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賢者時間

賀子熠低咒一聲,猛地停下動作,赤紅的眼睛裡全是掙紮和痛苦,“…不行…真的會死…”

他喘著粗氣,像是用儘了最後一絲理智,猛地抽身離開,驟然失去那滾燙的摩擦,江棠冽發出一聲失落的嗚咽,身體不由自主地向前追尋那消失的熱源。

江棠冽探出了一隻手,徑直滑向自己腿間,隔著早已被濡濕的內褲布料,急切地按壓揉弄起來。

“嗯…”一聲短促的呻吟立刻從她唇邊溢位,她猛地咬住下唇,試圖吞回那羞恥的聲音,但身體的反應卻誠實無比。

賀子熠幾乎是衝出了那間令人窒息的公寓,室外冰冷的風稍微吹散了他腦子的灼熱,卻吹不滅身體裡那把燒得正旺的火。

他跌跌撞撞地找到樓下那家二十四小時便利店,視線掃過貨架,胡亂抓了一盒,腳步急促地往回趕,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燒紅的炭火上,恨不得立刻飛回她身邊,將她徹底拆吃入腹。

賀子熠猛地推開房門,帶著他剛剛買回的“套”,胸腔因為急促的奔跑而劇烈起伏,眼底是幾乎要噴薄而出的、滾燙的慾望。

“姐姐,我…”

他的話卡在喉嚨裡。

房間內,情慾的濃烈氣息尚未完全散去,空氣中依舊漂浮著曖昧的溫熱。

但床上的人,卻像是換了一個。

江棠冽不知何時已經坐起了身,蜷縮在床角,用被子將自己嚴嚴實實地裹了起來,隻露出一張寫滿了的臉。

她的眼神不再迷濛,雖然還帶著水光,卻已經褪去了情動的色彩,變得有些空蕩,甚至摻雜著些許事後的窘迫和懊惱。

她的聲音有點沙啞:“…你回來了。”

賀子熠所有的急切、所有的灼熱,像是一下子被澆了一大桶冰水,呲啦一聲,冒起一陣憋屈的白煙,硬生生堵在了胸口。

他僵在原地,手裡那盒套變得無比燙手。

賢者時間???

偏偏是這種時候?!

賀子熠不死心,朝床邊邁了一步,帶著一身汗濕和未褪的情潮,試圖去碰她裹緊的被子,聲音還啞著:“我……”

江棠冽卻猛地往後一縮,像是被什麼不潔的東西碰到一樣。

“彆碰我,”她聲音不大,卻帶著冷硬的拒絕,“你身上都是汗味,難聞死了。”

“……”

賀子熠動作徹底頓住,伸出的手僵在半空。

難聞?

他簡直氣笑了。

剛纔意亂情迷纏著他、發出那種聲音的是誰?

現在倒嫌他汗味難聞?

那股被強行壓下的火氣混合著前所未有的憋屈和挫敗感,轟地一下直衝頭頂。

但他最終隻是狠狠吸了口氣,又重重吐出,猛地轉身,把手裡的盒子狠狠摔在旁邊的書桌上,發出“啪”的一聲響。

“行!”他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帶著火星子,“我難聞!”

他大步走向門口,甩上了門。

門摔上的那一刻,江棠冽裹著被子愣愣地盯著那扇門,聽著腳步聲漸漸遠去,直到電梯叮的一聲響,世界才重新歸於寂靜。

她長長地撥出一口氣,把臉埋進膝蓋裡。

瘋了。

真是瘋了。

酒精褪去後的清醒來得又冷又澀,江棠冽煩躁地閉上眼。

那一夜她睡得極不安穩,翻來覆去,夢裡全是混亂的碎片:馮承譽冷淡的眼神,賀子熠灼熱的呼吸,還有自己那隻不受控製的手。

宿醉後的頭疼準時來敲門,太陽穴突突地跳,嗓子乾得像砂紙。

她盯著天花板發了很久的呆,然後摸過手機。

螢幕亮起,微信列表裡賀子熠的頭像安安靜靜躺在那裡。

江棠冽盯著那個對話框,想了很久,飛快地敲下一行字:“抱歉,昨天喝多了。”

發送。

然後她屏住呼吸,盯著螢幕。

那邊,賀子熠其實早就醒了。

準確地說,他幾乎冇怎麼睡。

回家後衝了半個小時的冷水澡,把自己扔到床上,翻來覆去烙餅,腦子裡全是她泛紅的臉頰、迷濛的眼神、還有那句“你身上都是汗味”。

氣得他淩晨三點坐起來發朋友圈。

我賀子熠發誓這輩子再也不當舔狗。

然後睜著眼熬到天亮,看著窗簾縫隙裡透進來的光,心裡那股火一點冇消,反而越燒越憋屈。

手機震了。

他斜眼瞥過去,看見螢幕上跳出的名字,心跳漏了一拍。

他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他從鼻子裡哼出一聲,手指卻不聽使喚地點開了對話框。

再看一遍。

又看一遍。

心裡的火好像……冇那麼旺了?

不行,不能這麼冇出息。

他可是發了誓的。

他盯著螢幕,腦子裡兩個小人打架。

一個說“彆理她,讓她也嚐嚐被晾著的滋味”,另一個說“她都道歉了,差不多得了”。

最後他心一橫,敲了一個字發過去。

“哼。”

發送完就把手機扔到一邊,盯著天花板。

算了。

看在她主動道歉的份上。

那邊江棠冽看著那個“哼”字,愣了兩秒,然後忽然笑出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