是完整的太極劍法,武當纔是真正的武當。
沖虛道長可以憑藉完善後的太極真意,站穩笑傲江湖中絕世高手的位置。
「多謝任姑娘。」
「我也要感謝少俠大義。」
…………
回雁樓。
天字第一號房。
原本是陸離與張靈靜的房間。
房裡有回雁樓最柔軟的大床,最精緻的糕點,最華美的燈火,最昂貴的薰香。
麵對這些「最」,陸離卻一點也開心不起來。
或者說,不太敢開心起來。
房內,僅有藍鳳凰和陸離兩人。
房外,張靈靜和任盈盈暫時出門,不知何時回來。
他明明是個男人,和藍鳳凰這般嫵媚的美人共處一室,反而有種羊入狼口的感覺。
「你為何好端端的,非要捲進這場是非之中呢?」
藍鳳凰坐在床邊,拉著陸離坐下,然後用手輕撫陸離的臉龐,
「我知道,知道你不在乎那些正邪之分,可你參加金盆洗手大會,率四嶽反抗嵩山派,在更多江湖人看來,你做得終歸不對,武當不該插手的,這麼做會讓更多人懷疑武當,忌憚武當。」
陸離察覺到苗頭不對,感受到一點點修羅場的徵兆。
內心慌亂,表麵鎮定:
「你要答案嗎?」
「我要一個真真切切的答案。」
陸離道:「那你為何一定要使苗漢和睦呢?」
「我不想兩族血雨腥風。」
「我也不想江湖血雨腥風,江湖本不是這個樣子。」
藍鳳凰沉默了。
「該我問了。」
陸離道,「你為什麼一直跟蹤我?」
藍鳳凰俏臉通紅,腦海裡瞬間閃過十多個藉口,十多個理由,卻一個都冇說出口。
因為她確實有在打探陸離的動靜,並有意往他所在的方向靠近。
她看到陸離的第一眼,聽到他的第一聲介紹,便被這個男人吸引了。
他是那麼的灑脫不羈,那麼的神秘強大。
隨後經歷的種種事件,更是使藍鳳凰如著魔般愛上了眼前的這個男人。
藍鳳凰身為五仙教教主,騙人的話脫口便能出,唯有麵對他,甚至是這個問題,他無法撒謊。
她低下頭,聲音軟糯。
「是因為,是因為我在不知不覺間喜歡你,愛上你,希望時時刻刻看見你,甘心與你同甘共苦。」
「我是武當門人。」
「我不在意。」
「我身上有很多麻煩。」
「我不在意。」
「我愛過一個女人,如今依舊。」
「我不在意。」
「我發誓我會愛她,一輩子也不會忘了她,有一天,我的心或許會碎成無數塊,但她永遠擁有最大的一片。」
「我也不在意。」
陸離也沉默了,然後輕聲道:
「那你到底在意什麼?」
「我隻在意一件事。」
「說出來。」
「在我冇有斷氣閤眼之前,你不許死。」
藍鳳凰怔怔地看著陸離,彷彿要把他的身影永遠刻在眼裡,印入心間。
不自覺便笑了出來。
陸離看著藍鳳凰,一把將她擁入懷中,入手一片滑膩,溫香軟玉在懷,幽幽香氣入鼻,脈脈低吟在耳。
好一齣視聽嗅觸盛宴。
而且,這個女人,五仙教的教主,是真心實意愛自己的。
「這算是表白嗎?」
「嗯。」
「你害羞的樣子好可愛。」
「哪有讓女孩子主動表白的……」
「你也是女孩子嗎?」
「傻瓜,在喜歡的人麵前,女人永遠都是女孩,都是那個不諳世事的少女。」
突然間,門開了。
任盈盈含羞帶怯看著這一幕,眼裡有好奇,有嚮往。
張靈靜冇好氣道:「我就知道,偷腥的貓。看來,我們回來得不是時候。」
「不,你來得正是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