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說不要,那就是要

因昨兒答應了尤三姐,待單獨為她們姐妹置辦好宅邸後再行納妾之禮。

李洵便暫且按捺住,未急著采摘這對並蒂蓮花。

納妾之儀本就不比迎娶正妃、側妃那般繁瑣鄭重,甚至連夫人的排場都冇有。

親王若是納夫人,至少也要擺酒宴請些有頭有臉的親朋好友到場見證一下。

至於姬妾,那純粹看心情和喜愛程度來定。

特彆寵愛的姬妾倒是可以請些朋友,就在府裡擺幾桌熱鬨一下。

譬如北靜王水溶納妾時,就曾邀請寶玉那些世家子弟過府吃幾杯酒。

納姬妾隻簡單將新房佈置得喜慶些,新娘子靜坐房中,等候新郎官前來洞房也就完事兒了。

雖說李洵身強體健,正值龍精虎猛之年,但養生之道趁早總無壞處。

是以第二日清晨用膳。

自不免進補了些以形補形的羹湯膳食。

秦可卿隻用了小半碗碧粳米粥。

她瞧見自家王爺麵前那盅用料十足,熱氣騰騰的大補燉品,臉兒不由得微微泛紅。

心下暗忖,王爺本就那般驍勇善戰,如今還進補這些。

晚間還不知要如何折騰那些小蹄子。

思及此。

身上竟有些燥熱起來。

可她一抬手,撫上自己開始長肉的腹部,想到腹中胎兒。

那點情思便立刻被母性的謹慎取代,瞬間清心寡慾了許多。

李洵剛用清茶漱了口,外頭便有小丫鬟稟報,說是薛姑娘將上月的賬目整理好送來了。

秦可卿聞言便要起身出去接待,李洵忙伸手輕輕按住她的肩頭,笑道:

“你且安心用你的粥,吃飽了略歇一歇再去園子裡散步消食。

孤讓寶釵把賬本放在外間便是。”

說罷,他起身三步並作兩步出了內室。

見薛寶釵正捧著一疊賬冊,嫻靜地立在廊下,唇不點而紅,眉不畫而翠,端莊豐潤一如往昔。

“王爺。”

見李洵出來,寶釵微微屈膝行禮。

李洵點了點頭,道:“有勞你了,隨孤到堂屋客廳敘話吧。”說著,便引著寶釵往隔壁的客廳走去。

寶釵不疑,隻當是李洵體貼秦可卿,要親自過目後宅的庶物。

待二人進了客廳,晴雯奉了兩杯茶來便識趣地退了出去,並且輕輕放下了門簾。

屋內隻剩二人。

李洵立刻伸手將薛寶釵攬入懷中。

寶釵猝不及防,輕呼一聲,手中賬冊險些滑落,忙用一隻手抵住他胸膛,垂下眼瞼低聲道:

“王爺,青天白日的,這,這如何使得?寶釵此來是有正經賬目需與可卿姐姐過目。”她語氣雖穩,但那微微泛紅的耳根卻泄露了幾分羞意。

李洵一麵不依不饒地將她摟得更緊,低頭欲尋那芳唇,一麵低聲笑道:

“什麼正經事,能緊要過孤與你此刻親近?

你素日裡麵子重,性子又穩,從不似旁人那般主動與孤親熱。

孤心裡念著你,偏你總躲著。如今好不容易得了空,姑娘們都不在,正好讓孤好生隻疼你一個。”

他深知寶釵性子內斂,若他不主動,她便能將那份情意深埋心底。

直至天荒地老,絕不輕易表露。

況且日日見著自己與黛玉、昭寧、可卿她們蜜裡調油,寶釵心中豈能毫無波瀾?

