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綜武俠201

【第201章 綜武俠2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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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邀月宮主和明教光明左使楊逍,這兩人聽起來八竿子打不著邊,你又是怎麼知道楊逍對邀月宮主有情的?”

宮茯神蜷在玉羅刹的懷裡,手中持著綠玉酒杯,酒杯中倒滿了關外的烈酒。

關外的酒同江南的酒不一樣,江南的酒綿柔醇厚,香氣濃鬱,需小口細品;關外的酒雖清冽,卻像冰凍的烈火,一口飲下去,渾身上下都會溫暖起來。

杯中的酒隨著馬車的行駛微微搖晃,宮茯神的長髮也在搖晃,她髮帶上的鈴鐺叮叮作響。

她的眼波溫柔,如同漫天星光。

星光如夢。

玉羅刹斜倚在馬車的軟榻上,懷中抱著天底下最可愛又最不可愛的小姑娘,一時似醉非醉,不由將懷裡的人擁的更緊了一些,而後去啄她的唇瓣。

殷紅的嘴唇上還帶著酒香。

宮茯神扯了扯他垂落在胸口的長髮,似笑非笑道:

“親完之後要說話呀,玉叔叔,你乖一點,彆老讓我訓你。”

玉羅刹半闔著眼,低低笑了一聲,在她的嘴唇上咬了一口,輕笑道:

“你要訓狗,就得被狗咬幾口,你得習慣。”

窩在他懷裡的宮茯神也笑,一邊笑,一邊將玉杯中的酒潑在他臉上,而後將玉杯隨手扔在馬車的地毯上,雙手摟住玉羅刹的脖頸,柔聲說:

“聽起來可真嚇人,可是玉叔叔,狗一旦咬人,就會被主人扔掉啦~”

“王叔叔可從來不咬人,他乖的很咧。”

玉羅刹的呼吸急促了幾分,酒液打濕了他的頭髮,沿著麵頰一直流淌到胸膛。

一天一夜的貪歡讓他的身體都記住了何為歡愉,但帶給他歡愉的那個小姑娘,永遠都不會說一句好聽的話哄哄他。

他順著宮茯神的姿勢,一手攬著她腰,一手托著她的後頸,低頭去吻她。

這個吻比之前都激烈,激烈的像是要把懷裡的姑娘吃下去,把她整個人融入骨血。

“哄哄我,我都給你當狗了,你這不可愛的小姑娘,還總是氣我。”

“我要是真生氣了,可是會做出很可怕的事情的。”

玉羅刹將下巴點在宮茯神的肩上,用嘴唇含住她的耳垂,含糊地說道。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極為複雜的情緒,叫宮茯神的呼吸也急促起來。

其實細細想來,無論是王憐花還是玉羅刹,似乎都比其餘人主動太多。

彷彿是在心動的一瞬間,就直接摒棄了其餘不重要的一切,包括權勢財富,理想抱負,自尊驕傲……

宮茯神半倚半坐在玉羅刹懷裡,一雙手仍舊摟著他的脖頸,微微後傾了一些,去看他的臉。

玉羅刹長得極好看。

若將他的長相化作數值,能介於八九之間,若再加上他獨特的氣質,以及眉眼中若有若無的譏誚,時隱時現的淩厲……

宮茯神吃吃笑起來,“玉叔叔長得真好看,比王叔叔還好看,我真喜歡你。”

懷中姑娘滿眼真誠,玉羅刹的心顫了顫,卻聽她又說道:

“不過我也好想知道,如果你真的生氣了,會對我做什麼可怕的事情……”

真是理直氣壯。

真是冇有半分畏懼。

真是……讓人心煩意亂。

玉羅刹在心中幽幽歎了口氣,他能做什麼呢?他忍心傷害她嗎?他忍心傷害她愛的人嗎?

過去他殺人時從不手軟,對於那些殺不了的人,說出的每一句話都是惡言。

但眼下他甚至說不出一句直白的話,他能說出的最直白的話,最惡毒的咒罵,最口不對心的稱謂,也隻有那句——

討厭的小姑娘。

“討厭的小姑娘,我會死在你麵前。”

玉羅刹低聲說道,“我會在死前死死咬住你的脖子,讓你和我一起死。”

他說話時,眼中的晦澀一閃而過,但麵容卻仍舊平靜著,讓人分辨不出這話的真假。

宮茯神輕笑起來,環住玉羅刹脖頸的手卻驟然收緊,她湊近過去,看男人碧綠的眼眸,嗅他身上濃鬱的酒香。

此刻若是再說不好聽的話,未免過於不解風情了些。

“那樣聽起來也不錯,你要死在我手上,而我呢,也不介意為你死一次。”

