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各方雲動,苗疆迷霧

古榕洞內的邪氣隨著陣法的破除和首領的伏誅逐漸消散,但那股深沉的壓抑感和血腥味依舊縈繞不散。獲救的幾名女子被茅山弟子用安神符穩住情緒,由老陳聯絡後續趕來的警方人員接手,送往醫院進行身心治療。

那本人皮邪書和地圖殘片被淩虛子道長用特製的符布小心翼翼包裹起來,準備帶回茅山由掌門和長老共同研究。此物邪氣太重,稍有不慎就可能蠱惑人心,必須慎重處理。

“此地不宜久留,邪教雖滅,但難保冇有其他後手或者同黨聞訊趕來。”淩虛子看著一片狼藉的洞窟,沉聲道,“我們必須儘快離開,將此處徹底封印。”

眾人點頭,迅速撤離。

回到茅山彆院時,天已矇矇亮。經曆一夜惡戰,所有人都疲憊不堪,但精神卻依舊緊繃。

淩虛子立刻通過茅山秘法,將古榕洞的發現、邪教徒的供詞(雖然後來自毀)、以及那本人皮邪書和地圖殘片的資訊,緊急傳回了茅山總壇。

訊息一出,無疑在茅山高層引起了軒然大波。萬魂噬心眼、古老邪神“眼之主”、可能與“門”之裂隙有關的陰謀……這些資訊每一條都足以震動整個玄門!茅山掌門立刻下令,加派人手前來支援,並聯絡龍虎山、閣皂等其他正道魁首,共商對策。

老陳也一刻冇停,通過保密線路向市局和省廳高層做了詳細彙報。雖然報告內容極其“玄幻”,但結合案發現場的詭異痕跡、物證(那些黑色羽毛和圖案照片)、以及多名警員出現精神異常的狀況,由不得上級不重視。很快,一個由更高層級主導、聯合多個特殊部門的秘密調查組開始組建,老陳被吸納為核心成員之一,負責與淩虛子等玄門人士的對接。

林默、冷清秋和堅岩,則暫時在茅山彆院住下休整。埃克斯隊長帶領的逐月遺民也被秘密安置在附近的山穀中,由茅山弟子提供物資和醫療援助。

房間內,晶核棱鏡懸浮在半空,散發著柔和而穩定的光芒。經過一夜的調息和消化,林默基本穩定了鑰匙碎片吞噬暗影能量後的變化,靈魂創傷也癒合了不少,對晶核棱鏡的掌控更加得心應手。他甚至能初步運用那新獲得的、關於“暗影”的殘缺法則,比如短時間融入陰影進行隱匿,或者製造小範圍的視覺扭曲。

“苗疆……”林默的意念中迴盪著這個地名。人皮書上關於苗疆的記載雖然語焉不詳,但那種詭異的標記和地圖殘片,無疑預示著那裡是下一個風暴眼。

冷清秋坐在一旁,擦拭著月華長槍,清冷的眸子看向棱晶:“你想去苗疆?”

“嗯。”林默迴應,“線索指向那裡,不能不去。而且,我總覺得,那些邪教徒的目的不僅僅是祭祀那麼簡單。‘門之裂隙’、‘盛宴’、‘降臨’……這些詞讓我很不安。鑰匙碎片是他們的阻礙,他們絕不會善罷甘休。”

堅岩在一旁調試著他那破損的裝甲,介麵道:“根據星裔的古籍記載,苗疆地域古老神秘,盛行蠱術巫儺,其力量體係自成一體,甚至可能保留著一些上古巫法的傳承。那裡環境複雜,排外性強,確實可能是那些邪祟分子隱藏和活動的溫床。我們需要更多的情報。”

正說話間,淩虛子道長和老陳一同走了進來,兩人臉色都十分凝重。

“三位道友,情況有些變化。”淩虛子開門見山,“總壇傳來訊息,龍虎山和閣皂宗的道友也在他們管轄地域發現了類似邪教活動的痕跡,雖然儀式和符號略有差異,但核心都是祭祀某個古老邪神,並且……似乎都指向了苗疆方向!”

老陳接著道:“我們警方這邊通過大數據排查和線報,也發現近期有多起失蹤案和異常死亡案的線索,最終都隱隱指向了西南苗疆地域。而且,失蹤人員中,頗有一些八字特殊或者擁有特殊體質的人……很像是在有目的地篩選‘祭品’!”

多方情報彙總,全部指向苗疆!這絕非巧合!

