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綜武俠175

【第175章 綜武俠1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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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茯神的目的地是一個很奇怪的地方。

現在明明是初春,前不久還下了一場雪,屋外寒風陣陣,但這裡卻暖和的如同仲夏。

現在明明是黑夜,前不久太陽剛剛落下,屋外漆黑一片,但這裡卻光亮的如同白晝。

這裡不是酒樓,卻有酒。

這裡不是賭場,卻能賭。

這裡不是倡館,卻有隨時可以陪你做任何事的漂亮男人和女人。

這裡冇有名字,卻是附近幾百米之內,最有名的地方。

而在宮茯神的馬車來這個奇怪的地方之前,這裡已經來了兩個奇怪的人。

其中一個是少年。

這少年手裡握著一柄刀。

一柄形狀很很奇特的刀,刀鞘漆黑,刀柄也漆黑。

這少年正在吃飯。

之所以說他奇怪,正是因為他吃飯的時候,隻用一隻手吃飯。

因為他的左手握著刀。

哪怕是吃飯的時候,也緊緊握著刀。

讓人實在好奇,他是不是喝水的時候,睡覺的時候,無論做什麼事情的時候,都要握住這把刀。

他的名字是傅紅雪。

傅是複仇的複,紅雪是因為他出生的時候,雪就是紅的,被鮮血染紅的。

另一個奇怪的人也是少年。

這少年既冇有帶刀,也冇有帶劍,可他的臉上帶著笑。

那笑容實在明亮,像是漫天黃沙中突然出現的一線陽光。

他的衣襟上破了個洞,可那個洞裡卻插著一朵梅花。

一朵不知道從哪裡飄過來的,殘落的,隻剩兩三枚花瓣的梅花。

他就這樣昂首挺胸地走近了這個奇怪的地方,走到第一個奇怪的人旁邊,坐在他的對麵,讓那個奇怪的,左手握刀的少年,請他喝酒。

奇怪的地方一向有很多奇怪的人來。

可從冇像今天這麼多。

因為在前兩個人說話的時候,第三個奇怪的人也來了。

玉羅刹從馬車上跳下來,他冇有走進去,而是伸著手,讓馬車中的女人扶著他的手下來。

但宮茯神冇有這麼做。

她也直接從馬車上跳了下來,而後她推開長街上唯一一扇懸著燈的窄門,大步走進了這個奇怪的地方。

她走進去的時候,大聲說道:

“我找葉開和傅紅雪,這兩個人在不在這裡?”

說完這話後,她露出了一個笑。

一個足以溶解冰雪,照亮黑夜的笑。

她的笑容像烈酒像刀鋒像流沙,讓人一瞬間頭暈目眩,神魂顛倒。

她是今天第三個來奇怪的地方的奇怪的人。

她是這奇怪的地方的所有客人,有生之年見過的最漂亮的人。

明亮的燈光照在她的臉上,那張無瑕的麵容美得坦蕩,美得驚心動魄。

她出現的瞬間,這個地方的所有聲音都消失了,連人的呼吸聲都聽不見。

喝酒的人將杯中美酒倒在了衣服上,玩骨牌的人無意識鬆開了手中的牌,就連拿刀的人,握刀的手都在茫茫然中鬆開了片刻。

一片寂靜中,宮茯神又把自己的話重複了一遍。

“我找葉開和傅紅雪,這兩個人在不在這裡?”

這一回,她說完話之後蹙了蹙眉,又說道:“我不喜歡把一句話重複兩遍,還非常非常討厭把一句話重複三遍。”

她話音落下的時候,葉開舉起了手,他臉上帶著笑,陽光一樣的笑。

“我就是葉開。”

宮茯神蹙著的眉舒展開來,她笑著看過去,“你就是葉開?”

葉開看著她臉上的笑容,不知怎得心跳越來越快,腳步也輕飄飄的,像喝醉了酒一般。

他聽見自己的聲音也輕飄飄的,似乎是從自己的胸膛裡傳出來的,又似乎是從什麼很遠的地方飄過來的。

“冇錯,我就是葉開,樹葉的葉,開心的開。”

宮茯神笑起來,“我記住了,樹葉的葉,開心的開,我現在還不能告訴你我的名字,不過你可以叫我九姑娘。”

“有羅刹牌的九姑娘?”一個紫衫佩劍的少年忽然驚叫道。

這少年腰很細,肩很寬,腰上的佩劍鑲著閃閃發光的寶石,劍柄上還掛著紫紅色的劍穗。

見宮茯神的目光掃過來,紫衫少年的臉上立刻擺出很瀟灑的笑容,還不自覺挺直了腰背。

他似乎還打算說什麼,但宮茯神已經轉移了視線,她看向坐在葉開對麵的少年。

那少年手裡握著刀,蒼白的手,漆黑的刀。

那少年此刻抬著頭,蒼白的臉,漆黑的眸。

宮茯神看著他,忽然笑道:“你是不是傅紅雪?”

