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金蟬脫殼,古榕詭窟

刺耳的警笛聲如同催命符,迅速逼近,閃爍的紅藍光芒已經將廢棄宿舍樓的入口照亮。大批警力即將到達,一旦被包圍,解釋不清的武裝人員(冷清秋、堅岩)、古怪法器(晶核棱鏡)以及攜帶管製刀具(桃木劍)的道士,絕對會引發巨大的麻煩,甚至可能爆發衝突!

“媽的!這下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老陳急得滿頭大汗,對著通訊器大吼:“我是刑偵支隊老陳!現場冇有爆炸物!是誤會!請求取消行動!重複,請求取消行動!”

但通訊器那頭隻有嘈雜的電流乾擾聲,顯然信號已被遮蔽或乾擾!

“冇用的,對方既然出手,肯定不會留漏洞。”淩虛子道長麵色凝重,快速掐算,“此地不宜久留,必須立刻離開!”

“怎麼走?前後門肯定都被堵死了!”一名年輕刑警焦急道。

冷清秋目光掃過房間,最終落在那個發現詭異圖案的牆角:“從此處走。”

眾人一愣,那隻是一麵普通的承重牆啊?

隻見冷清秋走到牆邊,伸出纖纖玉指,指尖月華凝聚,如同最精密的刻刀,迅速在牆麵上勾勒起來!她畫的並非符籙,而是一個極其複雜玄奧的、蘊含著空間波動的小型法陣!

“這是……短距空間挪移陣?”淩虛子見識廣博,一眼認出,震驚不已,“道友竟精通如此失傳的古陣?”

“略知一二,支撐不了多久,範圍也有限,隻能到樓外百米左右。”冷清秋語氣平淡,手下卻絲毫不慢,法陣瞬間成型,散發出微弱的銀光。

“快!所有人進入陣中!”淩虛子立刻招呼。

老陳和幾名刑警雖然看得目瞪口呆,但形勢危急,也顧不上多想,連忙站進法陣範圍。堅岩和林默(晶核棱鏡)也立刻進入。

就在樓下傳來急促腳步聲和“警察!不許動!”的喝令聲時,冷清秋最後一步踏入陣中,玉手輕按陣眼!

嗡!

銀光猛地一閃,籠罩所有人!

下一瞬間,所有人的身影如同水中的倒影般變得模糊、扭曲,旋即徹底消失在房間內!

幾乎就在他們消失的同一時間,房間門被猛地撞開,全副武裝的特警衝了進來,槍口對準空無一人的房間,麵麵相覷。

“報告!房間內冇有發現可疑人員!”

……

百米外,宿舍樓後牆的陰影處,空氣一陣波動,十數道身影踉蹌著浮現出來,正是剛剛傳送出來的林默一行人。

短距離空間傳送的滋味並不好受,除了冷清秋、堅岩和林默(畢竟經曆過更刺激的),淩虛子道長還好,老陳和幾名普通刑警以及茅山弟子都是臉色發白,胃裡翻江倒海。

“嘔……這比坐過山車還刺激……”一個年輕刑警乾嘔道。

“快走!他們很快會搜尋周邊!”老陳強忍不適,壓低聲音道。

眾人不敢停留,藉著夜色和樹林的掩護,迅速遠離宿舍樓區域。

跑出一段安全距離後,眾人才停下來喘息。

“現在怎麼辦?對方顯然已經知道我們在調查,還故意陷害,打草驚蛇了!”老陳喘著氣,臉色難看,“古榕洞那邊肯定也加強了戒備!”

淩虛子道長沉吟道:“即便如此,古榕洞也必須去!如今線索指向那裡,很可能就是對方的老巢或重要據點,絕不能放任不管。隻是需要更加小心。”

他看向冷清秋三人:“三位道友,此事凶險異常,對方狡詐狠毒,且可能設有陷阱,不知……”

“既已插手,自當有始有終。”冷清秋淡然道,她需要查清那些邪術與可能威脅到林默(鑰匙)的關聯。

堅岩點頭:“威脅必須清除。”他的職責感讓他無法坐視這種利用邪術害人的組織。

晶核棱鏡閃爍了一下,林默的意念堅定:“同去。”於公於私,他都必須揪出幕後黑手。

“好!”淩虛子精神一振,“有三位相助,勝算大增!事不宜遲,我們這就出發前往古榕洞!陳隊長,你們……”

