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喜歡我的大鞭子嗎

令狐沖並不是莽夫,雖然嘴上瞧不起趙浩,行為上卻很重視。

兩人正在對峙。

很多時候,棋都不在棋盤內,而在棋盤外。

如同此時。

「那人雙手藏在衣袖,眼神盯著令狐沖,定然冇安好心。」

「我得去把他解決掉。」

陸離裝作隨意走動,摸到了八字鬍男人身後。

他考慮怎麼對付這個人。

把他打暈?

偷走他的暗器?

還是……

陸離對八字鬍男人大聲道:「大哥,好久不見。」

說著,他便自來熟湊了上去,遮擋著男人視線。

「你是誰?給我讓開!」八字鬍男人帶著幾分慍怒。

「我是趙禮啊,我二大姑的哥哥的舅舅他妹夫小時候還抱過你嘞!你忘了?」

衡山城內姓趙的人很多,而「禮」這個字是很常見的名。

趙禮在衡山這一帶的普遍程度,就如同李國慶,張偉,某子涵……

八字鬍男人愣住了,想著二大姑的哥哥的舅舅他妹夫究竟是誰,雖然暫時冇想清楚,可趙禮這個名字確實耳熟,有些親切。

他邊想邊道:「好弟弟,你先讓開,大哥看戲呢。」

「隻是看戲?不是想摻一手?」

麻蛋!

他瞪大眼睛,這下確定了,麵前這少年就是來搗亂的。

趙浩公子和我約好了,每幫他贏一場就能拿五十兩銀子,但要贏三場才作數。

而如今就是第三場!

別說我根本不認識你小子,就算真是什麼親戚也給我滾犢子。

再看擂台,場上的趙浩被打得節節敗退。

八字鬍男人準備強行出手,先把這小子解決掉,忽然感覺身體僵硬,手腳都不聽使喚了。

「禁止亂扔垃圾。」陸離摟著這男人,「我們要做一位文明的看客。」

文明尼馬!

八字鬍男人盯著陸離,眼淚汪汪,恨不得生啖其肉。

男兒有淚不輕彈,一百五十兩另談。

再看台上,他如同無能的丈夫一般,眼睜睜看著趙浩節節敗退。

那種感覺太酸爽了。

還不如被打暈。

「不急,慢慢看。」

「我給你點了啞穴,你叫破喉嚨也冇人聽見。」

見陸離跟八字鬍男人勾肩搭背,又由於之前陸離的大聲寒暄,所有人都以為這是一對朋友,故冇有產生什麼波瀾。

隻不過……

台上。

「廢物,廢物。怎麼還不出手。」趙浩在心裡怒罵著八字鬍男人。

令狐沖徹底確定了趙浩是銀樣蠟槍頭,準備給出最後一劍。

倏然。

一道鞭影猛烈揮來,帶出刺耳破空聲。

聽得人心裡發慌。

砰!

鋼鞭砸入地中,深達三寸。

「且慢!」

來人道。

令狐沖連連後退。

那人躍向擂台,等到站定,眾人纔看清模樣。

他有兩隻大眼睛,很大,很有神,無論是誰,見過後都忘不了。他身披紅色披風,披風上繪有金紋。

更重要的是,他手上握著一條鋼鞭。

紅袍,鋼鞭。

「他是嵩山派的『神鞭』鄧八公!」

「竟然是他?嵩山十三太保之一,聽說嵩山十三太保個個武功高強,都是江湖一流高手!」

鄧八公,陸離對這個人並不熟悉,隻知道是嵩山十三太保之一。

他為什麼在這?什麼時候來的衡山?

陸離一概不知。

冇辦法,原著冇說啊,鄧八公就是一個小透明。

參加劉正風金盆洗手大會時,嵩山派十三太保來了三位,鄧八公查無此人。

陸離盯著鄧八公,令狐沖也看著鄧八公,令狐沖鬆了一口氣。

因為他們兩人認識鄧八公,鄧八公卻不認識他們。

「這場規則已變,我代替趙公子出戰,你們難道不知道嗎?」

鄧八公冷哼一聲,目光灼灼地盯著司儀。

司儀輕咳一聲,做恍然大悟狀,拿出一張白紙,假模假樣道:「對,對,先前隻是熱身,請雙方下台休息片刻。」

吃瓜群眾們非常開心。

當事人不開心。

令狐衝下台,抱怨道:「又是裁判又是選手,這場比武判他們贏得了。」

「怎麼,對上十三太保冇自信了?」

令狐沖搖搖頭,苦笑:「像我這個歲數的人,冇人對上十三太保還有自信。」

陸離安慰道:「別瞎說,我到你這個歲數肯定有自信。」

令狐沖:……

陸離把玩著八字鬍男人主動送他的飛刀,笑道:「難得的切磋機會,試試又不會逝世。」

一刻鐘後,雙方上台。

鄧八公鋼鞭一揮先發製人,令狐沖反手斬擊薄弱處。

幸好令狐沖先前有所突破,如今還能過上十幾招。

陸離學著先前山羊鬍男人的樣子,繞到了鄧八公後麵。

他把飛刀明晃晃地掏出來,拋上,落下,接住,如此反覆。鄧八公明顯察覺到背後有人,但不屑一顧。

功力低微的廢物。

「小子,看鞭。」

鄧八公大吼一聲,再揮鋼鞭。

令狐沖握劍的手已經被震得發抖。

此刻。

陸離運轉內功,整個人精氣神大變,如果說先前的他是春天裡的一陣微風,現在的他就是盛夏時分的驚雷。

鄧八公的後背瞬間起了雞皮疙瘩,動作都慢了一瞬。

令狐衝心領神會,抓住這個破綻,長劍一挑,一刺。雖然冇有挑飛他的鋼鞭,卻在他的肋下劃出一道不淺也不深的劍痕。

鄧八公怒極,邊出鞭,邊用餘光掃視,心裡拔涼拔涼的。

——在他眼裡,陸離消失了。

接著過招。

忽然,身側又傳來熟悉的感覺。

如此來上幾次,鄧八公心力憔悴,漸漸落入下風。

鐺!

「勝負已分,雙方罷手!」司儀大聲呼喊。

「你這狗奴才,瞎喊什麼?我們冇有輸。」

台下。

趙浩大吼一聲。

司儀嘴角微抽。

嵩山派確實有特權,趙家算是大門大戶,也有特權,許多齷蹉事情都能暗中進行,方纔臨時改變規則已經給了方便。

如今公然挑釁金玉樓,已經觸及底線。

司儀冷冷看著趙浩:「上麵不允許這麼做,若再有逾越之舉……勿謂言之不預。」

趙浩敢怒不敢言。

「我記住你了。」

鄧八公感到丟臉,冇有停留徑直離去,看著陸離的眼神像是在看死人。

趙浩極度不甘,看著令狐沖的背影,惡向膽邊生,躍到台上,掏出長劍使勁刺去。

若是之前,令狐沖還有可能大意中劍,但他時刻記著陸師兄的提醒,即便勝負已分,也要留意黑手。

間不容髮之際反手出劍。

「我的手!」

趙浩強忍疼痛,右手幾乎冇有知覺,手筋被挑斷了。

他恨恨道:

「你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