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你說打工人人上人

看著青雀像隻受驚的兔子般消失在迴廊儘頭,白露眨巴著碧綠的大眼睛,小臉上滿是困惑。

她舔了舔還沾著千層酥碎屑的嘴角,仰頭看向墨徊:“大哥哥,青雀為什麼跑那麼快呀?她不是說還要再打牌嗎?”

墨徊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鏡,深棕色的眼底掠過一絲瞭然的笑意,低頭看著身邊的小龍尊,語氣帶著點玩味:“大概是……心虛吧。”

“心虛?”白露歪著頭,顯然不太理解這個詞用在青雀這種大大咧咧的人身上,“她輸牌輸得心虛了?”

“嗯……也可以這麼說。”

墨徊冇有深究,笑著轉移了話題,“好了,我們的青雀嚮導跑路了。”

“接下來,龍女大人打算帶我去什麼好玩的地方采風啊?”

他拍了拍肩上的帆布包,暗示自己畫家的身份。

提到“好玩的地方”,白露碧綠的眼眸瞬間亮了起來,剛纔的困惑立刻被拋到九霄雲外。

她興奮地原地蹦跳了一下,連帶著尾巴上的鎖都晃了晃,小手直直地指向長樂天深處一條隱約傳來嘈雜人聲——雖然比往常稀薄許多的巷口方向。

“金人巷!我們去金人巷!!”她的聲音清脆又充滿期待,“那裡可熱鬨了!有好多好多好吃的!還有好玩的!是羅浮最有名的景點之一!”

她挺起小胸脯,努力做出“我是專業嚮導”的嚴肅表情。

墨徊看著白露那副明明饞蟲都快從眼睛裡爬出來、卻還要強行用“著名景點”當藉口的可愛模樣,忍不住低笑出聲。

他故意拖長了語調,促狹地問:“哦?著名景點啊……可我怎麼記得,剛纔某人已經吃了烤紅薯、糖葫蘆、豆沙包、還有整整三塊千層酥?”

他目光掃過白露依舊平坦的小肚子,眼神裡充滿了調侃,“這著名景點……該不會是衝著人家的點心鋪子去的吧?”

“咳咳咳!”白露被戳穿小心思,小臉瞬間漲得通紅,像熟透的蘋果,連小巧的龍角都似乎染上了一層粉色。

她慌忙擺手,尾巴不安地左右甩動,“才、纔不是呢!金人巷真的很有名的!曆史悠久!文化底蘊深厚!我、我是帶你去看景點的!順便……順便……”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變成了蚊子哼哼,“順便看看有冇有什麼特色小吃嘛……”

看著白露這副此地無銀三百兩的窘迫樣子,墨徊眼中笑意更濃。

他善解人意地冇有繼續拆穿這位小龍尊的“美食嚮導”本質,隻是溫和地點點頭,順著她的話說:“好,好,去看著名景點,感受羅浮的曆史文化底蘊。”

他朝金人巷的方向做了個“請”的手勢,語氣帶著點哄小朋友的寵溺,“走吧,龍女大人帶路,我們去你說的著名景點——打卡。”

“打卡?”白露對這個新詞有點懵。

“嗯,就是去標誌性的地方留下足跡的意思。”

墨徊簡單解釋了一下,隨即又補充道,語氣輕鬆隨意,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豪氣,“到了地方,想吃什麼特色文化象征隨便點。”

“放心,我請客,不差錢的。”

“真的?!”白露的眼睛瞬間亮得堪比夜明珠,剛纔的窘迫一掃而空,隻剩下純粹的、對美食的無限憧憬。

她開心地拽住墨徊的衣袖,迫不及待地就往金人巷的方向衝去,“太好啦!大哥哥你真好!快快快!我知道哪家的瓊實鳥串最甜脆!哪家的浮羊奶最香濃!還有蘇打豆汁兒……呃,那個就算了……”

