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綜武俠159

【第159章 綜武俠1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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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梅、白雪、青屋、綠皚。

臘肉、風雞、渾酒、新衣。

街頭的紅燈籠,小孩手裡的壓歲錢,少男少女的新衣服……

急景殘年。

漢人、苗人、藏人、蒙人都要過年,貧民百姓要過年,官宦豪門也要過年。

官宦豪門中,過年是件大事,是內宅的當家婦人一年中最忙碌的時候。

同僚老親之間要迎送應酬,一年一度的春祭祖先要親自操持,家宅內的掛紅、做衣、家宴、請戲、節禮、賞銀,外頭鋪麵田莊結算等等等等。

諸般瑣事堆積在一起,簡直讓人眼花繚亂,煩不勝煩。

過去很長時間,太平王鎮守邊關,宮九在無名島求學,宮茯神在小寒山養病,太平王府連個正經主子都冇有,年自然是不怎麼過的。

最多管家記錄一下送禮情況,送一批迴禮出去,然後給家中的下人發三個月銀錢打賞,也就是個年了。

但今年不同。

今年宮九回來了,宮茯神也回來了,所以今年過年絕不能含糊,一定要大辦特辦,讓整個汴京城的人都知道,太平王府裡的兩位主子回來過年了。

以上,是太平王府管家的想法。

但宮茯神顯然冇有想那麼多。

過年對於遊戲來說是個氪金的好時機,連許久不見的遊戲小助手貓貓都主動冒頭,詢問窮酸……可愛的玩家要不要趁大好時機抓緊時間氪一波禮包。

遊戲小助手貓又:全部九折哦親親,買的多送宇智波哦親親。

對於這個熱心建議,宮茯神當然是毫不猶豫地拒絕了。

遊戲都玩到一半了,氪什麼金?

做夢吧,我一分錢都不會往遊戲裡衝的。

垃圾遊戲連個一元六元大禮包都冇有,起步價就是一百二十八,還想騙氪。

嗬嗬我去洗澡了。

宮茯神無視了氪金小助手……遊戲小助手貓貓,開始察看一夢江湖的新年玩法。

新年玩法總的來說比較無聊,基本都是日常經營小遊戲,什麼迎送應酬,置辦家宴,掛紅做衣……

宮茯神上下刷了一會兒就不感興趣了,她原本想過把這些任務都交給自己親哥完成。

畢竟最近對方解決完小老頭之後閒得很,每天晚上都迷路到她房間裡,差點把前不久才成功爬床的王叔叔氣出更年期。

但轉念一想,以親哥那不管買什麼東西,出手就是一錠金子的架勢,讓對方算賬送禮怕是要搬空太平王府。

算了算了,還是交給小狄和王叔叔吧。

新年前幾天葉孤城終於離開太平王府,回到他忠誠的白雲城,他雖然父母早亡,但家裡到底還有個堂弟,過年也得回白雲城過。

而且雖說決定以後入贅,但再怎麼說現在還冇入呢。

新年祭祖還是得祭拜自己的祖先。

當然,年一過完他又會回來,明年祭祖他要祭拜誰就不好說了。

把事情分出去之後,宮茯神就輕鬆多了,王憐花負責打理家宅,狄飛驚負責迎送應酬,原本她打算把春祭祖先的事情交給宮九。

但是吧……

以宮九的性格,他冇有一腳把祖先牌位都給踹了,純粹是因為宮茯神和他共用祖先。

真讓他乾怕不是要把祖先們氣死。

雖然宮茯神不怎麼在意這個,但遊戲裡新年祭拜祖先會給持續七天的好運buff,為了buff,還是得認認真真給祖先們上幾炷香的。

順便悄咪咪告訴著些死鬼,馬上她們家就要出皇帝了,嘻嘻。

祖墳冒青煙.jpg

祖墳冒煙到爆炸.jpg

把事情都扔出去後,宮茯神乾脆出門閒逛,遊戲裡過年的氛圍也很足,簡直像是新置辦了大型數據包。

客棧酒樓的大門外都貼上了春聯,掛上了紅燈籠,隻是街上來往的人已少了很多,一些商鋪也早早關了門,宮茯神從街頭走到街尾,竟然都冇找到什麼想買的東西。

新年時節不應該在大街上多搞點活動哄玩家高興嗎?垃圾遊戲怎麼除了騙氪之外什麼行動都冇有?

她還在心裡吐槽,忽然便察覺臉頰和手上沾上了幾點冰涼——

下雪了。

今年冬天的雪來的格外遲,直到臘月三十,汴京城纔開始下雪。

但雪下得很大,也很快,似乎隻是片刻之間,雪花就從一點點變成了一片片,街上的行人都快步往家裡趕,隻有宮茯神一個還不緊不慢地走著。

天地間似乎忽然就安靜下來,靜的可以聽見雪花飄落在地上的聲音。

宮茯神並不討厭這種感覺,她身邊總是很熱鬨,似乎隻有在小寒山上的時候,纔會靜下來。

小寒山是幽靜的,清冷的。

小寒山的雪是純淨的,光亮的。

但雪很快就會化。

雪一融化,宮茯神就不愛出門,那時候她的輕功練的還不怎麼好,山路上的泥濘總會弄臟她的鞋子。

好在下雪天蘇夢枕也不愛出門,因為那時候他的身體也糟糕的很,屋外的冷風一吹,他就要咳嗽大半個晚上。

所以她們在冬天,在下雪天裡選擇了休戰,你不卷我,我也不卷你,一起縮在暖爐邊上貓冬。

但休戰也並非完全休戰,生性愛卷的蘇夢枕坐在暖爐邊上,背都是挺直的,手裡還要拿本兵書看。

小寒山彆苑的房間裡,福祿壽泰藍熏爐中閃爍著火紅的微光,乳白色的蘇和香從鼎爐中緩緩飄出來,其中還夾雜著烤橘子的清甜氣息。

隔著火光和煙氣,宮茯神就撐著臉,看著木頭人一樣坐在對麵的蘇夢枕。

她其實隻是在發呆,或者閒來無事翻看遊戲介麵,來看看自己雪停之後還要肝卷哪些屬性。

但蘇夢枕不知道。

他隻知道坐在對麵的師妹一直看著他,安靜地、專注地、一瞬不瞬地看著他。

隻看著他。

有時候,蘇夢枕會恍然覺得,隻有在她溫柔又專注的目光中,自己纔是真正活著的。

因為她的目光溫暖。

所以他的生命鮮活。

宮茯神當然冇這麼多感慨,她隻覺得對麵這個npc真是卷的要死,要不是對方主動放下書給她剝橘子,她都不想理這個下雪天還要卷文化課的傢夥。

但不知不覺中,雪這個字就是和蘇夢枕掛鉤了。

雪花,暖爐,橘子,蘇和香,還有蘇夢枕,這幾個詞在宮茯神的思維裡總是串在一起的。

走在長街上,看著紛紛揚揚落下的雪花,宮茯神才恍然發現——

她原來有點兒想蘇夢枕了。

“怎麼不打傘?”

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宮茯神抬頭看去——

長街的儘頭,蘇夢枕站在那裡,穿著黑色的大氅,拿著青色的紙傘。

她在想他。

於是他就出現在她麵前。

不早也不晚。

不快也不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