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我是什麼死神小學生嗎?

於是陸離三人前往劉正風所指的方向。

回雁峰的山道上鋪有薄薄一層枯枝落花,山道兩側伸出五顏六色的繽紛花朵。

陸離拐過三個彎,約莫走了四五百米,看見前方出現一條雙岔口,左邊岔路靠近山崖的地方長有一棵野杏樹,上麵掛著一條紅色的綢帶。

他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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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師兄,看來你也和我一樣。」

「怎麼一樣?」

「如果我麵前放著兩瓶酒,瓶子封得嚴嚴實實,看不出是何種品類,卻隻能讓我選擇一瓶,我一定會考慮很久。」

「我們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我已經選出那瓶酒了。」

令狐沖這才發覺有些不對勁,於是運轉混元功,看到遠處那條綢帶的具體樣子。

「綢帶」邊緣有類似撕拉產生的不規則痕跡,顏色也不是均勻的紅色,上麵部分深紅,下麵部分顏色淡些,還有些地方呈白色。

「那不是紅色綢帶。」

張靈靜表情凝重,不禁把潛淵握在手中,握緊不算很緊,但也絕不鬆,保證能夠以最快的速度出劍。

「那是一條染血的、被掛在樹上的破布。」

陸離不禁感嘆,他隻不過是想簡簡單單探寶,順便欣賞欣賞回雁峰的美景。

我難道是什麼外表看似小孩,智慧卻過於常人的死神小學生,走到哪裡,哪裡就是命案現場嗎?

「去湊湊熱鬨?」令狐沖道。

「不是什麼熱鬨都能湊的,有些熱鬨可能會很貴。」

「很貴?」

「以命為代價,難道不貴?」

「那,到底走不走左邊?」

「當然要走左邊,說不定寶藏就藏在那個方向。」陸離看了眼令狐沖,以一種長輩勸告晚輩的語氣道,「其實我真正想說的是,長期酗酒對視力不好。」

關鍵是令狐沖還反駁不了,隻能用笑緩解尷尬。

陸離走的這條路很險,很陡,罕有人至。

關鍵是景色也稱不上好,尋常人上不來,像劉正風那樣的高手又不願意來。

「世之奇偉瑰怪非常之觀,常在於險遠,而人之所罕至焉。」

小師妹臉上突然露出了笑容,不是尋常的開心般的笑容,而是好奇心得到滿足後的那種笑容。她一點都冇被剛纔的染血破布嚇到,覺得又有寶藏,又有命案,實在是有趣刺激。

之所以她笑,是因為他們麵前出現了一座破廟。

廟牆四處都是裂縫,牆皮大片大片地剝落,碎磚散落一地。

廟門有且僅有一扇,歪歪斜斜地掛在門框上。

「這裡怎麼會有廟?」

令狐沖自言自語,但他的問題註定得不到解答。

因為他聞到了一陣淡淡的血腥氣,順著腥氣方向,他看到了草叢中的一具仰麵的屍體。

這是一位老人,個子很矮,駝背,穿著破爛的灰褐色布衣,左胸膛處被開了個洞。

「這個問題,我想你們可以問問閻王,因為廟祝已經死了。」

一個三十來歲,作儒生打扮的男人從破廟內緩步踱出,他的身後還跟著一對雙胞胎,矮的那個大約有一米六,高的那個接近一米九。

男人剛說完,矮個子男人急道:「我是哥哥,他是弟弟。」

高個子男人卻說:「我纔是哥哥,他纔是弟弟。」

令狐沖眯起眼睛,衣衫自動,倘若出手便是全力。

《笑傲江湖》主要聚焦五嶽劍派與日月神教,其實高手數量遠不止書中記載,江湖是個活生生的江湖。

白麪書生,笑麵雙煞。

前者是個作惡於江北一帶的淫賊,與田伯光類似,不過田伯光是霸王硬上弓,他的手段要溫和一些——製造巧遇,設計困境,英雄救美。

因為憑此手段睡了數十位女子,且都是江北一帶的女子,很顯然,最後露餡了。

後者流連於祁連山一帶,做剪徑勾當,每做此勾當,定要問人誰是哥哥誰是弟弟,若是答錯了,會死。

若是答對了——惱羞成怒被誤以為弟弟的哥哥會讓人生不如死。

陸離不急不緩地點出了他們的身份。

做瞭如此多的惡事,仍然活得好好的,觀其衣著,還算整潔,觀其麵色,嗯,精氣神很足,吃得白白胖胖的。

實力可見一斑。

張靈靜麵色鐵青,一言不發。

她最恨淫賊。

令狐沖背脊繃直,如臨大敵。

張靈靜又忍不住道:「你們三個是怎麼勾搭在一起的?」

白麪書生和笑麵雙煞,除了稱號中的第二個字都是「麵」外,無論是活動範圍還是業務範疇都八竿子打不著。

「換一個說法,你們在追殺什麼人。」

相較於令狐沖的如臨大敵,陸離顯得很放鬆,如同在與好友談論下一頓吃什麼。

「你還是擔心擔心自己吧。」

白麪書生寬袍大袖,兩手空空,看似冇有什麼兵器,實則在那袖子裡藏著一把鐵扇。

笑麵雙煞,各自拿著一把五尺來長的大砍刀。

陸離眼睛一眯:「五虎斷門刀?你們哪裡學來的?」

流水的神功絕技,鐵打的五虎斷門刀,無論是金庸江湖還是古龍世界,都少不了這門鼎鼎大名的刀法。

因為流傳甚廣,所以許多人誤以為這是爛大街的貨色。

實則不然。

在金庸武林,五虎斷門刀由《天龍八部》雲州秦公望所創,原本六十四招,是一流中的一流,在後續傳承中招式遺失,越傳越少,才淪為二流刀法。

「好眼色,讓你見識見識我們兄弟倆大成的五虎斷門刀。」雙煞獰笑道,

「你的眼珠子,我們要了。」

白麪書生看向張靈靜,眼裡透露出一絲殘忍與貪婪:「都是名門弟子,記得下手利落點。」

張靈靜平靜下來,淡淡地挑釁道:「放心,我不會殺你。我要冇收你的作案工具。」

白麪書生愣了一下,然後暴怒。

他雙手一揮,整個人幾乎貼地飛了過來,手臂一鬆手腕一轉,鐵扇落到手上。

在白麪書生對張靈靜出手時,雙煞笑眯眯盯著陸離。

「我知道你,前些日子一劍殺了萬裡獨行田伯光,但你不過是趁人之危。」

「所以?」

「所以你今天會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