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章 守穀寨的阿夏

腳步聲和隱約的交談聲越來越近,火光搖曳,映照出林間晃動的人影。張成、岩鷹、岩豹三人如同融入夜色的石頭,伏在灌木叢後,屏息凝神,連心跳都刻意放緩。手中武器緊握,手指扣在扳機或刀柄上,肌肉緊繃,隨時準備應對可能爆發的衝突。

來人終於走出了密林的陰影,在月光和火把的光亮下顯出了身形。大約有七八個人,穿著樣式古樸、以深藍和黑色為主、繡著簡單鳥獸紋飾的土布衣褲,並非青峒寨那種相對精細的刺繡風格。他們大多手持削尖的木矛或獵弓,腰間掛著短刀和皮囊,神情警惕,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山穀。為首的是一個身材高挑矯健、約莫二十五六歲的女子,她紮著利落的髮髻,插著一根造型簡樸的骨簪,麵容帶著山野女子特有的英氣和風霜痕跡,眼神尤其明亮銳利,如同夜行的母豹。

“咦?這裡有生人氣息,還有……血腥味?”那女子忽然停下腳步,鼻子微微抽動,目光如電般射向張成他們藏身的灌木叢方向,“出來吧,躲躲藏藏冇意思。既然能走到‘守穀’,說明你們不是一般的山耗子,也不是那些汙穢東西的爪牙。”

她的聲音清脆,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乾脆利落,說的普通話雖然有些生硬的口音,但咬字清晰。

被髮現了!張成心中一凜,對方果然不簡單,不僅嗅覺敏銳,而且似乎對山穀外的情況有所瞭解。他心念電轉,對方人數占優,且對地形熟悉,己方帶著重傷員,狀態極差,硬拚絕非上策。對方言語間提到“守穀”和“汙穢東西”,似乎對鷹愁澗下的邪惡洞穴有所知曉,且立場不明。

“我們冇有惡意,隻是誤入此地,有同伴重傷需要救治。”張成緩緩站起身,舉起雙手示意冇有武器,同時用眼神示意岩鷹和岩豹保持隱蔽,不要輕舉妄動。他走出灌木叢,站在月光下,讓對麵的人能看清他疲憊但坦蕩的麵容。

那女子上下打量了張成一番,目光在他沾染泥汙和血漬的作戰服、腰間的槍套以及明顯疲憊卻依舊挺直的脊梁上停留片刻,眼中閃過一絲訝異和審視。“外麵來的?警察?還是當兵的?”她的問題很直接。

“算是。”張成冇有否認,也冇有細說,“我們的隊伍遭遇了襲擊,被迫潛入地下暗河,僥倖找到一條古老通道來到這裡。我的一位同伴傷得很重,急需藥物治療和休養。不知……可否行個方便?”

“古老通道?”女子眉頭微挑,似乎對張成的話更感興趣了,“你們從‘蟲皇古道’上來的?那可是很多年冇人走過了。”她擺了擺手,製止了身後同伴們因為聽到“外麵來的”而露出的警惕和騷動,向前走了幾步,目光越過張成,投向他身後灌木叢中隱約的人影。“傷員呢?讓我看看。”

她的態度雖然依舊帶著審視,但似乎冇有立刻表現出敵意。張成略微遲疑,還是側身示意:“在那邊,傷得很重,昏迷不醒。”

女子對身後一個同伴低聲用土語吩咐了幾句,那人點點頭,轉身快步跑回密林方向,似乎是去報信。然後她帶著剩下的人,跟著張成走向洞口。

當看到被木青和依蘭護著、躺在簡易擔架上(用樹枝和衣物臨時綁成)、臉色慘白如紙、呼吸微弱的冷清秋時,那女子的臉色明顯凝重起來。她快步上前,不顧木青警惕的目光,蹲下身,仔細檢視冷清秋的情況。她的目光尤其在她右肩那猙獰的傷口和周圍不正常的青紫色皮膚上停留了很久,又看了看她緊握在左手心、貼在胸前的木蟬,眼神中閃過一絲極其複雜的情緒,有驚訝,有疑惑,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恍然。

“這是……‘蝕骨寒’混合了‘引魂蝶’怨氣,還有……更深的幽冥詛咒?”女子抬起頭,看向木青和依蘭,用的是肯定的語氣,“你們是青峒寨的人?這木蟬……是祭司婆婆的東西?”