老陳一咬牙:“我跟你們去!雖然我不懂法術,但槍法還行,也能幫忙警戒偵查!這案子我必須跟到底!”他讓其他幾名刑警先悄悄返回局裡報告情況,自己則堅持同行。

淩虛子見其意誌堅定,便不再勸阻,隻是遞給他幾張護身符籙。

一行人不再耽擱,由淩虛子帶路,避開大路,專門沿著山野小徑,向著蒼古林海深處的古榕洞方向疾行。

路上,林默(晶核棱鏡)一直在嘗試解析從那個圖案中吸收到的殘缺資訊。“眼之主”、“恩賜”、“祭品”……這些詞彙讓他感到深深的不安。對方似乎在進行某種邪惡的祭祀,而受害者就是祭品。那古榕洞,很可能就是祭祀地點!

他將自己的擔憂通過意念傳遞給冷清秋和堅岩,兩人也都提高了警惕。

深夜的林海並不平靜,夜梟啼哭,獸吼隱隱,黑暗中彷彿有無數眼睛在窺視。淩虛子道長手持羅盤,不斷調整方向,避開一些天然的陰煞彙聚點和精怪巢穴。

走了約莫一個多時辰,前方出現了一片更加茂密、陰氣森森的古樹林。空氣中的濕氣加重,帶著一股腐葉和泥土的腥氣,還有一種若有若無的、令人心煩意亂的低聲囈語,彷彿有很多人在耳邊竊竊私語。

“快到古榕洞地界了,大家小心,緊守心神,這裡的怨念和邪氣極重,容易產生幻覺。”淩虛子低聲警告,給每人又發了一張清心符。

老陳握緊了手槍,手心全是汗。他雖然不信這些,但周圍越來越詭異的氣氛讓他頭皮發麻。

冷清秋周身月華微閃,將無形的邪念低語隔絕在外。堅岩的麵甲上數據流動,過濾著精神乾擾。林默則依靠鑰匙碎片的位格,直接無視了這些低級的精神汙染。

又前行了一段路,一顆巨大無比的榕樹出現在眾人眼前!

那榕樹恐怕有上千年的樹齡,主乾極為粗壯,需要十餘人才能合抱,無數粗大的氣生根從枝乾上垂落,紮入泥土,形成了一片獨木成林的奇觀。但詭異的是,這棵榕樹的枝葉並不茂盛,反而呈現出一種不健康的灰黑色,樹身上佈滿了扭曲的樹瘤,有些樹瘤的形狀,竟然隱隱像是一張張痛苦的人臉!

而在榕樹龐大的根係深處,一個黑黢黢的、不斷向外散發著陰冷寒氣的洞口,如同巨獸的嘴巴,無聲地張開著——那就是古榕洞!

洞口周圍的地麵上,散落著一些白色的東西,仔細看去,竟然是許多動物的骨骸,甚至還有一些……人類的碎骨!洞口的岩壁上,刻滿了各種扭曲詭異的符號,與之前見過的那個多眼圖案同源,但更加複雜邪異!

“好重的血煞怨氣!此地必然進行過多次邪惡血祭!”淩虛子臉色鐵青,手按在了桃木劍上。

老陳看到那些人類碎骨,眼睛瞬間就紅了,作為老刑警,他幾乎能想象出這裡發生過何等慘劇。

“洞內有能量反應,不止一股,有活人,還有……非人的東西。”堅岩低聲道,臂鎧上的掃描器發出微弱的提示音。

冷清秋感知最為敏銳,她秀眉微蹙:“洞內空間似乎被某種力量扭曲了,感知無法深入太遠。”

林默(晶核棱鏡)的感受則最為奇特。鑰匙碎片對洞內散發出的邪異氣息表現出強烈的排斥和厭惡,但同時又傳遞出一絲微弱的……“渴望”?似乎洞內深處,有什麼東西在吸引著它?

“洞口有暗哨。”冷清秋忽然低聲道,目光銳利地看向洞口上方一處被氣根和藤蔓遮掩的陰影。

眾人立刻屏息凝神。

隻見那陰影中,隱約有一個穿著黑色勁裝、臉上畫著油彩、幾乎與環境融為一體的身影,正警惕地觀察著四周,他手中似乎還拿著一個類似警報器的東西。

果然有戒備!

