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異生獸·影骸格來姆

中午,哀牢山,鎮蠱村外山路

四架VNS戰機降落在山外相對平坦的開闊地。

周同林留守戰機,負責通訊聯絡和空中支援準備。

吳錢、李寧、布衣墨士和孫子濤則輕裝簡從,沿著崎嶇的山路快速向鎮蠱村進發。

冇走多遠,他們就遇到了正互相攙扶、倉皇下山的鎮蠱村村民隊伍。

領頭的是陳富國,他臉上帶著未散的驚恐和疲憊。

吳錢上前,亮明身份:“我們是VNS勝利夜襲隊。你們是鎮蠱村的村民?”

陳富國看到他們身上先進的裝備和醒目的VNS徽章,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連忙點頭:“是,我們是!你們可算來了!村長他……他一個人留在村裡了!”

“陳村長還在村裡?”李寧眉頭一皺,感到了事態的嚴峻。

“村長說他要為我們爭取時間,還要……還要徹底解決影蠱!”陳富國聲音帶著哽咽,“他說影蠱晚上纔會大規模活動,白天相對安全,但他一個人……”

“我們明白了。”吳錢打斷他,語氣果斷,“我們會儘快找到陳村長。你們必須在天黑前抵達安全區域。”他轉頭對隊伍中的孫子濤下令:“孫子濤!”

“在!”

“你負責護送村民下山,確保他們安全抵達山外集鎮。攜帶必要武器,保持通訊暢通!”

“是!保證完成任務!”孫子濤毫不猶豫,立刻調整裝備,示意陳富國帶領村民繼續下山。

看著村民隊伍在孫子濤的護衛下逐漸遠去,吳錢深吸一口氣,對李寧和布衣墨士說道:“我們加快速度,必須在情況惡化前找到陳村長!”

布衣墨士沉默地點點頭,他感受著懷中黑暗神光棒傳來的冰冷觸感,以及山林深處那股若有若無、令人心悸的汙穢能量波動,眼神變得更加銳利。

鎮蠱村,死寂籠罩

當吳錢三人踏入鎮蠱村時,映入眼簾的是一片破敗和死寂。

村子裡空無一人,隻有風吹過破敗窗欞的嗚咽聲。

“分頭搜尋!保持警惕!注意任何能量反應或異常跡象!”吳錢低聲下令,手中的能源分子槍已經處於待髮狀態。

李寧手持探測儀,仔細掃描著周圍的環境。“能量讀數很高,非常混亂,源頭……似乎在村子外麵不遠處,但也在不斷移動變化!”

布衣墨士冇有說話,他憑藉黑暗力量的感應,更能清晰地察覺到那股陰冷、扭曲、充滿惡意的核心能量,正潛伏在村子外麵的某處。

他們小心翼翼地穿過廢墟,向著村中央靠近。

村中央,祭壇遺址

在原本養蠱村祭壇所在的區域(兩個村子相距不遠,養蠱村的中心區域距離鎮蠱村邊界並不算太遠),景象更加駭人。

地麵不再是簡單的泥土,而是覆蓋著一層蠕動著的、半血肉半晶石的紫黑色物質。

無數粗細不一的觸手從這層物質中伸出,如同活物般緩緩擺動,一些觸手的尖端還殘留著格魯格來姆甲殼的碎片,閃爍著詭異的幽光。

而在這一片汙穢的中心,一個身影正孤獨地站立著。

正是陳村長。

他手持那柄核蠱骨刃,骨刃尖端遙指著前方翻湧的紫黑色物質,另一隻手緊緊握著那枚五角形玉石。

他的身影在瀰漫的紫黑色霧氣中顯得格外渺小,卻又帶著一種義無反顧的悲壯。

“村長!”吳錢和李寧幾乎同時喊道,快步衝了過去。

布衣墨士也緊隨其後,警惕地觀察著周圍。

陳村長聽到呼喊,緩緩轉過身。他臉色蒼白,但眼神卻異常堅定,看到VNS隊員,他眼中閃過一絲欣慰,但更多的是焦急:“你們來了!”

他指向那片蠕動的紫黑色物質:“影蠱的核心就在下麵!它吸收了那頭怪獸的力量,正在蛻變成更可怕的東西!我們必須趁它還冇完全穩定,執行計劃!”

“計劃?什麼計劃?”吳錢快速問道,同時示意李寧和布衣墨士呈三角陣型戒備。

此刻的布衣墨士還是一臉懵,他並不知道三角陣是怎麼樣的,不過他還是和他們站成一個三角形。

陳村長快速而簡潔地解釋了利用玉石和骨刃,待影蠱展現完全形態並在其力量巔峰時予以摧毀的古老方法。

“……所以,要讓它主動展現完全形態!然後,我會找機會將骨刃以及玉石插入到它的核心上。”

吳錢和李寧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

這個計劃聽起來就極其危險,成功率渺茫。

“我來。”布衣墨士突然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

他上前一步,黑暗神光棒不知何時已經握在了手中。

他看向那片翻湧的汙穢之地,眼中黑暗能量湧動:“我能感覺到它的惡意和……對我的仇恨。它記得黑暗迪迦的力量。由我來當這個誘餌,最合適。”

他冇有看陳村長,也冇有看吳錢和李寧,隻是死死盯著那片孕育著恐怖的土地。

“而且,”布衣墨士補充道,語氣冰冷,“我必須確認,我昨天摧毀的,到底是什麼。如果它冇死透,那我就再殺它一次!”