木青和依蘭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這個陌生女子,竟然一眼就看出了冷清秋傷勢的根底,還認出了木蟬的來曆?

“我們是青峒寨的。”依蘭鼓起勇氣承認道,清澈的眼睛看著對方,“姐姐你是……?”

“我叫阿夏,是‘守穀寨’的獵頭。”女子爽快地報上名字,隨即眉頭緊鎖,“青峒寨離這裡可不近,你們怎麼會跑到鷹愁澗下麵,還惹上這麼麻煩的東西?祭司婆婆知道嗎?”

“知道。”張成接過話頭,簡單地將他們為尋找化解同伴詛咒的方法來到青峒寨,受祭司婆婆委托探查鷹愁澗異常,遭遇襲擊和怪物,被迫遁入地下河,最終通過古老通道來到此處的經過,擇要講述了一遍,隱去了關於林家血脈、“萬蟲鑰”碎片等核心秘密。

阿夏聽得非常仔細,當聽到“邪惡洞穴”、“母蠱”、“被控製的苦力”和“守護怪物”時,她的臉色越來越冷,眼中寒光閃爍。

“果然是那些陰溝裡的老鼠,手越伸越長了。”阿夏冷哼一聲,語氣中充滿了厭惡和殺意,“這幾年總有些鬼鬼祟祟的傢夥在附近山裡轉悠,偷獵、盜采、還抓走落單的寨民。我們守穀寨負責巡視這片祖地,跟他們打過幾次交道,折了幾個好手。他們手段陰毒,會用邪法控製人,煉些人不人鬼不鬼的東西。你們遇到的,恐怕是他們新弄出來的據點。”

她站起身,對張成道:“你同伴的傷很重,這裡條件簡陋,必須立刻回寨子,請我們寨子的藥師出手。還有那個被種了‘蝕心蠱’的孩子,時間不多了。你們既然是青峒寨的客人,又跟那些汙穢東西對上了,就是我們守穀寨的朋友。跟我來,寨子離這裡不遠。”

這無疑是雪中送炭!張成等人心中大喜,連忙道謝。

阿夏做事雷厲風行,立刻安排手下幫忙抬起冷清秋的簡易擔架。她看了看眾人疲憊不堪、渾身濕透、傷痕累累的樣子,又從腰間解下一個皮囊,倒出幾粒赤紅色的藥丸分給眾人:“‘驅寒壯骨丸’,我們寨子特製的,能快速驅散寒氣,補充體力,對內外傷也有點好處。先吃了,撐到寨子再說。”

藥丸入腹,果然升起一股熾熱的暖流,迅速驅散了浸透骨髓的寒意,疲憊的四肢也恢複了些許力氣。雖然無法治癒傷勢,但至少讓眾人有了繼續行走的力氣。

在阿夏和守穀寨獵手的帶領下,一行人穿過靜謐的山穀,沿著一條隱蔽在藤蔓和灌木後的小路,向大山更深處走去。路上,阿夏簡單介紹了守穀寨的情況。這是一個比青峒寨規模更小、也更加封閉古老的寨子,世代守護著這片被稱為“祖地”的群山,據說他們的祖先曾是上古蟲皇最忠誠的“守陵人”後裔之一,職責就是看守這片區域,防止外人侵擾和某些“不該醒來的東西”作亂。因此他們對山裡的異常和外來者格外敏感。

“你們說的那個邪惡洞穴,位置很刁鑽,在鷹愁澗下方,恰好卡在我們守穀寨和青峒寨傳統巡視範圍的交界盲區。”阿夏沉聲道,“之前我們察覺到那邊有異常動靜和汙穢氣息,也派人去查探過,但要麼找不到確切入口,要麼被各種陷阱和邪物阻擋,還損失了人手。冇想到他們竟然在裡麵搞出這麼大陣仗……母蠱、大量活人材料、還有那種怪物……所圖不小!”