“我去解決他。”堅岩低聲道,他的裝甲有光學迷彩功能,最適合潛行暗殺。

然而,還冇等堅岩行動——

咻!

一聲極其輕微的破空聲響起!

一道幾乎看不見的銀芒閃過!

洞口上方那個暗哨身體猛地一僵,喉嚨處多了一個細小的孔洞,他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手中的警報器無力滑落,卻被一道悄然延伸過去的月華之力輕輕托住,冇有發出任何聲響。

冷清秋緩緩放下手指,神色淡然。

好快!好準!老陳和幾個茅山弟子看得倒吸一口涼氣,這女子的手段簡直神鬼莫測。

解決了暗哨,眾人更加小心地靠近洞口。

越是靠近,那股陰冷、邪惡、混雜著血腥和怨唸的氣息就越是濃重,洞口彷彿是一個通往地獄的入口。

淩虛子取出幾張符籙,默唸咒語,符籙化作淡淡的清光籠罩眾人,暫時隔絕了那無孔不入的邪氣侵蝕。

眾人魚貫潛入洞中。

洞內初極狹,才通人,複行數十步,豁然開朗,但眼前的景象卻讓所有人頭皮發麻!

洞窟內部空間極大,顯然被人工開拓過。洞壁上鑲嵌著一些散發著幽綠光芒的詭異礦石,提供了微弱的光亮。而最令人震驚的是,洞窟中央,有一個巨大的、用黑色石頭壘砌而成的祭壇!

祭壇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邪惡符文,中央是一個凹槽,裡麵殘留著暗紅色的、已經乾涸凝固的血汙,散發出沖天的怨氣。祭壇四周,散落著許多白骨和破碎的衣物,甚至還有一些尚未完全腐爛的屍體殘塊!

而在祭壇的正上方,洞頂倒懸著一顆巨大無比的、彷彿由無數顆縮小的人頭融合而成的、佈滿了血絲的……石質眼球!那眼球正散發出幽幽的紅光,冰冷地“注視”著下方,給人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萬魂噬心眼!”淩虛子失聲驚呼,聲音帶著恐懼,“竟然是這種早已失傳的邪門陣法!他們是想用生魂和怨氣滋養這顆邪眼,溝通某個邪神,或者製造一個強大的邪器!”

老陳看得咬牙切齒,拳頭緊握。

而在祭壇的周圍,還有十數名穿著黑袍、戴著兜帽的身影,正跪在地上,對著祭壇和那顆邪眼唸唸有詞,進行著某種邪惡的儀式。他們的吟誦聲低沉而詭異,在洞窟中迴盪,加重了這裡的恐怖氛圍。

在祭壇旁邊,還有一個鐵籠,裡麵關著幾個衣衫襤褸、瑟瑟發抖的年輕女子,顯然是他們抓來的下一個“祭品”!

“畜生!”老陳幾乎要忍不住衝出去。

“彆衝動!”淩虛子一把拉住他,“看祭壇後麵!”

隻見在祭壇後方陰影處,還站著三個人。其中兩人,正是之前逃脫的那個南洋邪師和趕屍人!而為首一人,則是一個穿著華麗黑色長袍、臉上戴著一張雕刻著多眼圖案金屬麵具的神秘人!他手中握著一根鑲嵌著黑色寶石的權杖,身上散發出的能量波動遠超他人,顯然是這裡的首領!

“就是他們!”老陳低吼。

“那個戴麵具的……很強。”冷清秋眸光微凝。

堅岩的掃描器發出急促的警告:“檢測到高能反應!祭壇和那顆邪眼正在積蓄能量!儀式快到關鍵階段了!”

林默(晶核棱鏡)則死死“盯”著那個麵具人手中的權杖,鑰匙碎片傳遞來強烈的厭惡感,同時,他也感知到權杖上那顆黑色寶石,似乎與洞內瀰漫的邪氣同源,甚至是核心!

必須阻止他們!

淩虛子快速低聲道:“對方人多,且有邪陣加持,硬拚不利。貧道有一計,可先破其邪陣核心——那顆萬魂噬心眼!隻要邪眼被破,陣法威力大減,這些妖人實力也會受損!但需要有人吸引他們的注意力,為貧道爭取時間!”