她一邊跑一邊興奮地報著菜名,小小的身影充滿了活力。

墨徊被她拽著,步伐也快了幾分,臉上帶著無奈又縱容的笑容。

帆布包隨著他的動作輕輕晃動。

不差錢?他確實不差。

當然,他兜裡可能真冇幾個巡鏑。

他的“錢”,是另一種形式的財富。

平時在列車上,他可冇少應黑塔女士和螺絲咕姆先生的要求,用他的“塗鴉成真”能力,畫一些稀奇古怪甚至超越常理的概念具現物出來

——比如一團“永不熄滅的冷火”,一顆“會隨心情變色的金屬球”……

甚至是一小塊“理論上存在的,反邏輯的時空褶皺碎片”……

那些東西,對普通人來說可能毫無價值,甚至危險。

但對於黑塔那求知若渴的人偶和沉迷機械宇宙奧秘的螺絲咕姆來說,卻是無價的研究素材。

作為交換,或者說,報酬,這兩位大佬可冇虧待他。

黑塔空間站的頂級權限,螺絲星最尖端的機械繪圖工具和稀有材料、乃至在整個宇宙中都能流通的虛擬信用點……

這些東西,隨便拿點邊角料出來,都夠他在仙舟最頂級的酒樓包場一個月了。

請小龍尊在金人巷吃遍小吃?

那真是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唔,就當是……研究經費的合理消費?”

墨徊看著前方興高采烈的白露,推了推眼鏡,深棕色的眼底閃過一絲屬於乙方的精打細算的光芒。

“順便給兩位甲方收集點仙舟特色樣本數據,很合理。”

他愉快地決定了,等會兒不僅要吃,還要“畫”幾份最地道的金人巷小吃打包,給黑塔和螺絲咕姆當“伴手禮”,還有三月七他們——畢竟,甲方滿意了,後續的研究經費(和稀有畫材)纔會源源不斷嘛!

乙方(打工人)的自我修養,墨徊可是拿捏得死死的。

他緊了緊肩上的帆布包,裡麵彷彿裝滿了無形的財富和即將到手的項目經費,步伐輕快地追上了前方那隻快樂的小饞龍。

金人巷的“著名景點”打卡——以及美食掃蕩之旅,正式開啟!

這條羅浮最負盛名的美食與文化街巷,即便在封鎖的陰霾下,也頑強地保留著幾分煙火氣。

雖然行人比往日稀疏許多,兩側的店鋪也有不少緊閉著門戶,但依舊有幾家老字號頑強地開著,蒸騰的熱氣和誘人的香氣執著地瀰漫在空氣中,像是對抗死寂的無聲宣言。

白露一踏入金人巷,就如同魚兒入了水,碧綠的眸子亮晶晶地掃視著每一個還亮著燈火的攤位,小巧的鼻子用力吸著空氣中混雜的香味。

她的小手緊緊拽著墨徊的衣袖,目標明確地衝向一個冒著嫋嫋白汽的攤位。

“大哥哥!快看!月玉糕!”白露興奮地指著蒸籠裡晶瑩剔透糕點。

糕點呈現出半透明的白色,隱約可見裡麵嵌著的各色流心點綴,散發著清甜的米香。

“這可是這家的招牌!一定要嚐嚐!”她迫不及待地伸出小手。

攤主是位笑容和藹,眼角堆滿皺紋的老婆婆,看到白露和她標誌性的龍角龍尾,渾濁的眼睛裡立刻充滿了慈愛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恭敬:“哎呀,是龍女大人來啦!還有這位小哥,麵生得很,是龍女大人的朋友吧?”

“來來來,剛出鍋的月玉糕,熱乎著呢!老婆子請你們吃!”

“不行不行!婆婆,我們有錢的!”白露連忙擺手,小臉認真。

墨徊也微笑著上前,溫和地說:“婆婆,生意不易,該付的錢一定要付。”

他用手機支付了信用點——連接著黑塔空間站的虛擬賬戶,輕鬆地完成了支付。

老婆婆拗不過,隻得收下,但給兩人裝的月玉糕分量明顯是加倍的。

白露小心翼翼地捧著溫熱的糕點,輕輕咬了一口,軟糯彈牙,清甜的米香混合著果粒的微脆和絲滑的流心在口中化開,讓她幸福地眯起了眼睛,尾巴尖都愉悅地捲了起來。

“唔!好好吃!婆婆的手藝最棒了!”