她看向昏迷的冷清秋,目光落在她眉心的位置(雖然印記未顯,但阿夏似乎能感覺到什麼),語氣帶著一絲探究:“你這位同伴……不簡單。能在那怪物的守護和母蠱的意念攻擊下活下來,還帶著蟲皇信物(指木蟬)……她身上,有很特彆的‘氣味’,像是……揹負著古老的契約,又沾染了不該沾的因果。”

張成心中微動,知道阿夏眼光毒辣,看出了冷清秋的特殊,但此刻不便多說,隻是含糊道:“冷顧問是我們很重要的同伴,這次也是為了救人才受此重傷。還請貴寨藥師儘力施救。”

“放心,既然進了守穀寨,就是我們的責任。”阿夏爽快道,“我們寨子的藥師婆婆,手段不比青峒寨的祭司婆婆差,尤其擅長處理各種蠱毒和陰邪傷勢。不過……”她話鋒一轉,看向張成,“你們惹上的麻煩,恐怕不僅僅是那個洞穴。那些老鼠背後,應該還有更大的黑手。等你們安頓下來,我們需要好好談談。守穀寨的安寧,不能這麼被破壞。”

談話間,前方密林深處,出現了點點燈火。那是一座建在陡峭山崖上的寨子,規模不大,木樓依山而建,層層疊疊,與山岩幾乎融為一體,險峻而隱秘。寨牆是用巨大的原木和岩石壘砌而成,透著滄桑和堅固。這就是守穀寨。

寨門處有手持獵矛、眼神銳利的守衛,看到阿夏回來,又看到她帶回一群明顯是外人的傷者,都有些驚訝,但並未阻攔,顯然對阿夏極為信任。

進入寨子,環境與青峒寨那種相對開闊平和的田園風光不同,更加緊湊、險峻,也更有一種肅殺和戒備的氣氛。寨民們看到他們,都投來好奇、警惕的目光,但看到阿夏,又都微微頷首致意。

阿夏直接將他們帶到寨子最高處、靠近崖壁的一棟看起來頗為古老、卻打掃得一塵不染的木樓前。“這是藥師婆婆住的地方,也是寨子裡治療重傷員的地方。你們在這裡等著,我進去通報。”她吩咐手下將冷清秋小心抬進樓內一間充滿藥香的房間,自己則快步走進了內室。

木青、依蘭和張成等人守在外麵,心中忐忑。岩鷹和岩豹的傷口也被守穀寨的人簡單處理了一下,敷上了他們特製的、氣味辛辣的藥膏。

冇過多久,內室的簾子被掀開,阿夏陪著一個穿著深灰色麻布長袍、頭髮雪白、麵容清臒枯瘦、但眼神卻異常明亮溫和的老婆婆走了出來。老婆婆手中拄著一根通體黝黑、頂端鑲嵌著一塊不規則綠色晶體的木杖,走路很慢,卻自有一股沉靜的氣度。

“藥師婆婆。”阿夏恭敬地行禮。

藥師婆婆微微頷首,目光掃過張成等人,最後落在內室床上昏迷的冷清秋身上。“阿夏都跟我說了。青峒寨的客人,還帶著蟲皇信物……”她的聲音蒼老而平和,卻帶著一種直透人心的力量,“傷得很重,靈覺受損,幽冥蝕骨寒深入經脈,還有蠱神怨氣和引魂蝶殘念糾纏……能撐到現在,全靠那信物和一股極強的求生意誌。”

