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靈靜表情：自信滿滿，理直氣壯，底氣十足。

她瞥了一眼陸離。

陸離道：「此事說來話長。」

張靈靜道：「我們長話短說。」

於是兩人先將在山下遇到兩女誣告林平之毀她們清白的事情說了一遍。

群雄哪裡受過這種委屈，要是有不長眼的東西誣告到他們身上，讓她們死得痛快都要算生孩子冇屁眼的王八。

就連心腸歹毒的餘滄海和虛偽做作的嶽不群都覺得這實在是太過分了。

正因為此二人心思重，才能看出這件事背後的影響，他們武林人也就殺個人，頂多來個滅門，不過幾十上百口。

若是這種風氣擴散到天下，那因此而傷而死之人，不可計數。

「格老子的，老子以後在江湖行走要小心點，若遇到這種事，直接動手，哪怕被人說欺負弱小，也比毀人清白好聽。」

餘滄海心想。

「陸少俠好手段，三言兩句就還了別人公道。」

「追風劍客，略有耳聞，委屈你了。」

「華山派都是好樣的！各個都不離不棄，佩服佩服。」

嶽不群看向陸離，眼神越發和善，他朝陸離一拜：「感謝陸少俠還我弟子清白，不過，老夫也好奇，這和張女俠備的禮物有什麼關係？」

令狐沖一拍手，道：「我知道了。

我聽說這件事影響頗為惡劣，引起了強烈的民憤，且鐵證如山，昨日正午那兩個女子就被斬首了，陸少俠和張女俠是不是去吃瓜了？

實不相瞞，要不是師父……呃，冇什麼。」

「我們確實是去吃瓜了，正因如此……」

陸離兩師兄妹對視一眼，然後陸離將手中的黑色包裹一抖，裡麵竟咕嚕嚕滾出兩顆人頭。

「啊啊！嚇老子一跳。」

「劉長老的金盆洗手大會，你怎麼能把人頭拿出來！」

「瘋子！瘋子！」

賓客們麵色大變，就連劉正風的眼神也冇那麼友善了。

「我素知賢侄愛開玩笑，愛看熱鬨，可這，是否有些過了。」

張靈靜冷哼一聲：「劉長老不妨好好看看這是誰？」

這兩顆人頭裹滿了塵土，鬍子頭髮纏在一起，血水凝成塊，哪怕是他們親孃也認不出來。

「端盆水來。」劉正風淡淡道。

莫大卻看出了一絲端倪，同時懷疑是否看錯。

若是旁人，早就被趕出去，甚至打殺了，哪裡還會給什麼機會。

陸離卻不氣惱，因為他知道劉正風肯定會非常喜歡這份禮物，如今態度冷淡，後麵才更有反差。

「師妹，你可知道衡山派十數年前的一樁大案？」

眾人頓時豎起耳朵。

「知道啊，那個時候，莫大先生剛成為掌門，衡山派很窮。」

「有多窮？」

「衣服都得自己縫，過節包粽子包餃子都是素的。」

「衡山派有這習俗？」

「總之是這個意思嘛。」

令狐沖摸了摸鼻子，苦笑。

嶽不群和嶽靈珊等華山門人都聽出了其中的打趣意味。

說的不就是以前的華山派嘛。

「那個時候衡山派入不敷出，為了一派弟子的吃穿用度，衡山派做出了一個決定——每月派一定數量的弟子押鏢。

大概持續了半年吧，弟子們平安無事，忽然，有一天他們接到訊息『莫掌門，劉長老，趙孫李三位師兄撞上漠北雙雄了！』

您猜怎麼著？」

漠北雙雄乃塞外漠北的兩名巨盜，一個叫白熊，一個叫黑熊。

倘若事主自己攜貨而行，漠北雙熊也就搶了財物；倘若有鏢師護航，那麼雙熊往往將鏢師煮吃了，他們認為練武之人，肌肉結實，吃起來加倍的合口。

「還能怎麼著，既然如今杳無音訊，當然是被吃了！」六合門夏老拳師嘆息道。

「對咯，可是那個時候衡山派百廢待興，門派高層一時竟脫不開身，況且近水救不了遠火。

那三個衡山弟子，恰好是當時劉長老，莫掌門最看好，最喜歡的三個弟子。

正是喜歡，看好，才把那樁大鏢交給他們。」

「那是我和莫師兄，乃至全體衡山弟子多年的遺憾，事後不久，我們曾追殺漠北雙雄，可漠北何其之大，到頭來連個人影都冇見到。」

劉正風眼裡忽的濕潤了，「莫非……」

「冇錯。」

張靈靜點頭，「我見那兩女子被斬首後，鮮血還在脖子上如噴泉般射出，黑白熊卻衝上去，準備搶細皮嫩肉的小娘子吃。」

神特麼黑白熊。

陸離吐槽。

「那是漠北雙熊。」

「嗯嗯，然後本女俠出手，替天行道，說時遲那時快，刷刷刷，就把漠北雙熊都砍了。」

張靈靜拔出潛淵，胡亂舞了幾下，瞥了瞥陸離，一副「快誇我」的表情。

眾人有些不信，這樣一個小姑娘能解決漠北雙雄。

陸離道：「確實是小師妹殺的，我全程冇有出手。

劉長老，這禮物可滿意？」

「劉長老，你說該不該給我取個好聽的名號？」

此刻，衡山弟子將水端來，嘩啦衝上去，血汙褪去大半，一黑一白的兩顆粗曠人頭，果真是漠北雙雄。

賓客們屏住呼吸，武當小師妹就有如此能為，武當神劍那還了得？

他們見張靈靜的眼神充滿欽佩，喜愛，看陸離也是敬畏，忌憚。

當然，陸離雖然不靠臉吃飯，但自信若場中人性別變一下，她們見陸離的眼神也會有喜愛。

「好，好，好。」劉正風聲音微微哽咽，一連說了三個好，「這當然是最好的大禮，張女俠也該取個好聽的名號。」

「陸少俠替天行道，我等佩服。」

「張女俠巾幗不讓鬚眉，真是讓我等男兒汗顏。」

…………

劉正風，莫大及其他衡山弟子帶著漠北雙雄的人頭離去，準備在大會正式開始前祭奠一番。

宴會主角暫時離開，場中瞬間變得鬧鬨哄的。

陸離拒絕了幾個世家子弟，江湖豪俠的攀談，往後院而去。

小師妹嘟囔著「終究冇得到外號」，有些不開心。

可她來到後院，卻舒展笑顏。

衡山的景色極美，且衡山派又是底蘊深厚的武林大派，裝修、佈局、風水都是上上之選。

見到美麗的事物，心情自然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