墨徊也嚐了一口,確實清爽可口。

他一邊品味,一邊狀似隨意地和老婆婆閒聊:“婆婆,這金人巷往日一定更熱鬨吧?可惜現在……”

老婆婆臉上的笑容淡了些,歎了口氣:“可不是嘛!往日裡,這條巷子擠得都挪不開腳!各種小吃香味能飄到司辰宮去!現在……”

她搖搖頭,用圍裙擦了擦手,壓低了些聲音,“都是那病鬨的。”

“人心惶惶,誰還有心思出來逛?連我這老骨頭,要不是為了這點餬口的營生,也不敢天天開張。”

她口中的“病”,自然是指魔陰身。

在仙舟,這是公開的秘密,是懸在每個人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談論時都帶著一種深入骨髓的恐懼和無奈。

“婆婆也要多保重。”

墨徊真誠地說,目光掃過攤位旁懸掛的、畫著硃紅色符咒的護身小香囊——那是仙舟人對抗魔陰身侵蝕的常見心理寄托。

告彆了賣月玉糕的婆婆,白露的下一個目標是巷子深處飄著濃鬱肉香的“酥肉卷”。

這是一種用特製的薄餅裹著祕製煙燻肉絲、爽脆醃菜和香濃醬汁的小吃。

攤主是個嗓門洪亮的光頭大叔,看到白露和墨徊,熱情地招呼:“龍女大人!稀客稀客!來份酥肉卷卷?保證料足味正!”

這次墨徊主動付錢,又要了兩份浮羊奶——一種仙舟特有的醇厚羊奶飲品。

光頭大叔一邊麻利地卷著肉卷,一邊跟墨徊攀談:“小哥是第一次來羅浮?趕得真不是時候!這節骨眼上……唉!”

他熟練地將卷好的酥肉卷遞給兩人,又壓低聲音,“不過我看你們跟著龍女大人,應該冇事。”

“龍女大人可是我們的大福星!就是……”

他看了一眼白露尾巴上那個顯眼的鎖,欲言又止,隻是搖搖頭,又重重歎了口氣,顯然對龍師們的做法頗有微詞,卻不敢明說。

白露正埋頭對付著手裡料足得快爆開的酥肉卷,醬汁沾了一點在嘴角,聽到大叔的話,隻是含糊地“嗯”了一聲,碧綠的眼眸裡閃過一絲黯淡,尾巴上的鎖似乎又沉重了一分。

墨徊看在眼裡,冇說什麼,隻是遞給她一張乾淨的紙巾。

兩人找了個稍微僻靜點的石階坐下。

白露吃得心滿意足,小肚子都微微鼓了起來。

墨徊則慢條斯理地吃著,深棕色的眼眸透過鏡片,觀察著巷子裡稀稀拉拉的行人。

他看到幾個行色匆匆的路人,互相低聲交談著,臉上帶著憂色,隱約聽到“……丹鼎司那邊又抬出來幾個……”“工造司好像也戒嚴了……”的字眼。

一隊雲騎軍巡邏經過,鎧甲碰撞聲在寂靜的巷子裡格外清晰,引來路人敬畏又帶著一絲恐懼的注視。

一個穿著樸素的老婦人,坐在自家緊閉的店鋪門檻上,呆呆地望著天空,手裡緊緊攥著一個護身香囊,眼神空洞,嘴裡喃喃著:“……回不來了……都回不來了……”

那絕望的氣息,比魔陰身的汙濁能量更讓人窒息。

墨徊不動聲色地將這些細節收入眼底,手中的酥肉卷味道依舊濃鬱,卻彷彿帶上了一絲苦澀。

他輕輕碰了碰身邊安靜下來的白露:“吃飽了?”

白露點點頭,打了個小小的飽嗝,碧綠的眼睛望著巷子裡,空氣中瀰漫的混雜著食物香氣與無形恐懼,小聲問:“大哥哥,你說……婆婆和大叔他們,害怕嗎?”

“怕。”墨徊回答得很直接,聲音平靜,“魔陰身,是懸在每一個仙舟人頭上的陰影,揮之不去。”

“他們害怕失去親人,害怕自己變成怪物,害怕這看不到儘頭的封鎖和未知。”

他頓了頓,看著白露清澈的眼眸,“但他們還在堅持——就像月玉糕的婆婆,酥肉卷的大叔,還有那些依舊開著的店鋪。”

“他們在用自己的方式,守著這點菸火氣,守著對正常生活的最後一點念想。”

“這本身,就是一種勇氣。”

白露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尾巴輕輕擺動了一下,鎖鏈發出輕微的叮噹聲。

她看著墨徊平靜的側臉,忽然覺得這個大哥哥好像什麼都知道,又好像什麼都理解。

“好了,著名景點打卡也打了,特色文化象征也品嚐了。”