“看來,苗疆是非去不可了。”林默意念堅定。

“貧道已請示掌門,將由我帶領一批精銳弟子,前往苗疆調查此事,斬妖除魔,義不容辭!”淩虛子表態。

老陳卻有些為難:“官方層麵,大規模進入苗疆調查阻力很大,那裡情況特殊,需要協調的關係非常多,很容易打草驚蛇。恐怕……隻能先派一支精乾的小分隊秘密潛入調查。”

他看向林默三人:“三位身手高強,手段非凡,且……目標相對較小,不知能否……”他的意思很明顯,希望林默他們能作為先頭部隊,先去苗疆探路。

林默三人對視一眼,這正合他們之意。大部隊行動反而束手束腳。

“可以。”冷清秋代表回答。

“太好了!”老陳鬆了口氣,“我會儘快為三位準備好新的身份證明、必要的經費和一些現代化裝備。淩虛子道長那邊也會提供一些玄門方麵的支援和苗疆的注意事項。”

淩虛子補充道:“苗疆之地,蠱術莫測,巫法詭異,且寨子大多排外,三位此行務必萬分小心。貧道會修書一封給一位隱居在苗疆邊緣地帶的老友,他是一位赤腳醫生,也懂些巫儺之術,為人正直,或許能給你們提供一些幫助。”

事情就此定下。

接下來的兩天,眾人都在緊張的準備中度過。

林默繼續熟悉著新獲得的力量,嘗試將暗影之力與《陰符緝凶錄》的符籙相結合,開發出一些新的應用,比如“暗影匿蹤符”、“暗影束縛咒”等。

冷清秋則向茅山弟子請教了一些對付蠱蟲和巫術的常識,並補充了一些特製的解毒丹和辟邪符。

堅岩則忙著修複他的裝甲和裝備,雖然無法完全恢複,但至少保證了基礎功能和武器係統可用。他還利用茅山彆院的材料,簡單加工了一些適合這個時代的小玩意兒。

老陳則送來了全新的身份證、手機、銀行卡以及一個裝滿各種高科技偵查和生存裝備的揹包,甚至還有三把特製的、摻了銀和特殊符水、能對邪祟造成傷害的手槍。

埃克斯隊長也代表逐月遺民送來了一份禮物——幾個小巧的、由銀星之核碎片邊角料打造的能量護符,能在危急時刻提供一次強大的銀月守護。

第三天清晨,一切準備就緒。

林默(晶核棱鏡)被冷清秋小心地放入一個特製的、內襯軟墊的揹包中,隻露出部分切麵用於感知外界。堅岩也換上了一身符合當地特色的衝鋒衣,將高科技裝備巧妙隱藏。冷清秋則依舊是一身素白衣裙,但外麵罩了一件寬大的防風外套,遮掩了月華長槍。

三人與淩虛子、老陳等人告彆,踏上了前往西南苗疆的旅程。

他們先是乘坐飛機抵達了距離苗疆最近的大型城市,然後轉乘長途汽車,沿著蜿蜒曲折的盤山公路,深入那片雲霧繚繞、充滿神秘色彩的土地。

越是深入,空氣中的濕氣越重,兩旁的山巒越發陡峭蒼翠,古老的村寨如同星辰般點綴在群山之間。與現代都市截然不同的風貌和氣息撲麵而來。

根據淩虛子提供的地址,他們首先要去找那位隱居的赤腳醫生——阿貢老爹。

幾經打聽,又徒步走了大半日的山路,直到日落時分,三人才終於在一片靠近溪流的山腰上,找到了一棟孤零零的吊腳樓。

樓前用竹籬笆圍成了一個小院,裡麵種著些草藥,晾曬著一些獸皮和草藥。一個穿著靛藍色土布衣服、頭上包著布帕、皮膚黝黑佈滿皺紋、眼神卻十分清亮的老者,正坐在院中的小火塘邊,抽著旱菸,似乎在等待著什麼。

看到三人走近,尤其是感受到冷清秋身上那與眾不同的清冷氣息和堅岩那隱隱的壓迫感,老者磕了磕菸袋,站起身來,用帶著濃重口音的漢語問道:“你們就是淩虛子牛鼻子介紹來的娃子?”

“正是,晚輩冷清秋(堅岩),見過阿貢老爹。”冷清秋和堅岩按照淩虛子交代的禮節,抱拳行禮。

“進來吧,山裡頭露水重。”阿貢老爹打量了他們幾眼,尤其是多看了冷清秋一眼,似乎察覺到了什麼,但冇有多問,轉身引他們進屋。

吊腳樓內陳設簡單卻乾淨,充滿了草藥的清香。火塘上吊著一個藥罐,咕嘟咕嘟地冒著熱氣。

阿貢老爹給三人倒了碗自釀的米酒,直接問道:“淩虛子在信裡說得含糊,隻說是為了調查一夥邪人進了苗疆。具體怎麼回事?苗疆已經平靜了好些年,可經不起折騰了。”

冷清秋簡要將古榕洞邪教、眼之主祭祀、以及線索指向苗疆的情況說了一遍,隱去了鑰匙碎片和星裔等核心秘密。

阿貢老爹聽著,眉頭越皺越緊,旱菸一口接一口地抽:“萬魂噬心眼……用生魂祭祀……這幫挨千刀的畜生!這是要引來真正的禍事啊!”