女子心思最是細膩。

她說不要,那就是要了……

嘴上不說,心裡怕是早已記了一筆,需得找機會適當撫慰。

果然。

薛寶釵雖仍是一副抗拒閃躲的姿態,口中連道,不可、於禮不合,但被李洵堅實的手臂環住,身子便不由自主地軟了半邊。

那推拒的力道也漸漸弱了下去,化作一種欲語還休的柔順。

待李洵終於噙住那兩瓣櫻唇,細細品嚐,寶釵起初尚是緊守牙關,不過片刻,那丁香粉嫩便似有了自己的主意。

良久。

李洵才略略放開她。

寶釵早已是噓噓帶喘,雲鬢微鬆,玉頰生暈,好一會兒才勻順了氣息。

她抬手理了理鬢角,嗔怪地看了李洵一眼,那眼神似怨似羞,低聲道:

“這青天白日的,往來俱是人眼,王爺也忒,忒孟浪了些。”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卻並無多少真正的惱意。

“孤與自己的女人親近,何須避諱旁人眼光?”

李洵不以為意,伸手替她將一縷散落的髮絲仔細抿回耳後。

“早晚是孤府裡的人,提前討些利息,也不算逾矩。”

他頓了頓,看著寶釵水潤的眸子,許諾道:

“待你母親和兄長上京,孤便風風光光地將你迎進門,斷不會委屈了你。”

這等承諾於他而言,自是張口便來。

李洵說著,又湊近她耳邊壓低聲音,帶著幾分壞笑:

“待你過了門,便不必再憂心什麼未婚先孕,而壞了名聲。

孤也不必浪費在外頭,能名正言順地在你這兒安營紮寨。

依你這般宜男益嗣的好身段,早晚能為孤開枝散葉,三年抱倆亦非難事。”目光意有所指地掃過寶釵豐腴勻稱的身姿。

這露骨無比的渾話,薛寶釵豈能聽不懂?

薛寶釵臉蛋轟地一下,比方纔親吻時更紅更燙,臊得她心口怦怦直跳,呼吸都急促起來。

她下意識地便想從隨身的荷包裡取那冷香丸來壓一壓這燥熱。

手剛抬起,卻又覺得此舉更顯心虛,隻得強行按下。

饒是她素日穩重。

此刻也被這混賬話激得失了三分方寸,竟舉起那綿軟無力的粉拳,往李洵肩頭輕輕捶了一下,罕見的嬌嗔薄怒道:

“王爺!休要再說這些冇臉冇皮的話來折辱人。

“這怎是折辱?”

李洵故意板起臉,隨即又哈哈一笑,目光在她周身流轉。

“孤這是實話實說,瞧你這通身的福氣,一年一個都使得。”

薛寶釵聽他越說越不像樣,羞惱得再也聽不下去,轉身便欲逃離這是非之地。

奈何李洵眼疾手快,稍一伸手,便又將她帶回懷中,不由分說地又是一陣耳鬢廝磨,上下其手。

直弄得寶釵釵環斜墜,衣領微敞,羅裙皺亂,周身發軟,氣喘籲籲…………

正在意亂情迷之際。

窗外廊下似乎有人影晃動,伴著細碎的腳步聲。

薛寶釵猛地一個激靈,回過神來用儘力氣將李洵推開。

她慌忙背轉身手忙腳亂地整理著淩亂的衣衫和髮髻,努力恢複那端莊持重的模樣。

“王爺……賬冊……寶釵先告退了。”她聲音猶自帶著慌亂的顫抖,生怕被丫鬟看出端倪,低著頭,快步離開了客廳。

李洵看著她略顯倉惶的背影,回味著指尖殘留的溫軟滑膩,不由笑了笑。

想著今日還需出門辦理正事,便也收斂了心神,整了整衣袍。

拿帕子揩了揩手上的水光,揚聲吩咐門外候著的太監備轎。

待到了王府大門內的院子,下了轎又命傅義牽來坐騎。

翻身上馬後,李洵才麵色一正,對傅義道:

“你可知這京城之內,共有多少間書院?”

傅義抱拳回道:“回主爺,卑職平日不甚關注此事。

想來各間書院都需在禮部登記造冊。

卑職這便派個得力的兄弟,快馬去禮部衙門為王爺查詢清楚。”

李洵頷首:“嗯,問明白了,讓他直接到國子監附近的房牙行尋我們。”

說罷,一勒韁繩,駿馬揚蹄,朝著京城文人彙聚之地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