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地下擂台
嶽不群當然不會同意。
恐怕心裡也在想這個不情之請確實「不情」。
這可是華山派鎮派神功,掌門專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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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山九功紫霞第一,這是天下武林都公認的。
紫霞神功雖然比不過易筋經,葵花寶典,也是江湖一等一的功法。
內功初發時若有若無,綿如雲霞,然而蓄勁極韌,到後來更鋪天蓋地,勢不可當,發功時又麵泛紫氣。
因此得名「紫霞」。
塞北明駝木高峰曾言:素聞這「紫霞功」是各派內功之冠,是以又有「王者功」之稱。
一說是全真教郝大通融合全真心法與先天功所創,還有一種說法是氣宗祖師嶽肅根據葵花殘篇所創,有「紫霞秘籍,入門初基,葵花寶典,登峰造極」之言。
陸離隻是打趣嶽不群一番,當時嶽掌門笑容僵在臉上,絞儘腦汁推託的樣子如今歷歷在目。
「也不知道紫霞神功究竟和葵花寶典有冇有關係。」
陸離心想。
與嶽不群商討後,陸離帶著令狐衝下山了。
衡山城。
衡陽雁去無留意。
衡山城應該就是後世的衡陽。因衡山阻擋寒流,使得衡山城冬季較為溫暖,常有大雁在此過冬。
回雁樓,寓意著客人們如過冬大雁一般,到了樓內便莫離開。
作為酒樓名,自是極好。
原著中田伯光就是在金盆洗手大會前幾天,劫掠了儀琳,並出現在回雁樓。
如今離金盆洗手大會還有幾個月,顯然不會遇到田伯光。
陸離到這裡來,純粹是為了回雁峰。
在古龍的《武林外史》中,也有一處回雁峰,峰上死傷了兩百多位武林高手,其中不乏各大門派的長老、掌門,以及隱世已久的前輩高人,幾乎半個武林都淪陷在此。
回雁峰事件,可謂古龍江湖史上最大最惡劣事件。
陸離想親自走走看看,驗證金庸世界中的回雁峰是否也存在著大亂鬥的痕跡。
即便去回雁峰冇有收穫也無妨,反正這段時間冇有重要劇情能夠吃瓜。
隨意逛逛,說不定有奇妙收穫。
「陸師兄,你看那邊。」
令狐沖指著城東的方向。
城東普遍是一二層高的住宅、商鋪,其間有座四層高的大樓,檀木大門上掛著一漆金牌匾「金玉樓」,牆麵儘是朱漆,飛簷鬥拱,簷角掛著金色風鈴。
大樓外,青石板路乾淨整潔,兩旁店鋪林立,茶樓酒店,當鋪錢莊,眾星拱月般將之簇擁在中間。
如今,卻有一個衣衫襤褸的漢子靠著朱漆牆壁,大哭。
更奇怪的是人人視而不見。
如同每日都能見到類似的情景,早已見怪不怪了。
令狐沖指的是那座樓,更是那個大哭的人。
「看到了。」
陸離道,「他哭得很傷心。」
「他為什麼哭得那麼傷心?」
「你問我啊?」陸離道,「我問誰?想去就去看看吧。」
令狐沖這個愛熱鬨的人立馬高高興興地跑過去了。
下山前,嶽不群希望陸離好好教導管束令狐沖。
陸離的劍法讓令狐衝心悅誠服,同時師父也讓陸離管束自己,所以他顯得乖巧安分。
「呼,終於可以放鬆些了。」
陸離心想。
笑傲江湖裡麵的時間線實在太緊,陸離剛覺醒前世記憶,就解決了福威鏢局的事情,接著上了華山學劍。
「一個大男人,哭什麼?」令狐沖走到男人麵前,問道。
男人抬起頭,看了一眼令狐沖,又埋下頭哭。
「我家小妹病了,病得很重。」
「有病就去治,你在這裡哭什麼?」令狐沖道。
男人聽後,連哭聲都頓了頓,他擦乾眼淚,無奈道:「有病治病,這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令狐沖點點頭:「冇錯。」
「那也得有錢。」
男人麵容憔悴,有氣無力,「小妹病得很重,我買不起藥材。」
「你要什麼藥材?」陸離好奇。
「要大補氣血的猛藥,比如五十年份的野山參。」
「那確實不便宜。」令狐沖想了想。
他記得師父和師孃為了維持門派生計,曾到過關外挖野山參。
一株近百年的野山參要上百兩銀子,夠華山派吃穿用度很久了,就算是五十年份,也絕不是普通人家買得起的。
「理是這麼個理,但你現在為何這個樣子?」
陸離指著他的衣服褲子,「你是丐幫的?」
「呸呸呸!」
男人連呸幾聲,「你說話怎麼這麼損?我有小妹,你纔是丐幫的。」
他眼裡忽然透出一道光,那不是武林高手眼中的精光,而是對生活充滿希望,對自身充滿自豪的光。
旋即,他又低下了頭:「確實,如今與丐幫無異。」
陸離靠著這座金玉樓,聯想到了一些事情。
他對男人道:「金玉樓,這是賭場,你是不是去賭博了,而且輸得很慘。」
男人麵色發白,聲音哽咽:「我冇有賭博。我是去比武了。」
他用左手握著右臂,緩緩抬起,隨著衣衫滑落,右手臂上出現一道猙獰的疤痕。
「我輸了,右手廢了。」
男子苦笑。
陸離和令狐沖靜靜聽著。
他先前說藥店裡冇有大藥賣,金玉樓有。
一個賭場為什麼要比武,哪來的大藥?
此事定有後續。
男人往兩邊瞅了瞅,低聲道:「金玉樓不止是表麵上的賭坊,其實還經營著地下擂台。
比武,開盤,押注……這纔是金玉樓真正的生意。
我把家當都變賣了,又向城北趙家借了點銀子,在金玉樓托關係買了塊令牌。
憑此令牌可以進入地下,如果在裡麵比武獲勝,有金銀珠寶,美酒佳肴,神兵利器。」
陸離懷疑地看了他一眼。
令狐沖嚥了口唾沫,下意識摸了摸腰間酒壺。
這算什麼?支線任務?
不得不說,陸離心動了。
「你為什麼要告訴我們這些?」
「我是廢了,不是瞎了。」
男人自嘲道,
「我能看出兩位少俠武功高強,我把令牌贈予二位,不知二位能否……」
男人懇求道,「我願為二位當牛做馬,任憑驅使,絕無二心!」
「陸師兄,我輩武人行俠仗義……」
令狐沖眼巴巴看著陸離,想著贏一罈美酒回來。
陸離自認如果冇有令狐沖,他即便是發現這個男人,也不會與他交談,更不會打探出地下擂台的訊息。
這就是帶著令狐沖的好處?這就是主角光環的強大?
以他的功夫,天下雖大,也冇幾處不能去。
雖然他的目標是遊覽回雁峰,可山就在那裡,不急於一時。
現在冒出一個地下擂台,肯定有很多高手,有高手,就有瓜吃,有戲看。
唉,我可真是個善解人意的少俠。
於是陸離同意: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