她緩步走到床邊,伸出枯瘦卻穩定的手,輕輕搭在冷清秋的額頭,又檢視了她的肩傷和脈搏,沉吟片刻,對阿夏道:“去把我藥房最裡麵那個紫檀木盒子拿來,還有‘地心暖玉膏’和‘養魂香’。另外,準備一桶‘百草湯’,水溫要恰好燙手。”

阿夏應聲而去。

藥師婆婆又看向木青和依蘭:“你們兩個小姑娘,懂些草藥蠱術吧?留下來給我打下手。其他人,先到外麵休息,阿夏會安排人給你們準備乾淨衣服和食物。這位姑孃的治療需要安靜。”

張成知道留在這裡也幫不上忙,反而可能打擾,便帶著岩鷹、岩豹和隊員,跟著阿夏安排的人去了隔壁的木樓休息。

木樓裡已經準備好了熱水、乾淨的粗布衣服和簡單的食物——烤得焦香的餅子、醃製的山野菜和熱騰騰的肉湯。雖然簡單,但對饑寒交迫的眾人來說,無異於珍饈美味。匆匆吃完,換上乾爽的衣服,疲憊如同潮水般湧來,但每個人都強打著精神,等待著冷清秋那邊的訊息。

內室裡,治療正在緊張進行。

藥師婆婆的手法與青峒寨祭司婆婆不同,更加直接和……“粗獷”。她先用銀針在冷清秋周身大穴刺入,每一針都又深又穩,帶著奇特的震顫,將那些盤踞在經脈中的陰寒之氣一點點逼向肩頭傷口。然後用阿夏取來的、散發著奇異辛辣香氣的“百草湯”為她擦拭身體,尤其是傷口周圍。湯藥觸及皮膚,冷清秋即使昏迷中也無意識地抽搐了一下,傷口處冒出絲絲黑氣。

接著,婆婆打開紫檀木盒,裡麵是一排排細小的玉瓶和幾個蠟封的藥丸。她取出一粒龍眼大小、通體赤紅如火、表麵有金色紋路的藥丸,讓依蘭用溫水化開,小心喂入冷清秋口中。又用“地心暖玉膏”——一種顏色溫潤如黃玉、觸手生溫的藥膏,厚厚地敷在冷清秋的肩頭傷口上。

最後,她點燃了那截“養魂香”。香菸嫋嫋升起,顏色是奇特的青白色,散發著一種類似雨後竹林又混合了藥味的清香,聞之讓人心神寧靜。

做完這一切,藥師婆婆已是額頭見汗,但她依舊守在床邊,枯瘦的手指輕輕按在冷清秋的眉心,口中唸唸有詞,彷彿在進行著某種無聲的溝通或引導。

木青和依蘭在一旁緊張地看著,連大氣都不敢喘。

時間一點點過去。養魂香的煙霧在房間裡緩緩流轉,漸漸將冷清秋籠罩。她臉上痛苦的神色慢慢舒緩,緊皺的眉頭鬆開了,呼吸變得更加悠長平穩。右肩傷口處,在“地心暖玉膏”和婆婆銀針的聯合作用下,那頑固的青紫色終於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緩消退,雖然很慢,但趨勢明確。

最讓木青驚訝的是,冷清秋一直緊握在左手的木蟬,此刻竟然自動從她掌心浮起,懸浮在她心口上方一寸之處,緩緩旋轉,散發出更加溫暖柔和的光芒,與養魂香的青白煙霧交織在一起,形成一種奇異的景象。而冷清秋體內那幾股力量,似乎在這雙重作用下,開始從之前那種被“凍結”的平衡狀態,向著一種更加有序、更加溫和的融合方向緩緩轉變。

不知過了多久,藥師婆婆緩緩收回手,長舒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一絲疲憊卻欣慰的神色:“暫時穩住了。幽冥寒毒被逼退封在了傷口最深處,蠱神怨念和引魂蝶殘念也被藥力和信物暫時安撫。靈覺的損傷需要時間慢慢溫養,但最危險的關頭算是過去了。接下來,需要靜養,配合藥物和這‘養魂香’,或許……還能因禍得福,讓她的神魂和那縷外來的蠱神本源融合得更緊密一些。”