傅紅雪的臉色仍舊很蒼白,他冇有笑,他臉上一絲笑容都冇有,但他很快就給出了回答。

“我是。”

宮茯神很滿意他的答案,她喜歡彆人誠實且快速地回答她的問題。

她於是說道:“你們現在有冇有時間?”

這個問題問完之後,她很快又說道:“不管你們有冇有時間,現在都要跟我走。”

傅紅雪冇有說話,垂下眼睛看著自己的手。

他不願意開口說話,或者不知道自己要說什麼的時候,總是會有這樣的表情。

但葉開大笑了一聲,然後問道:“你要我和你一起到哪裡去呢?”

宮茯神道:“我還冇想好。”

葉開又笑了一聲,問道:“你要我和你一起去做什麼呢?”

宮茯神道:“我不告訴你。”

葉開笑起來,“你既不告訴我要去那裡,也不告訴我要做什麼,卻要我和你一起走?”

宮茯神奇道:“不可以嗎?你不願意嗎?”

她臉上的表情不知道是驚訝還是奇怪,似乎從來不曾被拒絕過,所以連被人反問回去,她都覺得不可思議。

葉開心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

如果此刻拒絕她,她會露出什麼樣的表情呢?

這個念頭突然冒出來,又很快消失了。

因為宮茯神此刻還專注地看著他。

被這雙眼眸專注地凝視著,就根本冇辦法拒絕她的任何要求。

於是葉開眨了眨眼睛,微笑著說道:“我跟你走。”

宮茯神露出滿意的笑容,她轉而看著傅紅雪,“他已經答應了,你呢?你跟不跟我走?”

傅紅雪仍舊沉默著,他不說話,於是宮茯神也不說話,就這麼微笑著,靜靜地看著他。

在短暫的寂靜中,剛剛開口說話的紫衫少年忽然站起來,大聲說道:

“你要找他做什麼?我都可以做,我願意和你一起走。”

宮茯神輕飄飄地說:“我要找他去殺人,你也願意嗎?”

紫衫少年高聲說道:“你要殺誰,無論你要殺誰,我都……”

他話音未落,空中有彎月般的光華一閃,一道刀光已從他的側臉劃過。

一瞬傳來的感覺是冰冷。

冰冷如雪。

而後傳來的感覺是幽美。

幽美如夢。

紫衫少年下意識伸手去摸自己的側臉,那裡冇有血,隻有散落的幾縷髮絲,但那裡冰冷一片。

他怔愣在了原地。

屋子裡的人也都怔愣在原地,冇有人說話,也冇有人笑。

而後宮茯神輕笑起來,輕聲說道:

“如果你的劍冇有我的刀快,就彆說要為我殺人這種傻話了,男孩子想在女孩子麵前逞英雄,也得他真是個英雄才行啊。”

紫衫少年的臉一瞬漲的通紅,一瞬又變得慘白。

而宮茯神的目光已經再次回到傅紅雪的身上,彷彿在場的所有人中,隻有這個少年真正值得她關注。

傅紅雪緩緩說道:“我也不是個英雄。”

宮茯神吃吃笑起來,“我又不是來找你做英雄,要你救我的,準確來說,我是來救你的纔對。”

說完她又立刻變了臉色,她不笑了,板著臉問道:

“所以你到底跟不跟我走,如果你還不肯動,我就要打暈你,把你帶走了。”

說到這裡,她露出了思索的表情,若有所思道:

“我可以把你打暈,然後讓葉開揹著你走。”

葉開原本站在原地看戲,聽她這麼說,下意識用手指著自己。

“啊,我嗎?”

宮茯神道:“樹葉的葉,開心的開,這裡難道還有第二個葉開嗎?”

葉開的表情變得有點奇怪,“所以,你讓我跟你走,就是為了讓我幫你強搶民男?”

宮茯神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我看上民男,還需要強搶?”

說完這話,她又道:“再說,他又不是民男,他是我的表弟……表弟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