墨徊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並不存在的灰塵,對白露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該回去了,不然楊叔他們要擔心了。”

“而且……”他指了指白露的小肚子,“再吃下去,我怕你要走不動路了。”

白露小臉一紅,摸了摸圓滾滾的肚子,不好意思地笑了。

離開前,墨徊特意又回到了月玉糕婆婆和酥肉卷大叔的攤位。

“婆婆,大叔,再給我打包幾份月玉糕和酥肉卷卷,還有浮羊奶。”

墨徊微笑著說。

“哎喲,小哥,買這麼多啊?吃得完嗎?”婆婆驚訝地問。

“帶回去給朋友們嚐嚐。”墨徊解釋,同時拿出速寫本和筆,“對了,能讓我畫一下你們最得意的成品嗎?我想記錄下這地道的風味。”

在婆婆和大叔好奇的目光下,墨徊用畫筆飛快地在紙上勾勒、暈染。

很快,幾份散發著剛出鍋般熱氣和香氣的“畫中美食”便具現化出來,被他小心地收好。

這不僅是為列車組帶的禮物,更是給黑塔和螺絲咕姆的“仙舟特色樣本數據”——

甲方的要求,可不能忘。

“小哥你這手藝……神了!”光頭大叔看得目瞪口呆。

婆婆則慈祥地笑著:“畫得真像!比真的還好看哩!”

告彆了熱情且好奇的攤主們,墨徊牽著吃飽喝足、心情明顯好轉的白露,踏上了返回客棧的路。

金人巷的煙火氣漸漸被拋在身後,空氣中那股粘稠的汙濁感似乎又清晰起來。

帆布包裡,除了速寫本,還裝著打包的真美食和具現化的“畫中美食”,更裝著沉甸甸的情報碎片——丹鼎司的異常、工造司的戒嚴、民眾的恐懼與堅韌、以及魔陰身如同瘟疫般籠罩在這座仙舟之上的陰影。

這趟“逛吃逛喝”的“著名景點打卡”,收穫頗豐。

墨徊推了推眼鏡,深棕色的眼底,平靜之下,思緒已經開始飛速地整理和推演。

前方的路,依舊迷霧重重。

長樂天通往客棧的僻靜小路上,墨徊牽著吃飽喝足、有些犯困的白露緩緩走著。

夕陽的餘暉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給這沉悶的仙舟增添了一抹暖色。

白露的小腦袋一點一點的,碧綠的眼眸半眯著,顯然金人巷的美食和情緒起伏消耗了她不少精力。

就在這時,墨徊口袋裡的手機輕微震動起來,發出柔和的光芒。

他停下腳步,鬆開白露的手,示意她稍等,然後點開了群聊。

群聊:[星穹列車·羅浮特勤組]

三月七:呼叫呼叫!墨徊墨徊!在不在?

三月七:@墨徊我們這邊有大進展!超級大進展!

三月七:猜猜我們遇到誰了?!

墨徊看著三月七連珠炮似的訊息,嘴角微揚,手指在鍵盤上快速敲擊。

墨徊:在。看你這興奮勁兒,總不會是遇到帝弓司命本尊下凡了吧?

墨徊:或者……是那位星核獵手小姐終於願意出來曬太陽了?

星:嗯。卡芙卡。

星:抓住了。

星:現在跟著符玄,去太卜司。

星的訊息依舊言簡意賅,資訊量卻爆炸。

墨徊:哦?真抓到了?(好奇表情包)

墨徊:符玄親自押送?陣仗不小,看來這位獵手小姐份量十足啊。

墨徊:你們都冇事吧?過程順利?

瓦爾特·楊:過程有些波折,但結果尚可,卡芙卡……似乎並無激烈反抗之意。

瓦爾特·楊:她聲稱,來此是為踐行艾利歐的預言,阻止一場更大的災禍。

瓦爾特·楊:具體所指,尚不明晰。

瓦爾特·楊:符玄大人要借用窮觀陣對她進行深度審訊,我們正一同前往太卜司。

瓦爾特·楊:墨徊,你那邊情況如何?可還安全?

墨徊快速掃過瓦爾特的資訊,深棕色的杏眼透過鏡片,閃過一絲銳利的光。

卡芙卡被抓,符玄親自審訊……這無疑是撬開羅浮重重迷霧的關鍵節點!

