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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

帝都,某處戒備森嚴的彆墅。

這裡,是傅長青賜予言澈的、用以招兵買馬、積蓄力量的臨時據點。

但對言澈而言,這裡更像是一座金碧輝煌的囚籠,一把懸在他頭頂之上,既能讓他一步登天,也能讓他瞬間粉身碎骨的達摩克利斯之劍。

書房內,光線略顯昏暗。

言澈獨自一人,靜靜地坐在那張書桌後。

他的腦海中,正一遍又一遍地,覆盤著自己如今所擁有的一切。

傅長青賜予他的、那些足以在帝都掀起驚濤駭浪的力量。

那些平日裡高高在上、如今卻不得不對他俯首聽令的各方勢力。

以及……那把名為“傅家”的,懸頂之劍。

“棋子?”

言澈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充滿了自嘲意味的弧度。

他輕輕摩挲著手中那隻冰冷的威士忌酒杯,感受著傳來的寒意,一如他此刻的心境。

“傅長青,你這隻老狐狸,還真是……看得起我啊。”

“把我當成一把刀,一把用來試探陸承深淺、順便還能幫你剷除異己的……刀?”

“用完了,就扔掉,甚至……還要反過來,將所有的罪責,都推到我這把“不聽話”的刀身上?”

“嗬嗬……”

他將杯中那琥珀色的液體,一飲而儘。

一股辛辣而又充滿了力量的感覺,瞬間傳遍了他的四肢百骸!

讓他那雙清冷的眼眸之中,燃起瞭如同烈火般熊熊的……野心!

“當狗?”

“我言澈,就算是死,也絕不會再像過去那樣,當一條搖尾乞憐、任人擺佈的狗!”

“更不會……永遠活在另一個男人的影子裡!”

他猛地將手中的酒杯,重重地頓在桌上,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

“傅長青,你以為你給了我一把刀,我就會乖乖地,替你去殺人嗎?”

“你錯了!”

“我要做的,不是成為你的刀!”

“而是要藉著你賜予我的這股“勢”,將所有能為我所用的力量,都掌控在我的手中!”

“我要……成為一個,能與你們這些所謂的棋手,平起平坐,甚至……能將你們都踩在腳下的……”

“新王!”

……

言澈深知,想要實現自己這個堪稱瘋狂的野望,第一步,就絕不能按照傅長青那個老狐狸的劇本走。

直接攻擊陸氏集團?與陸承正麵對抗?

那不是在進攻,那是在自殺!

陸承,這個如同迷霧般深不可測的男人,是他計劃中最大的變數,也是他必須暫時立在那裡的一個完美的靶子。

甚至,他需要有陸承這麼一個靶子,一直樹立在那裡。

隻要這個靶子不倒,隻要帝都的這盤棋局還未到終局,他便能名正言順地,將那份本屬於傅家的權柄,繼續牢牢攥於掌心。

他冷靜地,在腦海中,快速地分析著整個帝都所有豪門望族的勢力分佈和利益糾葛。

最終,他的思緒,精準地鎖定在了其中三家之上。

王家、孫家、趙家。

這三家,都曾是帝都商界叱吒風雲的存在,也曾有過屬於他們的輝煌時代。

卻都在過去幾年中,因為陸氏那不講道理的霸道擴張,而被狠狠地打壓,幾乎到了破產的邊緣,隻能維持著表麵的光鮮。

“冇錯,就是他們了。”

言澈的眼中,閃過了一絲如同獵手般精準的寒芒。

“我要的,不是一群隻知道聽我命令的烏合之眾。”

“而是一群……對陸承,有著共同的仇恨,並且在帝都這片土地上,依舊擁有著足夠影響力、也足夠貪婪的……盟友!”

他要做的,就是將這些散落的“複仇者”們,聚集起來,將他們那滔天的恨意,化作一把足以撼動陸氏這座龐然大物的……利刃!

而他,也自然的成為了揮舞這把利刃的持劍者……

……

打定主意之後,言澈不再有絲毫的猶豫。

他冇有低聲下氣地去“請求”或者“拜訪”這三位早已日薄西山的老傢夥。

而是以傅家“代言人”的姿態,用一種近乎“通知”的強硬口吻,向他們三位,發出了共商大事的邀請。

他要讓他們從一開始就明白,誰,纔是這場遊戲真正的主導者!

……

陸家行宮,泳池邊。

陸承穿著浴袍,正享受著慕婉柔親手為他剝好的葡萄。

葉疏影在一旁,麵無表情地彙報:

“陸少,王、孫、趙三家的家主,都收到了言澈以傅家名義發出的宴會邀請。他們……都準備赴約。”

陸承懶洋洋地對身邊的慕婉柔笑道:“你看,魚兒要咬鉤了。”

慕婉柔將一顆晶瑩的葡萄喂到他嘴邊,美眸中帶著一絲擔憂和崇拜:“那……我們需要做些什麼嗎?”

陸承笑了笑,將她抱進懷裡,“當然,我們……有更重要的事情。”

……

王家、孫家、趙家。

當三位家主,在同一時間,接到這份來自“傅家”的、措辭強硬的邀請函時。

他們的反應,出奇的一致。

先是震驚!

隨即,便是深深的不安和……不敢拒絕的憋屈!

“傅家?他們怎麼會突然找上我們?”

“共商大事?商什麼大事?”

“難道……是想趁著我們元氣大傷的時候,也來分一杯羹,將我們徹底吞併?”

“還是說……這背後,又有什麼我們不知道的陰謀?”

他們雖然心中充滿了疑慮和恐懼。

但,麵對傅家這個他們根本就無法抗衡的龐然大物。

他們,冇有任何拒絕的資格和餘地。

隻能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準備著這場,在他們看來,與“鴻門宴”無異的神秘宴會。

……

三日後,夜。

帝都某七星級酒店,頂層包廂內。

言澈獨自一人,坐在那張象征著絕對主權的餐桌主位之上。

他那雙總是帶著幾分清冷和憂鬱的眼眸,此刻,卻如同深淵般,平靜而又冰冷。

會所外。

三支由豪車組成的、代表著三大家族的車隊,懷著各自忐忑不安的心情,陸續抵達。

當三位家主,在各自心腹的簇擁下,走進這間早已為他們準備好的包廂時。

言澈,也隨之緩緩起身……

那雙冰冷的眼眸,平靜地掃過麵前這三位,在帝都商場上,都曾是叱吒風雲的大人物。

臉上,露出了一個禮貌,卻又帶著幾分疏離的微笑。

“三位叔伯。”

“既然來了,就請入席吧。”

他頓了頓,聲音平淡,卻又帶著一絲令人無法拒絕的威脅意味。

“今晚,我們談一樁……”

“決定各位家族,生死存亡的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