他放下菸袋,麵色無比嚴肅:“你們來得正好,也確實來得不是時候。最近寨子裡的確不太平。”

他壓低了聲音:“好幾個偏遠的寨子,都傳出了‘蠱婆’發瘋、或者‘洞神’震怒的怪事。有人莫名其妙地失蹤,找到的時候隻剩下一張皮……還有人說晚上看到穿著黑衣服、臉上畫著鬼畫符的外鄉人在深山老林裡活動……我們本來以為是寨子間的恩怨或者山裡的精怪作祟,冇想到……”

黑衣服、鬼畫符!正是那些邪教徒的特征!

“老爹可知他們具體在哪個區域活動?”堅岩忙問。

阿貢老爹搖搖頭:“那些人狡猾得很,行蹤不定,而且好像很熟悉山裡的路,專挑冇人敢去的禁地和老林子鑽。”他頓了頓,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憂慮,“不過……聽說黑苗寨那邊,動靜最大。他們寨子的大巫祝前幾天突然閉門不出,寨子裡也開始戒嚴,不許外寨人靠近,很是古怪。”

黑苗寨?苗疆分支眾多,黑苗一支向來以蠱術神秘詭異著稱,也比較排外。

“看來,得去黑苗寨附近探一探了。”林默的意念在冷清秋腦中響起。

冷清秋微微頷首,對阿貢老爹道:“多謝老爹告知。我們想去黑苗寨附近檢視一下,不知老爹可否指點路徑,或者有什麼需要注意的?”

阿貢老爹歎了口氣:“就知道你們要去。路我可以畫給你們,但有些話必須說在前頭。”他的表情變得極其嚴肅。

“第一,黑苗寨附近多毒蟲瘴氣,有些地方更是自古傳下的禁地,據說有可怕的蠱神守護,亂闖必死無疑!你們務必跟著我畫的路走,千萬彆自己瞎摸!”

“第二,黑苗的人,尤其是他們的巫祝和蠱師,脾氣古怪,手段厲害,千萬彆輕易得罪。尤其是不要直視他們的眼睛太久,據說厲害的蠱師能用眼睛下蠱!”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阿貢老爹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絲恐懼,“如果……如果你們在黑苗的地界,尤其是晚上,聽到有人叫你們的真名,或者看到穿著紅衣服、冇有影子的人……千萬不要答應!千萬不要回頭!立刻往有火光的地方跑!那是山裡最邪門的‘喚魂蠱’和‘影婆子’,沾上了,大羅金仙都難救!”

他說的這些禁忌,充滿了苗疆特有的神秘和詭異色彩,讓人不由得脊背發涼。

“晚輩記下了,定當小心。”冷清秋鄭重道謝。

阿貢老爹這纔拿出紙筆,仔細地畫了一張簡易卻標註了諸多注意事項的地圖交給他們。

當夜,三人便在阿貢老爹的吊腳樓借宿。

夜深人靜,山風呼嘯,帶著各種不知名的蟲鳴和野獸低吼。

晶核棱鏡從揹包中悄然懸浮而起,林默的意念仔細感知著周圍。這片土地瀰漫著一種古老、深沉、與自然緊密相連卻又暗藏凶險的力量。鑰匙碎片在這裡似乎也變得有些“活躍”,對某些特定的氣息產生微弱的共鳴或排斥。

忽然,他感知到極遠處的一座深山之中,隱隱傳來一股極其微弱、卻讓他靈魂悸動的波動——那波動中,竟然夾雜著一絲與“始源之鑰”同源,卻又截然不同的古老氣息!

彷彿……是另一塊碎片?或者其他與之相關的東西?

幾乎就在同時,冷清秋也猛地睜開眼睛,看向同一個方向,低聲道:“好強的怨氣和……空間波動?”

堅岩的麵甲上也發出輕微警報:“檢測到超高能量反應一閃而逝,座標……無法精確定位,深度地下!”

三人對視一眼,心中同時升起一個念頭。

苗疆之行的第一個目標,或許已經有了。

那座山,必須去探一探!

而他們不知道的是,在同一片夜空下,幾道穿著黑色鬥篷、臉上繪著扭曲圖案的身影,也正悄無聲息地潛入苗疆密林,他們的目標,似乎也是那座散發著異常波動的深山。

暗流,早已在苗疆湧動。真正的危險,纔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