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人菜癮大(上)

李洵打發走了回話的奴婢,心思早已從秦可卿的溫柔鄉飛到了另一處戰場。

要說王熙鳳這個人物,李洵並不厭煩。

拋開算計她也有真實的溫度。

對賈母儘管有私心,但也有真心承歡儘孝,陪老人說笑解悶,甚至不惜自損形象博賈母一樂。

對平兒她雖有嫉妒卻也依賴其忠心,關鍵時刻會護著她。

對待姑娘那些晚輩有利用,卻也常有真心關照。

王熙鳳的貪婪虛榮與偶爾流露的脆弱、溫情、讓她擺脫了完美聖人也絕非那等純粹惡人。

再者神妃仙子怎可辜負?

他可是壞美人兒,笨美人兒,好美人兒都不會放過的風流王爺。

穿過園林重重花徑,李洵來到王熙鳳主仆暫居的小院。

院門虛掩著,透出一線昏黃的光。

李洵也不磨嘰徑直推門而入。

平兒獨自坐在床邊,手裡緊張的絞著一方帕子。

王爺已經回府了。

想到自己跟二奶奶待會要做出那紅杏出牆之事,她就心緒不寧。

忽聽到門響。

平兒頓時如受驚的小鹿般猛地彈起。

看清是李洵後內心那股糾結更強烈,她慌忙福下身,聲音顫抖:

“王……王爺……”

王熙鳳怎麼冇迎出來?

李洵狐疑的在內室掃一圈,王熙鳳潑辣的身影果真不在,他眉梢微挑:

嗯?你們二奶奶呢?莫不是臨陣脫逃了?”

諒她王熙鳳也冇這個膽子敢耍弄於他,李洵暗自揣測。

平兒心頭一緊,連忙垂首,聲音細若蚊呐:“奶奶…奶奶說…在此處終究…終究是王府內苑,

人多眼雜,若是不慎被人瞧見傳了出去,於王爺的清譽、於奶奶…名聲都…都大為不妥…”

“哈哈哈…”

李洵聞言,笑了起來,他都一世汙名了,還在乎什麼清譽?

“嗬…你們二奶奶倒是個謹慎的妙人兒。”

他踱步上前不待平兒反應,臂膀已不容抗拒地環住了她纖細的腰肢,將她帶進懷中。

“呀!”

平兒驚呼一聲。

她本能地雙手抵住他胸膛,試圖拉開距離,螓首不由自主地偏向一旁,心,如同揣了隻受驚的兔子,狂跳不止。

璉二爺就算當真是豬油蒙了心。

可…可自己這般作為終究是太出格,然而內心天人交際,對賈璉又失望。

跟著那樣無情無義連妻子都能賣的男人,還有什麼指望?

李洵見平兒隻是輕顫和微弱的抗拒,不由一笑:

“好丫鬟跟著賈璉那等廢物有什麼前程?出個事,隻有本王.纔是你和你家奶奶的唯一活路。”

話音剛落,李洵已精準朝那微微張開的櫻唇小嘴兒襲擊上去。

“嗚……”

平兒腦中轟然一片空白。

唇齒被撬開,溫熱的舌尖如同攻城略地的君王,在她口中肆意遊山趕海。

她隻覺得渾身發軟,骨頭縫裡都透出無力感,若非腰間那隻鐵臂緊緊箍著,早已如春水般癱軟在地。

不知過了多久,就在平兒幾乎要窒息暈厥時。

李洵才放過那口紅唇,略微退開些許的看著懷中平兒氣喘籲籲的誘人模樣,低笑道:

“站穩了好丫鬟,一會兒還得靠你這雙巧手,慧眼、替本王和你家奶奶把門兒呢……”

李洵頓了頓嘴唇再次貼近她燒得通紅的耳垂邊,用兩人能聽見的聲音低語了幾句。

“你家奶奶不濟時,也需你推波助瀾。”

平兒剛從那幾乎溺斃般的強吻中勉強回神,耳中登時又灌入那幾句直白得,令人麵紅耳赤的輔助之語。

刹那間連白皙的脖頸都染上一層動人的粉霞。

她羞得恨不能找個地縫鑽進去。

卻又無力掙脫李洵懷抱,隻能將滾燙的臉頰躲進他的胸膛。

李洵心中暢快,安撫性地在她背上輕拍兩下,再次確認:

“記住,若是你們二奶奶此刻反悔……可由不得她了。”

平兒在他懷中微微喘息,努力平複著狂亂的心跳。

她仔細回想二奶奶在出門前的模樣,特意精心梳妝,一下午都坐在窗邊眼神時而狠厲時而茫然。

最終化為決然。

她太瞭解自小跟在身邊照顧的鳳姐,二奶奶是不撞南牆不回頭的性子。

受瞭如此奇恥大辱,逮著機會必要狠狠報複回去。

縱然有破罐摔的念頭,但既已決定,便絕不會輕易更改。

隻是……

依著奶奶的性子,絕不會白白給占便宜,肯定是有條件的。

至於這點她當然不會告訴李洵。

平兒抬起頭,水潤的眼睛帶著瞭然,聲音有些發軟的道:

“應,應該不會反悔的隻是奶奶她……特意交代了,必須要選個萬全,不會被旁人打攪的所在。”

她強調了萬全二字。

這是王熙鳳最後的,也是最重要的條件,她要絕對的隱秘。

王熙鳳這是庸人自擾了!

李洵可以肯定連個鬼都不會來打擾。

他鬆開平兒,在屋子裡來回踱了幾步,不是糾結什麼地方隱秘,而是陷入在哪快活的難題。

至於王熙鳳擔憂被撞見壞了名聲。

不存在。

笑話!

這偌大的園林後苑,如今除了他自己、可卿,用慣的奴婢之外。

就住著那幾個嬌滴滴的金釵。

深更半夜,她們早該在各自的香閨裡安寢了。

誰會冇事出來亂逛?

去離她們院子稍微遠一點的所在。

便是晚上想逛,也不可能逛那麼遠。

排除了被打擾的偽命題,李洵的心思便轉到雅緻上。

與王熙鳳這等心高氣傲,豔若玫瑰的尤物過招。

自然要選個襯得起他風流王爺格調的地方。

葡萄藤架子?

李洵腦海中浮現藤蔓纏繞,果實累累的景象,倒是有幾分野趣,還契合倒掛葡萄架的典故。

湖邊船樓?

那裡夠雅緻,夠私密,臨水聽波,彆有情致。

且那船樓本就為賞景宴樂所設,內裡陳設舒適應有儘有。

船行水上,自成一方天地。

任它岸上如何。

也窺探不到艙內半分旖旎。

戲樓?

那兒雕梁畫棟,有空曠迴音。

洞天福地?

王府園林假山深處確有幾處人工開鑿的洞府,冬暖夏涼。

李洵越想越期待。

他今夜要駕馭一隻驕傲鳳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