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她說不露,就不露”
午夜鐘聲敲響,像是給這座城市裡的慾望按下了重啟鍵一樣。
沈知律坐在書房那張寬大的真皮椅上,領帶已經被扯鬆,襯衫最上麵的兩顆釦子被解開,露出他一截冷白的鎖骨。
那一向梳得一絲不苟的頭髮此刻有些淩亂,幾縷碎髮垂在額前,遮住了他那雙因酒精和慾火而變得有些渾濁的眼睛。
就在剛纔,他鮮少的失控了,水杯重重砸在書桌上,裡麵的水灑了出來,他卻置之不理,任由那水流下一片曖昧的印跡……原因很簡單:那個叫“一隻小寧”的直播間裡,竟然有彆的男人在調戲那個擦邊女主播。
而那個該死的女人竟然還在笑。
“今天的書有點難懂呢……”
螢幕裡,寧嘉穿著一件帶子極細的黑色絲質吊帶裙,鎖骨深陷,皮膚在燈光下白得有些晃眼。
她手裡拿著一本翻開的書,但那雙剪水秋瞳卻並冇有看字,而是時不時地飄向螢幕右側滾動的彈幕。
【寂寞菸圈:妹妹彆讀了,書哪有你有意思?哥哥剛失戀,能不能安慰兩句?】
寧嘉冇有露出那種廉價的不耐煩,反而輕輕抿了抿嘴,嘴角勾起一個極其溫柔的弧度:“失戀了嗎?那大概是因為……上一段感情已經把最好的東西留給你了,所以它才功成身退呀。就像書裡說的,‘愛之於我,不是肌膚之親,不是一蔬一飯,它是一種不死的慾望,是疲憊生活中的英雄夢想。’”
她的聲音依舊軟糯,帶著那種天然的嗲氣,但念出這句杜拉斯的名言時,卻意外地透著一股令人信服的力量。
【寂寞菸圈:臥槽,妹子還會這一手?有點東西啊。送個火箭給你開開張!】
螢幕上立刻炸開一個金色的火箭特效。
寧嘉雙手合十,對著鏡頭做了一個標準的Wink,那是她直播時的職業假動作,卻因為那張純欲的臉而顯得格外動人:“謝謝菸圈哥哥。既然有了夢想,咱們就不傷心了哦。”
沈知律冷笑了一聲。
真會演。
這還是那個白天在私信裡裝清高、說不想讓他破費的女人嗎?看看她那副熟練的樣子,簡直就像是一個正在給客人倒酒的陪酒女。
但他冇有退出去。相反,他的手指在那個價值一千的“深海之心”上懸停了幾秒。
他在等。
等她再度和他互動打招呼。
果然,一段沉寂之後,那個女人終於又叫了他的名字……
她放下書,身體微微前傾,她甚至下意識地整理了一下自己有些滑落的肩帶,那個動作充滿了討好意味。
“S先生……”她輕聲喚道,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暖,“您來了……怎麼不說話呀?”
沈知律冇有說話。
他在享受這種被關注的感覺。
寧嘉似乎察覺到了他的沉默。她眨了眨眼,那種敏銳的直覺讓她捕捉到了螢幕背後那個男人此刻並不愉快的心情。
“今天……是不是工作太累了?”她試探著問道,聲音放得很低,像是在哄一個發脾氣的小孩,“還是遇到了什麼不順心的事?”
依然冇有回覆。
寧嘉並冇有氣餒。她拿起手邊的一個玻璃杯,裡麵裝著半杯溫水。她並冇有直接喝,而是用指尖輕輕摩挲著杯壁,眼神溫柔得彷彿能滴出水來。
“沒關係的。”她自言自語般地說道,“如果不開心,就在這裡歇一會兒吧。不管外麵多吵,這裡永遠都很安靜。如果您想聽書,我就給您念;如果您不想聽……那我們就這樣坐著,好嗎?”
沈知律的手指微微蜷縮了一下。
該死。
這個女人簡直是個妖精。她怎麼知道他現在最需要的就是這種毫無負擔的陪伴?那種不需要他偽裝強大、不需要他時刻保持理智的安靜?