她說完這話,卻又拖長了聲音,柔柔道:“如果你捨得。”

玉羅刹摟著她的手一時青筋暴起,他深吸了一口氣,終究是無奈承認道:

“我捨不得。”

他連咬她都捨不得,哪怕是心中怒火和yu火燒的最熱烈的時候,也隻是舔吻著她的手指和手腕。

真像一條溫馴的狗。

宮茯神眼中的笑意更深了,她知道她已經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

得到了一條長相漂亮,又溫馴聽話的好狗。

她伸手安撫似的摸了摸玉羅刹的臉頰和下巴,笑道:

“玉叔叔,你還冇有回答我之前的問題哩。”

玉羅刹用內力蒸乾自己身上的酒液,將人再度摟緊懷裡,無奈道:

“分明是該我們兩個郎情妾意的時候,卻要說些討厭的人的討厭的事。”

宮茯神趴在他懷中,笑吟吟道:“誰叫你是我討厭的玉叔叔,我是你討厭的小姑娘。”

這話說的玉羅刹心絃意動,隻恨不得再吻一吻他,卻又知道懷中這小姑娘脾氣不好,若是再癡纏下去,怕是又要被扯著頭髮,一巴掌甩在臉上了。

玉羅刹如實說道:“那是十幾年前的事情了,我那時候剛解決了快活王,也就是王憐花他爹。”

“王憐花他爹不是什麼好東西,他娘也不是什麼好東西,他也不是……”

不等他把話說完,宮茯神便伸手在他腰上擰了一把。

“說重點!”

玉羅刹撇了撇嘴,在她嘴唇上啄了一下,繼續說道:

“那時候我剛安定了魔教,打算來查一查魔教在中原的各個據點,卻冇想到正碰上邀月追殺江楓和花月奴。”

“我一時好奇,就乾脆跟了上去,若論武學天賦,邀月的天賦比我還高;而移花宮的《明玉功》雖不好與《天魔策》比較,但《明玉功》卻是完整的,《天魔策》卻是殘缺的。”

“因此那個時候,邀月的武功其實更勝我一籌,她之所以冇發現我,既是因為她自身情緒過於激動,也因為有個蠢貨突然跑出來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宮茯神問道:“是楊逍?”

玉羅刹哼笑一聲,“自然是他。”

“那時我們都還年輕,魔教因為上任教主已有頹勢,可明教還是蒸蒸日上,再加上楊逍本人孤傲自負,自認武藝超群,前腳氣死了峨眉孤鴻子,後腳便想來試一試中原武林。”

“也不知是緣還是孽,他恰好便遇上了去追殺江楓和花月奴的邀月宮主。”

“若是平時,他與邀月能三七開,邀月三掌下去,他直接過頭七,但那天邀月本就氣極怒極,二人之間的勝負又變成三七開,邀月三掌下去,他能死七次。”

宮茯神撲哧一笑,主動去蹭了蹭玉羅刹的側臉。

“玉叔叔,你說話好促狹呀。”

玉羅刹吻了吻她的臉頰,道:“但我說的本也是實話。”

“邀月和楊逍的實力差距極大,隻是那天邀月急著去找江楓與花月奴,不想浪費時間在楊逍身上,一掌將他揮開,轉身便走了。”

“而若我冇看錯,那時候楊逍已經學了明教的聖火心法,乾坤大挪移,所以將這掌力轉移了些許出去,隻受了輕傷,被打了個半死。”

宮茯神聽他說到這裡就停下了,納罕道:“然後呢?”

玉羅刹笑道:“然後,然後他就愛上了邀月。”

宮茯神一怔,“啊?”

玉羅刹淡淡說道:“楊逍此人天資聰穎,骨骼精奇,年輕時已武功極高,出道甚早,江湖亦早聞其名。”

“可他與邀月相逢那日,卻見邀月隨手一揮,便讓他頹然落敗,半分還手之力也無,怎叫他不心神俱顫,且邀月容顏出色,氣質超然,自然更讓他神魂顛倒。”

“自他養好傷後,便多次送拜帖到移花宮去,想求見邀月宮主一麵,奈何邀月從不答應,越是見不到,就越是想見,越是想見,就越是想念。”

“自那日以後,邀月宮主便已成為楊逍心中一道執念,不論是感情上還是武道上。”

“所以我篤定他一定會去見邀月宮主,因為若不成全或者跨過這一道執念,他此生武功都將不得寸進,連宗師門檻都入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