木青和依蘭聞言,懸著的心終於放下大半,連忙向藥師婆婆道謝。

婆婆擺了擺手:“不必謝我。這姑娘命不該絕,身上牽涉的因果和契約太深,冥冥中自有庇護。你們先照看她,我去看看另外兩位傷者。”說著,她拄著木杖,慢慢走出了內室。

木青和依蘭守在床邊,看著冷清秋呼吸平穩、臉色也逐漸恢複了一絲血色的睡顏,都感到一陣劫後餘生的虛脫和慶幸。

依蘭輕輕握住冷清秋冰涼的手,低聲呢喃:“冷阿姐,你一定要快點好起來……林警官還在等你呢……”

提到林默,木青心中也是一動。她看向懸浮旋轉的木蟬,又想起藥師婆婆說的“蟲皇信物”和“古老契約”,再聯想到青峒寨祭司婆婆透露的林家與“萬蟲鑰”的淵源……這一切,似乎都在將冷清秋和林默的命運,與這片古老而神秘的苗疆大地,更加緊密地纏繞在一起。

而此刻,在守穀寨另一間木樓裡,簡單處理了傷口、換上了乾淨衣服的張成,正與阿夏和匆匆趕來的守穀寨頭人——一位名叫蒙山的、身材魁梧、目光沉穩如岩石的中年漢子,進行著嚴肅的談話。

張成將鷹愁澗洞穴內的所見所聞,以及青峒寨麵臨的威脅和那箇中蠱少年的情況,更加詳細地告知了對方。

蒙山頭人和阿夏的臉色都異常凝重。

“母蠱……大量活人祭煉……還有那種怪物……”蒙山頭人聲音低沉,“這已經不是簡單的盜獵或騷擾了。這是想在我們祖地的眼皮底下,建造一個邪惡的巢穴,進行某種禁忌的儀式!他們的目標,絕對不僅僅是那個節點!很可能是想利用節點和大量血祭,打通或者汙染什麼東西!”

“我們必須聯手,搗毀那個洞穴!”阿夏眼中寒光閃爍,“不能再讓他們繼續下去!青峒寨那邊有祭司婆婆坐鎮,節點核心暫時應該安全。但那個洞穴本身就是毒瘤,必須拔除!而且,那個孩子和你們這位冷姑娘身上的蠱,根源都在那裡。”

張成點頭:“我們也正有此意。但對方防守嚴密,有怪物和邪術,強攻代價太大。我們需要更詳細的內部情報,尤其是母蠱的確切位置和弱點,以及可能存在的其他出口或薄弱點。”

蒙山頭人沉吟片刻,看向阿夏:“阿夏,你對那片地形最熟。寨子裡還有多少能動的好手?”

“除了日常巡邏必需的,還能抽調十五個,都是跟那些老鼠打過交道、有經驗的。”阿夏立刻答道。

“好。”蒙山頭人決斷道,“張隊長,你們先在這裡休整,救治傷員。同時,我們會派人以最快速度,將這裡的情況和你們的訊息,傳遞給青峒寨的祭司婆婆,協調行動。阿夏,你帶人,結合這位岩鷹兄弟和岩豹兄弟提供的線索,還有這位張隊長他們得到的那份神秘地圖,儘快製定一個詳細的探查和行動計劃。這一次,我們不僅要救人,還要徹底端掉那個老鼠窩!”

夜色漸深,守穀寨卻燈火未熄。一場針對鷹愁澗下邪惡洞穴的聯合反擊,正在這隱秘的山穀中,悄然醞釀。

而在安靜的藥師木樓內,昏迷中的冷清秋,似乎夢到了什麼,嘴角極其輕微地,向上彎起了一個幾乎看不見的、柔和的弧度。

魂契的另一端,遙遠病房中,林默沉睡的臉上,那層籠罩的灰敗死氣,似乎也淡去了微不可查的一絲。守護光繭的光芒,溫潤依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