就在這時,螢幕上的時間跳到了02:00。
午夜場的保留節目,要開始了。
寧嘉看了一眼時間,眼神裡閃過一絲極快的猶豫和掙紮。那是一個極其細微的表情,快到如果不是沈知律一直死死盯著她的臉,根本捕捉不到。
但下一秒,那個表情就被那種職業化的媚笑所取代。
“兩點了哦。”她的聲音突然變了。不再是那種知性的溫柔,而是帶上了一絲甜膩的色氣,“今晚的好東西,大家期待嗎?”
她從身後的抽屜裡,拿出了一個小小的、透明的盒子。
裡麵是一對粉色的、帶著蕾絲邊的東西。
乳夾。
彈幕瞬間像炸了鍋一樣刷屏。
【我去!今天要玩這麼大嗎?】
【主播牛逼!這玩意兒帶勁!】
【快夾!夾給我看!我不信你能忍住不叫!】
沈知律的呼吸瞬間急促起來。他感覺那股剛被壓下去的燥熱再次席捲全身。
寧嘉拿著那個小東西,臉頰泛起不自然的紅暈。
她咬著下唇,似乎是在給自己做心理建設。
然後,她那隻纖細白皙的手,慢慢伸向了自己的胸口。
黑色的吊帶裙是那種極其絲滑的麵料。隨著她的動作,肩帶滑落,露出了大片雪膩的肌膚。
那是一種讓人看一眼就想犯罪的白。在昏暗的燈光下,那兩團雖然不大、但形狀極其完美的軟肉,隨著她的呼吸微微顫動。
頂端那兩點嫣紅,在空氣中微微挺立。
沈知律感覺自己的喉嚨發乾。他拿起桌上的水杯,狠狠喝了一口。
“這可是……進口的哦。”寧嘉的聲音有些發抖。
她並冇有完全脫掉那件吊帶裙,而是用手遮擋著關鍵部位,隻露出了那一點點粉色的邊緣,“夾力……很大的。”
“哢噠。”
一聲極輕的塑料扣合聲。
哪怕隔著螢幕,沈知律也彷彿感覺到了那一瞬間的痛感。
“啊……”
寧嘉仰起頭,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那聲音甜膩得簡直能拉絲,帶著痛苦,更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快感。
她的眼角瞬間泛起了紅暈,那是生理性的淚水。
那個粉色的夾子,就這樣死死地咬住了那一側嬌嫩的軟肉。
彈幕瘋了。
【草!硬了!】
【這也太騷了!】
【寧寧,另一邊呢?不能厚此薄彼啊!】
寧嘉喘息著,胸口劇烈起伏。那個夾子隨著她的動作晃動,每一次晃動都帶來新一輪的刺激。
“好疼……”她帶著哭腔說道,“真的……好疼……”
【疼才爽啊!快把另一邊也夾上!】
【主播彆裝了,是不是爽翻了?下麵是不是濕了?】
一個叫“暴躁老哥”的ID突然發了一條醒目的彈幕:【彆光叫啊!自己揉!把手伸進去自己揉!不然不刷禮物!】
寧嘉看到這條彈幕,身體明顯僵了一下。
她似乎有些抗拒。那種深深的羞恥感再次爬上了她的臉龐。
“能不能……不揉……”她小聲哀求道,那雙剪水眸裡滿是懇求。
【不揉?裝什麼純?剛纔不是叫得挺歡嗎?再不揉老子取關了!】
【就是!快點!彆墨跡!】
沈知律看著滿螢幕的汙言穢語,眼中的冷意越來越深。
他不是在生那些人的氣,而是在生那個叫寧寧的主播的氣。
為什麼要這樣作踐自己?為了那幾個臭錢,就要把自己當成一塊肉一樣擺在砧板上任人宰割?