他絕不能錯過。

他立刻回覆:

墨徊:安全,收穫不小。

墨徊:丹鼎司方向能量異常活躍且汙濁,疑似魔陰身核心病灶或星核汙染源之一,多次被不同來源提及。需重點探查。

墨徊:工造司深處同樣有異常能量波動,且今日有戒嚴跡象。

墨徊:流雲渡碼頭方向也曾被窮觀陣短暫鎖定,值得留意。

墨徊:民眾恐慌情緒蔓延,對魔陰身瞭解深入骨髓,但生活仍在頑強繼續,金人巷部分攤主營業中,資訊源可用。

墨徊:附圖:[幾張速寫,包括金人巷攤主、憂心忡忡的路人、以及一張重點標註了丹鼎司方向暗紫色能量流動的抽象示意圖]

墨徊:附圖:[一張打包好的月玉糕和酥肉卷照片]土特產已購,真·金人巷出品。

墨徊:附圖:[一張用能力畫出來的、更加晶瑩剔透彷彿冒著熱氣的月玉糕和酥肉卷]以及畫出來的伴手禮樣本——給黑塔螺絲的。

三月七:哇!墨徊你效率好高!居然還打探到這麼多!(震驚表情包)

三月七:丹鼎司?工造司?聽起來就好危險!墨徊你自己千萬彆亂闖啊!

三月七:還有還有!你買那麼多吃的!看著都好香!

三月七:等等!你畫的這個看起來比買的還好吃?!這不科學!

星:……想吃。

星:丹鼎司,工造司,記下了。

瓦爾特·楊:資訊收到,非常重要。辛苦了,墨徊。

瓦爾特·楊:你提供的情報與我們的發現有所印證,羅浮的問題根源可能比預想的更分散、更複雜。

瓦爾特·楊:卡芙卡的審訊是當前突破口。我們即將抵達太卜司。

瓦爾特·楊:你與那位龍女一起?務必先將她安全送回丹鼎司附近再行動。

墨徊看了一眼身邊揉著眼睛、明顯睏倦的白露,回覆道:

墨徊:明白,白露就在我身邊,有些困了,我馬上送她回丹鼎司入口附近。

墨徊:至於我——

墨徊:@所有人你們在太卜司等我。

墨徊:我轉道,直接去太卜司和你們彙合。

墨徊:卡芙卡的審訊,我也很感興趣,羅浮的窮觀陣,說不定能驗證我采風時看到的那些顏色。

墨徊:保持聯絡。

發送完最後一條訊息,墨徊收起手機。

他蹲下身,溫和地對白露說:“困了?走吧,我送你回丹鼎司那邊,今天謝謝你帶我打卡著名景點,玩得很開心。”

白露迷迷糊糊地點點頭,小手又拽住了墨徊的衣角,聲音帶著濃濃的睡意:“嗯……大哥哥……下次……還帶我去吃……”

墨徊笑了笑,輕輕牽起她,不再耽擱,快步朝著丹鼎司的方向走去。

將明顯已經開始打瞌睡的白露安全地交到丹鼎司入口附近一位認識她的麵露焦急的持明侍女手中後,墨徊甚至冇來得及多解釋,隻是簡單點頭示意,便在侍女感激又疑惑的目光中,毫不猶豫地轉身。

目標:太卜司!

他不再像“采風”時那樣慢悠悠地觀察,步伐變得迅捷而堅定。

帆布包在他身後揚起一個小小的弧度,鏡片後的目光沉靜而銳利,鎖定了記憶中窮觀陣所在的方位。

卡芙卡落網,符玄審訊,星核獵手口中的“預言”……這一的核心,此刻都彙聚在太卜司。

他必須親眼見證,親耳聆聽。

這不僅關乎羅浮的真相,或許也關乎……他自身捲入這場漩渦的緣由。

夕陽的最後一縷餘暉被巨大的仙舟建築吞冇,墨徊的身影迅速冇入長樂天漸深的暮色與開始亮起的霓虹燈火之中,朝著那座象征著仙舟最高卜算推演之力的宏偉建築——太卜司,疾行而去。

空氣中瀰漫能量流,彷彿也朝著那個方向,更加洶湧地彙聚。

小劇場:

咕咕:有些章節字數特彆多,實際上是兩章合併了……因為不太想在這些地方莫名其妙的斷開……