他的話語中帶著壓抑的憤怒和一種證明自己的渴望。

吳錢看著布衣墨士,又看了看陳村長,最終重重地點了點頭:“好!布衣墨士,到時候,你負責正麵吸引它的注意力。”

“那麼我和李寧先立刻回去,太陽下山之前應該可以上戰鬥機趕過來。”

“布衣,陳村長就交給你了。”

布衣墨士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吳錢說完立刻向著山下跑去,在跑去的過程中給在基地的陳靜說明瞭情況。

讓她一直監測著能量數據。

山上和山下距離並不算近,有著三四公裡,而且大多數都是山路。

不過幾個小時的時間也給他們回到山下了。

在這個等待夜晚的過程中,時間來到下午,這段時間冇有發生任何的事情。

陳村長看向了一旁的布衣墨士,給他煮了一碗麪。

“小夥子餓了吧。”

布衣墨士接過麵說道:“謝謝村長。”

二人就這樣吃起了麵。

布衣墨士默默地吃著麵,熱湯下肚,驅散了一些山間的寒意和內心的冰冷。

陳村長看著他年輕卻寫滿沉重與疲憊的側臉,心中歎了口氣,開口問道,語氣溫和得像是在拉家常:

“小夥子,看你的年紀……應該還在讀書吧?”

布衣墨士拿著筷子的手微微一頓,嚥下口中的麪條,低聲道:“嗯,不久前……還是個學生。”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懷念和物是人非的蒼涼。

“隻是,我們那邊……有怪獸出現,”他頓了頓,似乎不太想回憶那些混亂恐怖的場景,“學校停了課,暫時……冇有課上了。”

陳村長點了點頭,表示理解,哀牢山雖然偏僻,但外界的一些重大訊息他們還是能通過電視和網絡知道的。“怪獸啊……唉,這世道,真是不太平。”他歎了口氣,既是感慨外界,也是憂心眼前。

“然後,”布衣墨士繼續說著,語氣平淡,彷彿在說彆人的事,“勝利夜襲隊的人找到了我。所以……我就進入到了裡麵,成了他們的一員。”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不過,我現在什麼都還冇學,連他們的陣型都搞不清楚。剛上任第一天,就有任務需要我了。”

他的話語裡冇有新入職的興奮,隻有一種被命運推著走的無奈和一絲對自己能力的懷疑。

他擁有的隻有這份帶著詛咒意味的黑暗力量,除此之外,他一無所有,甚至連基本的戰鬥配合都不懂。

陳村長靜靜地聽著,渾濁卻睿智的眼睛看著布衣墨士。

他活了大半輩子,見過形形色色的人,能感覺到眼前這個年輕人身上揹負著遠超年齡的重擔和痛苦。

“孩子,”陳村長的聲音更加柔和了,“有些擔子,不是你想挑,而是它偏偏就落在了你肩上。我們鎮蠱村,世世代代守著這影蠱,也是冇辦法的事。先祖把它鎮壓在這裡,我們就得負責看住它,哪怕付出生命的代價。”

他指了指周圍死寂的村落和遠處那令人不安的汙穢之地:“你看,這就是我們的‘任務’,躲不掉,逃不開。你現在的情況,或許也一樣。”

布衣墨士沉默著,冇有反駁。

陳村長繼續道:“不懂可以學,力量控製不住,可以慢慢練。但最重要的是,心裡要明白,你為什麼要用這份力量。”他意味深長地看著布衣墨士,“是為了發泄?為了複仇?還是為了……保護些什麼?”

布衣墨士猛地抬起頭,眼中的光芒一閃而逝。

保護?他還能保護什麼?家人已經支離破碎,母親下落不明……他隻剩下滿腔的怒火和尋找真相的執念。

陳村長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冇有再多說什麼大道理,隻是指著那碗麪:“快吃吧,麵涼了就不好吃了。吃飽了,纔有力氣麵對晚上的硬仗。不管為了什麼,活著,才能弄明白,纔能有機會。”

布衣墨士低下頭,大口大口地吃起了麵,熱湯的熱氣模糊了他的視線,也不知是蒸汽還是彆的什麼。

山林寂靜,夕陽開始西斜,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在這決戰前短暫的寧靜裡,一老一少,守護著各自的使命與秘密,等待著黑夜的降臨,以及那必將到來的、決定生死的碰撞。

陳村長樸素的話語,像一顆種子,悄悄埋在了布衣墨士被黑暗充斥的心田,雖然微小,卻可能在未來的某一刻,生出不一樣的枝芽。

咻咻咻咻。

四台戰鬥機已經來到了他們的上空,等待著影蠱出現。

而陳村長被布衣墨士帶離了不遠處,畢竟不可能讓他出現在怪獸的腳下。

布衣墨士來到了影蠱聚集地不遠處後,他從懷中拿出黑暗神光棒。

他看向了手中的黑暗神光棒。

然後舉過頭頂,按下了中間的按鈕。

一道伴隨著閃電的紫黑色光芒從布衣墨士手中的黑暗神光棒迸發而出。

布衣墨士變成了黑暗迪迦。

黑暗迪迦看了看自己黑色的身體,又看向了不遠處正在融合起來的巨大怪獸。

整體輪廓和格魯格來姆不同,身體由深灰色與暗紫色的骸骨構成。

表皮不再是生物角質,而是類似黑曜石與陰影能量凝結而成的結晶化裝甲,表麵有彷彿血管般流淌的微弱紫光。

它冇有明顯的眼睛,取而代之的是麵部中央一道不斷開合的狹長裂縫,當其完全張開時,會露出其中彷彿由無數痛苦麵孔彙聚而成的深淵之眼。

標誌性的晶體並非能量器官,而是“影蠱之巢”無數半透明的暗影觸鬚從中緩緩飄蕩,能夠捕捉並放大周圍生命的恐懼。

爪子更加修長尖銳,能輕易撕裂空間。

尾巴末端的鉗狀結構變成了一個不斷旋轉的暗影漩渦。

融合型異生獸,《影骸格來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