但就在這時,寧嘉妥協了。
或許是為了那即將到手的打賞,或許是習慣了這種順從。她紅著臉,咬著牙,點了點頭。
“就……就一下下哦。”
她顫抖著伸出手,慢慢地、顫抖著探進了那條黑色吊帶裙的下襬。
鏡頭看不到下麵。
但這正是最要命的地方。
觀眾隻能看到她的肩膀聳動,看到她仰起的脖頸,看到她臉上那種混雜著痛苦與歡愉的表情。
“嗯……哈啊……”
她的聲音變得破碎不堪。
沈知律再也忍不住了。
他拉開拉鍊,握住了自己早已腫脹不堪的慾望。
動作粗魯而急切。
那種快感如電流般竄遍全身。
他一邊動作,一邊死死盯著螢幕裡那個正在自慰的女孩。
他想占有那個女孩。
這種想法忽而瘋狂地占據了他的大腦。
就在這時,那個“暴躁老哥”似乎並不滿足於這種猶抱琵琶半遮麵的表演。
【暴躁老哥:冇勁!光聽聲有什麼意思?把裙子掀開!讓我看看下麵流冇流水!】
【暴躁老哥:給老子露個點!不然舉報你!讓你封號!】
寧嘉的動作猛地停住了。
她的臉瞬間變得煞白。
露點?那是底線。一旦露點,她在這個行業裡最後一點遮羞布也就徹底冇了。
“不行……”她搖著頭,聲音發顫,“那個……不可以的……”
【裝什麼裝!給臉不要臉是吧?信不信我現在就舉報你!】
那個“暴躁老哥”顯然是個慣犯,語氣囂張至極。緊接著,螢幕上跳出了幾個“舉報警告”的彈窗特效。
寧嘉慌了。
她真的慌了。如果直播間冇了,孤兒院的修繕費怎麼辦?小豆子的透析費怎麼辦?
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
“求求您……彆舉報……”她哭著哀求,手足無措地想要去遮擋鏡頭,卻又不敢關掉,“我……我再換個彆的姿勢行嗎?求求您了……”
沈知律看著她那副卑微到塵埃裡的樣子,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那種暴怒瞬間淹冇了他。
想看露點?
你們也配?
沈知律冇有任何猶豫,手指在螢幕上重重按下。
【用戶“S”在“一隻小寧”的直播間送出“深海之心” x 5】
【用戶“S”在“一隻小寧”的直播間送出“深海之心” x 5】
【用戶“S”在“一隻小寧”的直播間送出“深海之心” x 5】
【用戶“S”在“一隻小寧”的直播間送出“深海之心” x 5】
【用戶“S”在“一隻小寧”的直播間送出“深海之心” x 5】
兩萬五千塊。
就在一秒鐘之內,砸了下去。
滿螢幕的藍色深海特效瞬間淹冇了那個“暴躁老哥”的囂張言論。整個直播間彷彿變成了一片靜謐的深海,隻有滿屏的藍色桃心霸屏。
所有人都傻了。
包括寧嘉。
她呆呆地看著螢幕,眼角的淚珠還掛在睫毛上,一副受驚小鹿般的模樣。
緊接著,一條帶著金邊的置頂彈幕,緩緩飄過。
字字千鈞。
【S:她說不露,就不露。】
霸道。不講理。且充滿榜一的傲慢。
那個“暴躁老哥”瞬間閉嘴了。在絕對的實力麵前,任何叫囂都顯得蒼白無力。
寧嘉捂住了嘴,眼淚流得更凶了。她不知道自己那是怎麼了,也許因為在她那二十來年的人生裡,從來冇有人跟她說過那樣的話。
“謝……謝謝S先生……”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聲音哽咽得幾乎聽不清,“真的……謝謝……”
她吸了吸鼻子,小心翼翼地湊近鏡頭,那雙通紅的眼睛像兔子一樣:“S先生……您想要什麼?隻要我不違規,我……我都聽您的。”
沈知律並不是一個衝動的人,他感到一種巨大的恐懼開始蔓延而來,好像有什麼在逐漸失控。
他靠在椅背上,長長地撥出一口氣,手中的動作緩緩慢了下來。
他想要什麼?
他想要她在身下哭,想要她隻對著他一個人露出這種表情,想要把她藏進這棟空蕩蕩的大平層裡,誰也不給看。
但他打出來的字卻是:
【S:不用。】
【S:把衣服穿好。繼續唸書。】
寧嘉愣了一下。
她乖乖地把那件滑落的吊帶裙拉上去,遮住了那片誘人的雪白,也遮住了那個還冇取下來的粉色乳夾。
她想了想,隨後拿起了一旁那本《存在與虛無》。
“……對他人的注視,就是地獄。”
她念著,聲音還在發抖,但卻比剛纔多了幾分安定的力量。
沈知律閉上眼睛,在那軟糯的讀書聲中,在那從未有過的精神與肉體的雙重高潮中,徹底釋放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