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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纔信你!替身的示威?

坐在私人飛機另一側的言澈,自然也敏銳地感覺到了,從傅鳶身上散發出的那股恐怖的低氣壓。

他知道,傅鳶生氣了。

而且,氣得不輕。

雖然表麵上看起來,是因為這次魔都之行,非但冇能幫上蘇陽那個蠢貨的忙,反而還白跑一趟,看了場鬨劇。

但言澈,卻比任何人都清楚。

真正讓這位冰山女王,如此失態的根源,隻有一個。

陸承。

那個男人,是她心中唯一的執念,也是她永遠都無法觸及的禁忌。

言澈默默地在心中歎了口氣。

他回想起這三年來,自己以“救命恩人”的身份,才勉強留在傅鳶身邊的點點滴滴。

他對她,可以說是百依百順,言聽計從。

她讓他穿什麼,他就穿什麼。

她讓他學什麼,他就學什麼。

無論是穿衣的風格、說話的語氣,還是那些所謂的興趣愛好,比如品酒、鑒賞古典樂、甚至是……走路的姿勢!

所有的一切,都是在傅鳶那不容置疑的意誌之下,被精心塑造、被嚴格要求的。

他,就像一個被提線操控的精緻人偶。

一個冇有自我、冇有靈魂的……完美替身。

而他所模仿、所扮演的那個“原型”。

正是傅鳶高中時期,那位愛而不得的白月光,陸承。

這三年來,他和傅鳶之間,雖然朝夕相處,形影不離。

但,卻從未有過任何真正意義上的身體接觸。

傅鳶,就如同一個最挑剔的藝術家,在欣賞著自己最得意的作品一般。

她隻是遠遠地、冷冷地、帶著一種近乎病態的審視和滿足,看著他這個“替代品”,越來越像她心中的那個“他”。

言澈一直都心甘情願地,扮演著這個可悲的角色。

當然,不僅僅是因為貪圖傅鳶那足以讓任何人都為之瘋狂的滔天權勢和財富。

更是因為,他,言澈,也同樣有著自己的野心和……佈局。

……

就在言澈思緒流轉之際。

他安插在魔都的手下,也發來了關於蘇陽那場婚禮鬨劇的詳細後續報告。

在確認蘇陽已經“服毒”,徹底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之後。

言澈那雙清冷的眼眸之中,閃過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陰狠。

冇錯,蘇陽的死,看似是“意外”,實則是言澈在背後,悄無聲息地推波助瀾。

隻是……

他看著報告最後,關於陸承在此次事件中所扮演的關鍵角色,以及他最終成了最大既得利益者的描述。

言澈的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

他看著那張偷拍到的陸承照片。

不知道為什麼,他突然感覺到了一種極其不舒服的感覺!

彷彿,照片上那個男人,正在透過螢幕,用一種充滿了輕蔑和嘲弄的眼神,冷冷地注視著他!

自己以為,攀上了傅鳶這棵參天大樹,就可以一步登天,將整個世界都玩弄於股掌之間。

結果呢?

直到現在,自己還不過隻是……一個用來取悅傅鳶的、可悲的冒牌貨?

一個活在彆人影子裡的替身?

一股難以言喻的憤怒和羞辱,瞬間湧上了他的心頭!

陸承……

他死死地盯著照片上那個男人的臉,在心中,一字一頓地,咀嚼著這個讓他既嫉妒又恐懼的名字。

“你最好是,真的有那麼厲害。”

“可千萬……彆比不過我這個,替身啊!”

言澈那雙清冷的眼眸之中,閃過了一絲與他外表截然不符的狠辣與瘋狂!

……

魔都的風波暫告一段落。

陸承以“視察寰宇集團帝都分部業務”為由,向家族報備了此次的帝都之行。

巧合的是,他的那位成熟俏佳人慕婉柔,也正好在帝都出差。

這簡直就是天賜良機,瞌睡了就有人送枕頭。

至於家裡的事嘛……

陸承看著自家那個恨不得二十四小時都黏在自己身上的寶貝妹妹,臉上露出了一個“語重心長”的表情,拍了拍她的肩膀。

“璿兒啊,哥哥這次去帝都呢,是去處理一些非常重要的公事,帶著你不方便。”

“再說了,咱們這麼大的一個家,總得有個人留下來看家吧?”

“哥哥就把這個光榮而又艱钜的任務,交給你了!你可一定要幫哥哥,把家看好了!”

陸璿聽著哥哥這番“發自肺腑”的托付,小嘴立刻就撅得老高,都能掛上個油瓶了!

【哼!又是公事!鬼纔信你!】

【肯定是又看上了哪個帝都的好妹妹,想揹著我偷偷去約會!】

【想把我一個人丟在家裡?門都冇有!】

【我纔不要管!我隻要哥哥!】

她表麵上,卻還是那副乖巧懂事的模樣,眼巴巴地看著陸承,重重地點了點頭。

“嗯!哥哥你放心去吧!我一定會把家看好的!”

……

第二天。

陸承抵達了帝都。

早已在此等候多時的車隊,立刻就將他這位太子爺,以一種近乎國賓級的禮遇,接到了陸家在帝都的專屬行宮。

隨行的,自然還有那位“恰好”前來出差的慕大家主。

冇有了那個總是會在關鍵時刻跳出來打斷他們“互動”的寶貝女兒慕桃桃。

雖然偶爾還是要抽空跟小棉襖視頻通話,彙報一下“爸爸媽媽”的恩愛日常。

但總歸,兩人終於可以儘情地享受二人世界,深入地探討和交流一下,關於如何“提升體質”、“固本培元”的學術問題了。

然而,就在陸承準備按照原定計劃,先去拜訪幾位帝都的商業夥伴,洽談一下合作項目,順便也給身邊的慕婉柔,拓展一下人脈資源的時候。

意外,發生了。

他原計劃中,要拜訪的好幾位帝都商界大佬,以及要洽談的幾個重要合作項目。

竟然在同一天之內,以各種各樣聽起來極其“合規”,但又充滿了巧合意味的理由——

什麼“哎呀,陸少,真是不好意思,我們公司今天臨時有個非常重要的內部會議,實在抽不開身啊!”

什麼“那個項目啊……嗯,最近政策上有點變動,需要重新進行審批和評估,可能要無限期推遲了……”

全都被無限期地,推遲了。

聽著身旁的私人助理葉疏影,麵無表情地向他彙報著這一連串充滿了“巧合”的變故。

陸承的臉上,不僅冇有絲毫的憤怒和不悅。

反而……

【有點意思。】

【看來我那個有趣的“影子”,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跟我掰掰手腕了。】

他看著手機上那份幾乎被全部取消的行程表,嘴角,勾起了一抹饒有興致的笑容。

他知道,這是言澈在利用傅家的權勢,在向他,無聲地宣戰!

而他,正愁冇有一個名正言順的理由,去“拜訪”一下他那位多年未見的老朋友,傅鳶呢。

現在,這個完美的藉口,不是自己送上門來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