“我去!”冷清秋毫不猶豫。

“我掩護!”堅岩抬起臂鎧。

老陳也舉起槍:“我負責點殺那些唸咒的雜碎!”

林默的意念鎖定那個麵具人:“那個首領,交給我。”

分工明確!

“行動!”

淩虛子道長率先發難,他猛地擲出數張雷符,化作數道璀璨的雷霆,直接轟向那些跪地唸咒的黑袍人!

轟隆隆!

雷聲炸響,瞬間打斷了邪惡的吟誦,幾名黑袍人猝不及防,被雷霆炸得焦黑倒地!

“敵襲!”祭壇後的南洋邪師和趕屍人立刻驚覺!

也就在這一刻!

冷清秋化作一道銀色閃電,直撲祭壇上方的萬魂噬心眼!月華長槍爆發出璀璨光芒,直刺而下!

堅岩則火力全開,肩部能量炮和臂鎧機槍同時開火,熾熱的彈幕覆蓋向祭壇周圍的黑袍人,打得他們人仰馬翻!

老陳也憑藉精準的槍法,躲在掩體後點射,瞬間放倒了兩三個黑袍人。

突如其來的攻擊讓邪教徒陣腳大亂!

“找死!”那名戴麵具的首領發出一聲沙啞的怒吼,權杖一頓地,一股強大的黑暗衝擊波以他為中心擴散開來,試圖震退所有人!

然而,一道暗金色的光芒後發先至!

晶核棱鏡如同瞬移般出現在他麵前,一道凝練的、蘊含著淨化與鎮壓之力的光束狠狠撞向那黑暗衝擊波!

轟!

兩股力量對撞,發出沉悶的巨響!麵具首領身體一晃,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顯然冇料到這奇怪的法器威力如此之大!

而趁此機會,冷清秋的月華長槍已經狠狠刺中了那顆倒懸的萬魂噬心眼!

嗤——!!!

如同燒紅的鐵塊浸入冰水,刺耳的尖嘯聲響徹洞窟!那邪眼劇烈震顫,紅光亂閃,表麵出現裂痕,大量黑紅色的、充滿怨唸的汙血從裂痕中滲出!

“不!”麵具首領驚怒交加,想要阻止,卻被林默死死纏住!

淩虛子道長抓住機會,腳踏罡步,口誦真言,手中桃木劍引動九天雷氣,化作一柄巨大的雷霆光劍,狠狠斬向受創的邪眼!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破邪!”

轟哢——!!!

雷霆光劍精準地斬在邪眼之上!

那顆由無數怨魂凝聚的邪眼,再也承受不住這至陽至剛的雷霆一擊,轟然爆碎開來!

無數痛苦哀嚎的怨魂虛影四散飛射,然後又迅速在雷霆中消融淨化!

邪眼一破,整個祭壇的邪異光芒瞬間黯淡下去,那些黑袍人如同被抽走了力量源泉,紛紛萎頓在地。籠罩洞窟的邪陣之力大減!

“成功了!”老陳大喜。

“乾得漂亮!”堅岩繼續火力壓製。

然而,那麵具首領見狀,卻不怒反笑,發出沙啞而瘋狂的笑聲:“嗬嗬嗬……哈哈哈……愚蠢!你們以為毀了聖眼就能阻止了嗎?太晚了!儀式已經完成了最關鍵的部分!眼之主已經投下了注視!祂的恩賜,即將降臨!”

他猛地舉起手中的權杖,那顆黑色寶石爆發出吞噬一切光線的極致黑暗!

“醒來吧!我的奴仆們!為眼之主獻上更多的祭品!”

隨著他的咆哮,洞窟深處那密密麻麻的白骨堆中,突然傳來了令人牙酸的哢哢聲!

一具具白骨,竟然掙紮著爬了起來!它們的眼窩中燃燒著幽綠的鬼火,身上纏繞著黑色的邪氣,如同潮水般,向著林默等人撲來!

更讓人心悸的是,祭壇上那些殘留的血肉和屍體碎塊,也開始蠕動、組合,形成了幾隻巨大而醜陋的、由碎屍拚湊而成的血肉怪物!

召喚亡靈!操控屍骸!這邪術簡直駭人聽聞!

瞬間,眾人陷入了骷髏海和血肉怪物的包圍之中!

局麵再次急轉直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